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饭局,一场赌局,刘汉在长沙被文烈宏榨干5500万,一个电话却让局势惊天逆转
来源;百家号;雾漫南山的故事会
引言
在中国地下世界的版图上,有两个名字,如同两座无法被绕开的黑色山脉,投下令人窒息的阴影。
一个,是来自天府之国的“西南王”刘汉。
他不是简单的江湖莽夫,而是潜伏在资本市场的巨鳄,表面上戴着金丝眼镜,谈笑风生,是无数人追捧的慈善家;暗地里,他的“汉龙集团”,却是由累累白骨和斑斑血泪堆砌而成的黑色帝国。
另一个,是盘踞在潇湘大地的“现金王”文烈宏。
道上人称“文三爷”,他的传说,不在于能打,而在于能“调钱”。
他曾轻蔑地放话:「午夜12点之后,整个长沙城,除了人民银行,只有我文烈宏能拿出1个亿的现金!」
这话语里的霸气,足以让任何对手不寒而栗。
一个是过江的猛龙,一个是本地的地头蛇。
当猛龙的利爪,伸向了地头蛇的盘中餐,一场注定要载入江湖史册的血腥风暴,便在劫难逃。
这一次,刘汉以为凭他的财力和威名,足以踏平长沙。
但他不知道,他即将面对的,是一张由金钱、权力、美色和阴谋交织而成的天罗地网。
而这张网的中央,坐着的正是笑面虎文烈宏。
当5000万的巨款,连同西南王的尊严,一同被这头猛虎吞噬殆尽时,一个来自四九城的电话,却让整个长沙的官场,都为之颤抖……
01
2006年的长沙,盛夏的暑气如同一个巨大的蒸笼,笼罩着这座正在飞速发展的城市。
一架湾流私人飞机,平稳地降落在黄花机场的VIP跑道上。
舱门打开,一个身材中等,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温文尔雅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
他就是刘汉,一个能让四川地下世界噤声的男人。
这一次,他不是来旅游的。
汉龙集团几年前在长沙高新区拿下了一块黄金地皮,准备打造一个集五星级酒店、高端写字楼和奢侈品商场于一体的商业综合体。
这个项目,被刘汉视为汉龙集团挺进华中地区的桥头堡,寄予厚望。
然而,当他乘坐着防弹的奔驰S600,来到项目工地时,看到的却是一片死寂。
工地上空无一人,几台巨大的塔吊如同生锈的巨人,在风中发出“吱呀”的哀鸣。项目部的大门上,贴着一张已经褪色的封条。
刘汉的脸,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怎么回事?」
他问身边的项目经理。
项目经理是个叫李强的年轻人,此刻已经吓得满头大汗,说话都有些结巴:「刘……刘董,半年前,项目突然被……被有关部门叫停了,说是……说是规划有问题。」
「规划有问题?」
刘汉冷笑一声,「这块地我们拿了三年,规划方案改了八稿,你们是怎么做事的?」
李强不敢隐瞒,哆哆嗦嗦地道出了实情。
原来,为了加快进度,他背着集团,私下里找了长沙本地一个叫朱红建的“金融掮客”,借了三千万的过桥资金。
本以为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事情办了,没想到,这事捅了马蜂窝。
这个朱红建,只是长沙地下钱庄的一个小角色。
而真正掌控着这座城市灰色金融命脉的,是文烈宏,“文三爷”。
在文烈宏看来,任何人在长沙地面上玩“钱”,都必须先拜他的码头。
李强这种“过江龙”不打招呼就敢动用三千万的资金,无异于从他文三爷的碗里抢食。
「文烈宏?」
刘汉在脑中搜索着这个名字。他久居四川,对湖南的江湖格局并不熟悉。
李强赶紧补充道:
「刘董,这个文三爷不简单,黑白两道通吃。据说,他一句话,就能让我们的项目动不了。」
刘汉沉默了。
他明白,这是遇到了“地头蛇”。在中国做生意,最怕的不是明面上的竞争,而是这种藏在水面下的暗礁。
「联系他。」
刘汉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告诉他,我刘汉,今晚在橘子洲头的‘湘江一号’设宴,请他赏光。」
