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把儿子从学校接回来,他书包还没放下,眼睛就已经黏在手机上了。
亲戚托我买的平板还没测试过,正好让他下载微信和三角洲游戏试试性能。他刚开始用手机玩,我说要用手机发文,得扫二维码。他不太情愿地开始折腾平板。
三角洲下载确实慢。等得差不多,我把手机换过来,平板给他。
就这样,我在电脑前写公众号,他在旁边玩游戏。我时不时瞟一眼:“玩到9点就去洗澡啊。”
“好的。”他头也不抬。
9点到了,他没动。我继续写文,思路不能断,只能间歇性催:“该洗澡了。”
“等一下。”
9点半,没动。10点,还没动。
我的火气开始往上窜。写文的思路断了好几次,每次抬头都看他保持着同一个姿势——眼睛盯着平板一动不动,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
10点半,我终于忍不住了:“到底洗不洗?!” 他看我真生气了,慢吞吞站起来:“洗洗洗,但是只洗脚,不洗澡。”
我伸手摸了一下他的后背。
油腻腻的。黏糊糊的。今天气温二十多度,他穿着校服在学校待了整整一周。
“必须洗。”我尽量平静地说,“全身洗。”
他开始找借口:“明天回学校再洗。”
“明天是明天的事。妈妈每天都洗澡,今天的事今天做。”
“我不想洗头。”
终于说到重点了。从小到大,洗头对他就像上刑场。每次洗头都要哭天抢地,现在虽然不哭了,但能躲就躲。我今天接他的时候就发现了——头皮屑有点多。
我软下语气:“妈妈帮你洗,好不好?”
他还是不情不愿。
我突然想起自己小时候。
那时候洗澡哪有现在这么方便。要从井里摇水上来,要洗锅烧热水,要抱柴火到灶间。浴室里没有暖气,黑漆漆的,洗澡水容易冷,得快点洗。洗完还要手洗衣服,冬天手冻得通红。
想洗个痛痛快快的热水澡?那是奢望。

现在呢?开水龙头,热水就来了。衣服往洗衣机一扔,洗干烘干全部搞定。
条件好了这么多,人反而变懒了。
我把这些讲给儿子听。他听完,没再说话,不情愿地跟我进了浴室。
给他搓澡的时候,一搓一道灰。
“你这身上,得去东北大澡堂搓一顿。”我边搓边说,“你知道东北澡堂吗?再干净的人进去都能搓出泥来,何况你这种一搓就是嘠嘎的。”
他怕痛,躲来躲去。我只能轻轻搓,不敢使劲。

洗完澡,吹干头发,我去给自己洗澡。
出来一看,他果然又拿起平板,继续玩游戏。
我没有发火。
坐下来想了想:成年人上班,一周工作七天都受不了,国家规定要双休或者至少单休。他在寄宿学校连续待那么多天,就算周末轻松点,也是在一个封闭的环境里。对一个好动的孩子来说,确实是一种折磨。
想通了,气就顺了。
我走过去,摸了摸他的头:“玩到11点就睡。”
“好。”
当然他还是没听我的,除非我也睡。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我加班,他就不睡,非得等我一起睡!
这个娃,真的天生犟种!
我也只好躺在床上了。

看着他睡着的样子,我突然想:
养孩子这件事,大概就是这样吧。
一边生气,一边理解。一边管教,一边心疼。
好了,今天就写到这里。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