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九月七日,我终于给母亲办完所有与丧事有关的事仪。中午与哥哥姐姐们吃完了分手餐,我一刻也没有停留,也不想停留,便风风火火收拾好行李,背起手提电脑,提起大麻袋。袋子里装满了过冬的衣服,风仆尘尘,从广东某个偏远的山区城市,直奔长沙而来。
9月8日凌晨一点,我到达了长沙站。
一位相交有二十多年的网友,也是位退休的教授开着轿车来接我了。我见到了她,心情得了放松,开始有些闲情雅致的愉悦之情。
毕竟我的母亲是七月29日过世的。自母亲逝世后的这一段日子以来,我总有一种压抑的情绪,挥之不去。
或许和知交好友在一起的感觉,让我暂时忘记了丧母之痛,而且教授也善解人意,骨子里透露出欧洲中世纪古老文明的贵妇人气质,尽管岁月是把杀猪刀,她己不再年轻,依然让我感叹美的灵魂是可以超越时间的侵蚀,化腐朽为神奇,去塑造超越感官世界的体验。
这一刻,我有了爱尔兰诗人叶芝向茅德·冈,朝圣情节。这是一种纯粹的友情。比教科书上的描绘的友情更纯粹,更恒久。宛如钻石在黑夜里发出光泽的恒久。原因也很简单,我们共同的爱好是诗歌,已经忘记了,第一次和她交流诗歌是什么时候开始,具体内容是什么了。只记是纳兰性德笔下,人生若只如初见的美好,只记得是金庸下笔的最好交情见面初的深遂。或许我与教援的友情超越世俗庸见,是冥冥之中有一种神奇伟力的安排吧。
教授先带我去一家烧烤店,喝了一点啤酒,吃点烧烤。接着凌晨接近三点,带我来到一个老师傳开的工作室,我便住在这工作室。说是工作室其实是一栋独门独栋的楼房,只有二层楼九间房,环境还不错,每间房里挂满了花鸟虫草的书画,显得典雅庄严,一种书香的韵味仿佛从山泉之中喷溢而出,让人心旷神怡,品味传统书画的优雅与魅力。据女教援介绍说是工作室老师傅租的,一年要5万人民币,还不包水电费。
当天晚上,我跟在老师傅后面干起了装裱的活。
我万万没有想到,这看似别人干得很轻松的活,轮到我来干,却是异常劳累,感觉和农民工在工地上搬砖一样苦瓜的累,一分钟比一分钟难熬的累,别人说是度日如年,而我是度秒如年,汗水把我的短衫湿透了三遍有余,蹲下身子,干了一个晚上,等我站起身来,腰骨都隐隐作疼,等我洗完澡躺在床上四脚朝天时,就变成了一头直打呼噜的死猪,一觉到天亮。
尽管辛苦,我还是愿意坚持下去,不为别的,只是为了心中的理想,尝试一种让人成为有尊严的生命,而不是活在虚幻的假象中,浪费上天赋予人活出精采瞬间的潜力,仅此而已,岂有他哉?
教授介绍的这位老师傅人品还是不错,没有收我的学费,包吃包住,装裱这行的窍门,也不会藏私,会耐心对我指点,我呢尽心尽力干点苦力,但是学到的手艺是自己的,而且老师傳空闲下来的时间,工作室经常会有出手阔气的客户来此泡功夫茶聊天,顺带询问装裱状况,我要在一旁烧水端茶,招待客户,由此结交的人脉关系也是自己的。
无论我将来是否从事这门装裱行业,结交优质的客户无疑是自己将来开创事业的基础。我正在为自己的创业播下种子,以待未来会有开花结果,甚至腾飞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