他倒要看看,这个所谓的“文三爷”,究竟是何方神圣。
02
“湘江一号”,长沙最顶级的私人会所,不对外开放,只接待真正的大人物。
当晚,刘汉包下了整个会所。
包厢的落地窗外,是波光粼粼的湘江和璀璨的城市夜景。
桌上摆的,是82年的拉菲和顶级的湘菜。
文烈宏是踩着点来的。
他大概四十多岁的样子,个子不高,微微发福,脸上总是挂着一副弥勒佛般的笑容。
他穿得不张扬,一件普通的丝质衬衫,手腕上却戴着一块百达翡丽的限量款腕表,不经意间透露出主人的身价。
他的身后,只跟了一个面无表情的年轻人,那年轻人眼神锐利,太阳穴高高鼓起,一看就是个练家子。
「哎呀,刘总,久仰大名,久仰大名啊!」
文烈宏一进门,就热情地伸出双手,仿佛见到了多年未见的老友。
刘汉也笑着迎了上去:「文总,该说久仰的是我。都说湖南人杰地灵,今日一见文总,才知此言不虚。」
两人落座,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席间的气氛,热烈而融洽。
他们从国际经济形势,聊到国内房地产走向,又从古玩字画,聊到雪茄红酒。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一场儒雅的企业家沙龙。
终于,刘汉放下了筷子,切入了正题。
「文总,实不相瞒,我这次来长沙,是为了高新区那个项目。项目停滞了半年,集团上下都很着急。
我听说,文总在长沙人脉广,能量大,想请文总帮忙疏通疏通。」
文烈宏闻言,脸上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一拍大腿。
「哎哟!刘总,您看我这记性!」
他夸张地说道,「您不说我还没想起来。前阵子,确实有下面的人跟我提过一嘴,说高新区有个项目手续不全,被卡住了。
我当时还说,这是谁这么不开眼,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闹了半天,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啊!」
他端起酒杯,一脸歉意:
「刘总,这事怪我,是我下面的人没搞清楚状况。您放心,明天,不,今天晚上我就打电话,让他们把这事给解决了。
来,我自罚三杯,给刘总赔罪!」
说完,他竟然真的连干了三杯茅台,面不改色。
刘汉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但眼神却冷了几分。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撇清了自己的关系,又卖了刘汉一个天大的人情。
这个文烈宏,果然是个老江湖。
「那就有劳文总了。」
刘汉举杯示意。
一顿饭,在宾主尽欢的气氛中结束。
然而,三天过去了,项目工地依旧是死水一潭。
刘汉知道,自己被耍了。
他拨通了文烈宏的电话。
电话那头,文烈宏的语气依旧热情,但话里的意思却变了。
「刘总啊,这事……有点棘手啊。」
他叹了口气,「我托人问了,卡你们项目的,不是一个部门,是好几个。国土的、规划的、还有六扇门的,都打了招呼。
我这张老脸,也不够用啊。」
刘汉心中冷笑。
他知道,戏肉来了。
「文总,明人不说暗话。需要多少打点费,您开个价。」
文烈宏在电话那头笑了。
「刘总就是爽快人!钱不钱的都好说,主要是得让几位领导感受到您的诚意。这样吧,后天晚上,我做东,在我的‘文远俱乐部’组个局,请您和周处长见个面,喝杯酒。
大家交个朋友,事情就好办了。」
「周处长?」
「哦,是我们省六扇门衙门的副总捕头,姓周。我的好大哥。」
文烈宏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炫耀。
刘汉挂了电话,眼中寒光一闪。
他知道,这趟长沙之行,不会那么轻松了。
03
“文远俱乐部”,坐落在长沙市郊一处僻静的山庄里。
