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串烟不灭:长沙深夜的一缕坚韧炊烟

2026-02-09 05:24:37

串烟不灭:长沙深夜的一缕坚韧炊烟

串烟不灭：长沙深夜的一缕坚韧炊烟

凌晨三点，南方林大后街的灯光次第熄灭，只有“串烟姐妹”烧烤店的炉火还燃着。三十六岁的TITI正在清点今天的最后一筐竹签，汗水浸透了她额前的碎发。她的动作比生病前慢了半分，却依然精准——二十年了，这双手和这个动作，早已成为肌肉记忆。

“TITI，你坐会儿，剩下的我来。”三十九岁的CHLI接过妹妹手中的活计，手指翻飞间，竹签被归拢得整整齐齐。她的眼角已经有了细纹，但那双眼睛依然像二十年前离乡时那样亮。

妹夫王强沉默地清理着烤架，炭灰被他仔细地扫进铁桶。这个湘阴汉子从下午四点站到现在，十一个小时，除了必要的工作交流，他几乎没说过话。炭火映着他古铜色的脸庞，像一尊沉默的雕塑。

一、“咱们得有个自己的店面”

二十年前的那个夏天，CHLI和TITI在南方林大后街摆出了第一个烧烤摊。三轮车是借的，炉子是旧的，连装调料的罐子都是母亲刘秀英从老家带来的腌菜坛子洗干净的。

最初的三个月，她们每天要被城管赶三四次。最狼狈的一次，刚生好的炭火被浇灭，食材撒了一地。TITI蹲在地上捡那些沾了泥的土豆片，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哭什么！”CHLI把妹妹拉起来，“捡起来洗洗还能用。咱们得攒钱，租个店面，就不用这么躲躲藏藏了。”

为了这个目标，姐妹俩开始了近乎残酷的节俭：每天只吃两顿饭，都是卖剩下的边角料；三年没买过新衣服；冬天手指冻裂了，买最便宜的蛤蜊油，一盒要用一个冬天。

一年后，她们终于攒下八千块钱，加上姑父陈老师作保，租下了林大后街那个十二平米的店面。签合同那天，CHLi的手抖得握不住笔。

“姐，咱们有店了。”TITI小声说，眼里闪着光。

“嗯，”CHLI深吸一口气，“从今天起，咱们好好干，实实在在做生意。”

二、实在生意与残酷竞争

小店开张后，她们坚持用最好的食材：猪肉要当天宰杀的前腿肉，蔬菜要凌晨去市场挑最新鲜的，连竹签都要一根根检查有没有毛刺。成本比别家高出一大截，价格却只敢定在中游。

“咱们做的是长久生意，”CHLI对质疑的TITI说，“味道和良心，是咱们唯一的本钱。”

起初生意不错，学生们口口相传：“串烟姐妹的串串，肉实在，分量足。”

但好景不长。对面陆续开了三家烧烤店，价格一家比一家低。最过分的是“湘味烧烤”，老板是个本地泼辣女人，嗓门大，手段更狠。

她们刚推出新品“蒜香排骨”，第二天对面就有了同款，价格低两块钱。TITI研发了秘制烤茄子，一周后对面也摆了出来，连盛茄子的铁盘都一模一样。

“她们这是盯着咱们抄啊！”TITI气得跺脚。

更恶劣的还在后面。连续三天，她们早上备好的肉不翼而飞。第四天凌晨，CHLI假装离开又折返，正好撞见“湘味烧烤”的老板鬼鬼祟祟地从她们后门出来，手里拎着一大袋肉。

“抓贼啊！”CHLI的喊声惊醒了半条街。

警察来了，对方赔了钱，却撂下狠话：“你们等着！”

真正的伤害是谣言。“串烟姐妹用的地沟油”“她们家的肉不干净”“那个妹妹有传染病”……恶毒的话像毒雾一样在校园里蔓延。

那段时间生意一落千丈。最惨的一天，从下午四点到晚上十二点，只卖了七十三块钱。关店后，姐妹俩对着空荡荡的店铺，相对无言。

“姐，咱们……还要坚持吗？”TITI的声音小得像蚊子。

CHLI看着墙上那张全家福——父母、她们姐妹、丈夫们、孩子们，所有人都笑着。那是开店一周年时拍的，那时她们以为最苦的日子已经过去了。

“坚持。”CHLI只说了一个词，却重如千钧。

三、深夜、凌晨与无法喘息的生活

为了挽回生意，她们决定延长营业时间——从原来的凌晨一点，延长到三点，后来是四点。

“那些写论文的、打游戏的、谈恋爱的大学生，后半夜会饿，”TITI说，“咱们做他们的生意。”

于是生活变成了这样：凌晨三点起床，四点开始备料，切肉、串菜、熬汤底，一直忙到下午三点。休息一小时，四点开门营业，一直站到凌晨四点。清点、打扫，躺下时天已经蒙蒙亮。

“姐，我眼睛睁不开了。”有一天凌晨两点，TITI串菜时差点睡着，竹签扎破了手指。

CHLI拿来创可贴，轻轻给妹妹包扎：“去睡半小时，这里我来。”

“不行，马上到高峰期了。”TITI用冷水洗了把脸，强迫自己清醒。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两年。她们的眼袋越来越重，手上的茧子越来越厚，但生意终于慢慢回来了。靠的是实打实的口碑：肉串永远足两，蔬菜永远新鲜，对待学生像对待弟弟妹妹——有贫困生来，她们会偷偷多给一串；有学生失恋了哭，TITI会陪他聊几句，送杯热豆浆。

“串烟姐妹不像做生意的，像自家姐姐。”这话在学生间传开了。

生意好转后，父母从益阳来了。母亲刘秀英看到女儿们枯槁的脸色，当场就哭了：“这是拿命在换钱啊！”

从那以后，父母轮流来长沙帮忙。母亲串菜，父亲搬运，虽然只能分担一小部分，但对姐妹俩来说，已经是难得的喘息。

。。。。。（故事还在继续，请关注我的下一篇讲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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