表面上看,这里是一家高端典当行,实际上,地下一层,却是一个规模宏大、戒备森严的地下赌场。
两天后,刘汉在文烈宏的亲自引领下,走进了这个纸醉金迷的世界。
赌场的奢华程度,让刘汉也暗暗心惊。
从荷官到服务生,清一色都是身材高挑的美女。
赌客们非富即贵,下注的筹码,最小的都是一万块。
文烈宏将刘汉引到一个VIP包厢。
包厢里,一个五十多岁,大腹便便的男人正搂着两个美女在打牌。
「来来来,刘总,我给您介绍。」
文烈宏热情地说道,「这位,就是我跟您提过的周副总捕。」
那周副总捕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算是打了招呼。
刘汉何等人物,自然明白这里的规矩。
他没有多言,只是对自己身后的保镖孙晓东使了个眼色。
孙晓东立刻会意,从一个黑色的手提箱里,拿出三十叠崭新的美金,总共三百万。
「周总捕,初次见面,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
刘汉笑着说,「听闻周总捕牌技高超,小弟想跟您学习学习。」
周副总捕的脸上,这才露出了一丝笑容。
接下来的牌局,与其说是赌博,不如说是一场心照不宣的“输送”。
刘汉故意打错牌,放水,不到一个小时,三百万美金就全都“输”给了周副-总捕。
周副总捕心满意足地站起身,拍了拍刘汉的肩膀:「小刘啊,你这个朋友,我交了。项目的事,包在我身上。」
说完,他便搂着美女,提着钱,扬长而去。
刘汉本以为,花了这三百万,事情就算摆平了。
但他还是太低估了文烈宏的胃口,也太小看了长沙这潭水的深度。
第二天,项目依旧没动静。
刘汉打电话给文烈宏,文烈宏却告诉他,周副总捕只是其中一环。
真正能拍板的,还有项目所在地的区一哥,和长沙市六扇门的一把手单总捕。
「刘总,您也知道,现在这风声紧,得一步一步来。」
文烈宏在电话里说得情真意切。
刘汉彻底明白了。
这根本就是一个无底洞。
文烈宏这是把他当成了一头待宰的肥羊,准备一层一层地剥皮。
他不想再玩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了。
他决定摊牌。
他直接找到了文烈宏,开门见山地说道:「文总,我们都是明白人,就别绕圈子了。你到底想要什么,划个道出来。」
文烈宏见他撕破了脸,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起来。
他慢悠悠地弹了弹烟灰,说出了一句让刘汉怒火中烧的话。
「刘总,我看你那块地不错。这样吧,项目开发公司的股权,转一半给我。只要合同一签,我保证,三天之内,你的工地就能敲锣打鼓地开工。」
一半的股权!
这已经不是敲诈,是明抢了!
这个项目的总投资超过二十个亿,一半的股权,意味着文烈宏什么都不用干,就要凭空拿走十个亿的未来收益。
「文总,你这是狮子大开口啊。」
刘汉的声音冷了下来。
「刘总,这叫入乡随俗。」
文烈宏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在长沙这块地盘上,我文烈宏看上的东西,还没有拿不到的。」
刘汉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如果我不同意呢?」
「那恐怕……」文烈宏拖长了语调,「你那块地,就只能永远长草了。」
两人不欢而散。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暴风雨来临前的压抑。
04
刘汉以为,谈判破裂,接下来可能就是真刀真枪的火并了。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从四川调集“礼宾部”精锐的准备。
然而,他没想到,文烈宏的手段,比他想象的更阴狠,也更“高级”。
几天后,文烈宏又打来电话,语气仿佛之前的冲突从未发生过。
「刘总,别生气嘛,生意是生意,交情是交情。今晚我这来了几条大鱼,都是省里的知名企业家,大家一起玩两把,交个朋友。
我听说刘总在澳门也是叱咤风云的人物,过来指导指导?」
刘汉本想拒绝,但转念一想,自己总不能一直被动挨打。
他想再深入虎穴,摸一摸文烈宏的底细。
而且,他对自己的赌技,一向很有信心。
当晚,他带着孙晓东,和整整一百万美金的现金,再次来到了“文远俱乐部”。
还是那个VIP包厢,牌桌上已经坐了三个人。文烈宏介绍说,一个是搞矿产的王老板,一个是做连锁超市的李老板,还有一个是开典当行的张老板。
这几个人,看起来都憨厚老实,出手却极为阔绰。
牌局开始。
让刘汉意外的是,今晚他的运气好得出奇。
不到两个小时,他面前的筹码就堆成了一座小山。
他粗略算了一下,连本带利,已经赢了将近一千万人民币。
那三个老板输得满头大汗,却还在不停地加注,仿佛输红了眼。
刘汉的肾上腺素开始飙升。
他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这种在牌桌上掌控一切的感觉了。
他觉得,自己今晚就是赌神附体。
就在他准备乘胜追击,赢个盆满钵满的时候,牌风,悄然变了。
对面的三个人,仿佛突然都开了天眼。
无论刘汉拿到什么牌,他们总能用一张更大的牌压死他。
之前赢回来的钱,像潮水一般退去。
很快,他带来的那一百万美金,也输得一干二净。
刘汉的眼睛红了。
他不相信自己的运气会这么差。
他觉得,只要再来一把,他一定能翻本。
就在这时,文烈宏像个魔鬼一样,凑到他的耳边,轻声说道:
「刘总,没关系,手气总有起伏。没筹码了?我借给你。咱们兄弟,不谈利息。」
已经杀红了眼的刘汉,哪里还顾得上思考。
他大手一挥:「拿三千万的筹码来!」
文烈宏笑着递过来一张早就准备好的借条。
刘汉看都没看,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没有注意到,那张借条的右下角,有一行极小的字:日息,百分之五十。
05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是刘汉一生中最黑暗的时刻之一。
那三千万的筹码,在他手里仿佛是滚烫的山芋,无论他怎么打,都只有一个结果——输。
当最后一个筹码被推出去的时候,刘汉整个人都瘫在了椅子上。
他知道,自己栽了,栽得彻彻底底。
他看着对面那三个依旧面带微笑的“老板”,又看了看旁边一脸“关切”的文烈宏,瞬间明白了。
这是一个局。一个从他踏进这个房间开始,就为他量身定做的“杀猪盘”。
那三个人,根本不是什么老板,而是文烈宏花重金请来的顶尖牌手。
但他没有证据。
赌桌上的事,只能认栽。
这是江湖上不成文的规矩。
文烈宏见他脸色煞白,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刘总,胜败乃兵家常事,别往心里去。这样吧,我给你安排一下,好好放松放松。」
他打了个响指,一个身材高挑、容貌绝美的女人走了进来。
「这位,是去年的湖南选美冠军,田敏小姐。」
文烈宏介绍道,「田小姐,你送刘总回酒店休息。」
刘汉看着眼前这个巧笑倩兮的美人,心中的怒火和屈辱,竟然被压下去了一些。
他知道,这是文烈宏打一巴掌,再给一颗糖。
那一夜,在长沙最豪华的瑞吉酒店总统套房里,刘汉在酒精和美色的麻醉下,暂时忘记了那笔巨额的赌债。
然而,地狱,总是在黎明时分降临。
第二天一大早,总统套房的门,被“砰”的一声巨响粗暴地撞开。
十几个手持钢管、满脸横肉的壮汉,一拥而入。
刘汉从宿醉中惊醒,猛地坐了起来。
他下意识地看向枕边,哪里还有田敏的影子?
只有一片冰冷的褶皱。
他瞬间清醒了。
「你们是什么人?」
刘汉厉声喝道。
为首的一个光头,嘴里叼着烟,走到床边,将一张纸甩在了他的脸上。
「刘老板,别装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文三爷说了,算上昨晚的本金三千万,加上一晚上的利息一千五百万,总共四千五百万。
今天下午六点之前,钱必须到账。
否则,你就别想走出这个房间了。」
日息百分之五十!
直到此刻,刘汉才明白那张借条上,藏着多么歹毒的陷阱。
他拿起那张借条,看着上面自己亲笔签下的名字,气得浑身发抖。
「好!好一个文烈宏!竟然敢这么摆我的道!」
他一拳砸在床头柜上,震得上面的水杯叮当作响。
06
刘汉知道,自己现在是砧板上的肉。
好汉不吃眼前亏。
他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拨通了孙晓东的电话,让他立刻将四千五百万,打到文烈宏指定的账户上。
孙晓东的办事效率很高,下午五点,他就回电,钱已经全部到账。
刘汉以为,这场噩梦终于可以结束了。
然而,他还是低估了文烈宏的贪婪和无耻。
下午六点整,光头又接到了一个电话。
挂了电话后,他对刘汉冷笑道:
「刘老板,不好意思。文三爷说了,你这笔钱,晚了一个小时到账。」
刘汉怒道:「放屁!明明是五点就到了!」
光头耸了耸肩:「三爷说晚了,就是晚了。他说,违约金,一千万。不给,你今天还是走不出这个门。」
欺人太甚!
这已经不是要钱,这是在赤裸裸地羞辱他,在践踏他“西南王”的尊严!
刘汉的怒火,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
他一把抢过光头的电话,直接拨给了文烈宏。
电话接通,他没有废话,声音冰冷得如同西伯利亚的寒流:
「文烈宏,我再给你一千万。」
「但是我希望,你有命拿这笔钱,也有命花这笔钱!」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将手机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他又给孙晓东打了电话,让他再转一千万过去。
当确认总共五千五百万全部到账后,那群壮汉才像潮水一般退去。
空荡荡的总统套房里,只剩下刘汉一个人。
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繁华的长沙城,眼中没有了愤怒,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冰冷。
他缓缓地拿出了一个加密的卫星电话,拨出了一个他轻易不会动用的号码。
电话接通,他只说了两句话。
第一句,是对他那个行事狠辣的弟弟刘维说的:「阿维,带上‘礼宾部’的人,来长沙。」
第二句,是对电话那头一个背景深不可测的年轻人说的:「周公子,我这边,遇到点麻烦。」
长沙的天,要变了。
07
第二天,两架从成都飞来的航班,一前一后降落在长沙黄花机场。
从飞机上下来的,是十几名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男人。
他们每个人都提着一个沉重的行李箱,身上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肃杀之气。
为首的,正是刘汉的亲弟弟,在四川黑道上以心狠手辣著称的刘维。
在酒店的总统套房里,刘维听完了哥哥的遭遇,气得当场就把一张红木茶几踹得粉碎。
「哥!这口气我咽不下!那个姓文的,我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刘维的眼中布满了血丝,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刘汉没有说话,只是递给了他一个地址。
「文远典当行。文烈宏的老巢。」
刘维狞笑一声,点了点头,带着他手下那帮号称“礼宾部”的精锐骨干,杀气腾腾地冲出了酒店。
文烈宏不是傻子。他既然敢那么羞辱刘汉,就料到刘汉必然会报复。
他早就从手下的眼线那里得知,刘维带人来了长沙。
此刻的文远典当行,早已布下了天罗地网。
明面上,当铺还在正常营业。
但后院里,已经聚集了三四十个手持砍刀钢管的马仔,都是他手下最能打的红棍。
文烈宏自己,则悠哉地坐在地下的赌场里,通过监控看着外面的一切,准备看一场好戏。
他觉得,刘维就算再猛,毕竟是外地人,双拳难敌四手。
只要把刘维这帮人打残了,刘汉在长沙,就再也翻不起浪花了。
然而,他还是算错了一件事。
他以为这只是一场江湖械斗,但他不知道,刘维带来的,是战争。
当刘维带着人,出现在当铺门口时,文烈宏手下的马仔们也从后院冲了出来,将刘维等人团团围住。
文烈宏手下的一个头目,外号“疯狗”,嚣张地用砍刀指着刘维:「哪来的杂种,敢在文三爷的地盘上撒野?留下胳膊腿再走!」
刘维看着周围这些“破铜烂铁”,脸上露出一丝极度轻蔑的冷笑。
他没有废话,直接从怀里,掏出了一把黑沉沉的五四式手枪。
他身后的几个“礼宾部”骨干,也同时从行李箱里,掏出了几把已经上膛的微型冲锋枪!
“哗啦”一声,枪栓拉动的声音,在寂静的空气中,显得格外刺耳。
那一瞬间,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文烈宏手下那帮马仔,脸上的嚣张瞬间凝固,变成了极度的恐惧。
他们手里的砍刀钢管,在这些冒着黑烟的“家伙”面前,简直就是小孩子的玩具。
「给我砸!」
刘维一声令下。
“砰!”
他率先开枪,一枪打碎了当铺那块价值不菲的紫檀木招牌。
紧接着,激烈的枪声和玻璃破碎声响彻了整条街道。
当铺里那些价值连城的古玩、名表、珠宝,在枪口下,变成了碎片。
停在门口用来抵押的几辆豪车,也被打成了马蜂窝。
地下赌场里,文烈宏看着监控画面,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震惊和愤怒。
他做梦也想不到,刘维竟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直接动用枪支!
这已经不是黑道火并了,这是在向整个长沙的地下秩序宣战!
他坐不住了。
08
趁着刘维等人还在“装修”当铺,文烈宏抓起电话,直接打给了他在市六扇门的一把手,单总捕。
「单哥,我这边出事了!有伙外地人,带着枪,在砸我的店!」
文烈宏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单总捕大吃一惊,立刻下令,调集了市局最精锐的特警力量,火速赶往文远典当行。
当数十辆警车呼啸而至,将整个当铺围得水泄不通时,刘维等人刚刚结束“装修”,正准备离开。
一场短暂的对峙后,自知无法抗衡国家机器的刘维,束手就擒。
他和他的手下,全部被荷枪实弹的特警带走。
文烈宏看着被押上警车的刘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觉得,自己赢了。
刘汉再牛,敢和官家斗吗?
只要刘维被关进去,判个十年八年,他就有的是时间和手段,慢慢炮制刘汉。
然而,他高兴得太早了。
刘汉在酒店里,通过电话,得知了弟弟被捕的消息。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反而露出了一丝冷笑。
「文烈宏啊文烈宏,你终于还是走了这步棋。」
他喃喃自语道。
「既然你要比后台,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后台。」
他拨通了那个来自四九城的加密电话。
「周公子,阿维被长沙六扇门的人带走了。」
电话那头的周公子,只回了三个字。
「知道了。」
09
此时的周公子,正在京城一家顶级会所里,和几个朋友打着高尔夫。
挂了电话,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备机,去长沙。」
他对身边的助理说道。
两个小时后,周公子和他的助理,登上了飞往长沙的专机。
当晚,在刘汉的陪同下,周公子直接来到了长沙市六扇门总公司。
他没有通知任何人,直接走到了总捕办公室的门口。
单总捕正在办公室里,听着手下汇报抓捕刘维的“战果”,对文烈宏的“懂事”感到非常满意。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休闲装,看起来不过二十七八岁的年轻人,径直走了进来。
单总捕眉头一皱,不悦地说道:「你是什么人?谁让你进来的?」
周公子没有理他,只是淡淡地问道:「刘维,是你抓的?」
单总捕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冷笑道:「是我抓的又怎么样?非法持枪,聚众闹事,天王老子来了也保不住他!」
他以为,这只是刘汉找来的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说客。
周公子笑了。
他缓步走到单总捕的面前,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毫无征兆地,扬起手,狠狠地一巴掌,抽在了单总捕的脸上。
“啪!”
清脆的耳光声,响彻整个办公室。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
单总捕捂着火辣辣的脸,彻底懵了。
他当了这么多年的一把手,在长沙这地界,谁见了他不得点头哈腰?
今天,竟然被一个毛头小子给打了?
他的怒火,瞬间冲昏了头脑。
「反了!反了!」
他咆哮道,「来人!把他给我抓起来!给我关到一号禁闭室去!我倒要看看,他背后到底是什么神仙!」
几名警察冲了进来,将周公子团团围住。
周公子没有反抗,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
他只是拿出自己的手机,拨出了一个电话。
电话接通,他只说了一句话。
「爸,我在长沙市六-扇门,一号包厢。」
10
半个小时后。
长沙市府的几位最高领导,几乎是同时接到了一个来自京城,让他们心脏骤停的电话。
电话,是周公子的父亲,那位权柄滔天的大老板,亲自打来的。
电话里,大老板的语气很平静,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温和。
他没有发火,也没有指责。
他只是说:
「我听说,长沙的治安环境很复杂啊。我的儿子,去那边了解一下情况,结果被当地的同志,请去‘喝茶’了。」
「我没什么别的意思。我只有一个原则:不管是谁,不管他有什么背景,只要触犯了我们国家的法律,就必须依法办事,从严处理,一查到底!」
「依法办事,一查到底!」
这八个字,如同八道惊雷,在长沙市府几位大佬的耳边炸响。
他们瞬间明白了这八个字背后,蕴含着多么恐怖的能量。
挂了电话,几位大佬的后背,已经全部被冷汗浸湿。
他们用最快的速度,冲向了市六扇门总公司。
当他们火急火燎地赶到,亲自打开那间所谓的“一号禁闭室”,看到正悠闲地坐在里面抽烟的周公子时,腿都软了。
接下来的一幕,让整个六扇门总公司的所有人都终生难忘。
几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市府大佬,对着周公子,点头哈腰,赔礼道歉,那态度,比对自己亲爹还恭敬。
而那个刚刚还不可一世的单总捕,此刻正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一样,站在墙角,脸色惨白,浑身抖得像筛糠。
周公子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在离开前,淡淡地对那几位大佬说了一句:
「长沙的水,该清一清了。」
11
那一夜之后,长沙的官场和地下世界,同时迎来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大地震。
单总捕,以及和他有牵连的周副总捕、区一哥等人,全部被连夜带走调查。
刘维和他手下的“礼宾部”,当天晚上就被无罪释放,连夜飞回了成都。
而文烈宏的下场,则最为凄惨。
他不仅被勒令,将坑了刘汉的那五千五百万,连本带息,一分不少地退了回去。
还被周公子“建议”,额外支付了两千万,作为给刘汉的“精神损失费”。
他的文远典当行和地下赌场,被彻底查封。他苦心经营了十几年的黑色帝国,在一夜之间,轰然倒塌。
经此一役,刘汉在长沙,名声大噪。
再也无人敢小觑这条来自四川的过江猛龙。
然而,江湖的故事,从来没有真正的赢家。
无论是强龙,还是地头蛇,当他们选择与黑暗为伍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了自己的结局。
几年后,随着国家扫黑除恶的雷霆行动展开。
2013年,刘汉在北京首都机场被捕。
他和他那庞大的黑金帝国,最终被连根拔起。
经查,刘汉团伙涉案数十起,背负九条人命,缴获军用手雷三颗,各类枪支二十支。
他积累的四百亿身家,也终究是梦幻泡影。
而文烈宏,也没能逃脱法律的制裁。
2019年,他因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意伤害罪等十五项罪名,被判处无期徒刑,没收全部财产。
其涉案金额,高达十五亿人民币。
两代枭雄,最终都迎来了自己殊途同归的命运。
他们的故事,如同两颗划过暗夜的流星,虽然短暂地照亮了那个充满罪恶与欲望的江湖,但最终,还是被更强大的光明,彻底吞噬。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在强大的国家机器面前,任何所谓的“枭雄”和“大佬”,都不过是历史尘埃中的一粒沙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