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4月19日,晨曦初露,天光潋滟。
南方的天空湛蓝如海,几缕流云悠然悬垂,仿若天际轻飘的素纱。
怀揣着对自然的渴望,我们一行十人驱车前往长沙县路口镇的大山冲森林公园,去赴一场与仲春的约会。
自汨罗南行,经平洞高速转京港澳高速,于广福互通下到普通公路。
时值谷雨,沿途农田平整,早稻秧苗已密密匝匝地铺展开来。
如今育种技术与水利设施日臻完善,这齐整的秧苗,便是丰收的前奏。
看着此情此景,心中不禁默默祈愿,惟愿时间万事,如种植业一般,“种瓜得瓜,种稻得稻”!
导航屏幕上一路飘红,
车流在旭光中如长龙般缓缓挪移。
我们只得继续前行,路旁忽遇一女孩,询问我们是否需要停车。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她欢快地将我们引至家中的晒谷坪。
谈及费用,她反复强调“只要现金,不要微信付款”。
这一特别说明,令我感觉非常奇怪。
大山冲的标牌下,车辆如织,游人如潮。
这处距省城咫尺之遥的山水,其热闹程度远超许多偏远名胜,不禁让人喟叹:大城边缘的绿意,早已是都市人心中的世外桃源!
入园不久,一方人工湖静卧道旁,水色碧透,绿如新叶。
同行的龙哥不禁赞道:“真是‘春来江水绿如蓝’啊!”
这抹碧如翡翠的绿,正是四月天最生动的注脚。
我不禁暗自思忖:这盈盈碧色,究竟是湖底藻类繁盛,以叶绿素染就了这一泓清泉,还是光线在水体中折射出的视觉幻梦?
行至一处,见古树名为“南酸枣”,
主干自根部盘曲而上,枝叶交错,冠盖如云,遮天蔽日。
举目四望,山坡之上,乔木高大,灌木扶疏,草本葱茏,层层叠叠,尽显中亚热带植被的丰富与深邃。
山涧溪流经人工整治,化作叠叠小瀑,琤琮作响,为幽静的山林平添了几分灵动。
有孩童手持形似巨型注射器的玩具,汲水喷射,欢笑声清脆如铃。
湖畔斜堤处,流水沿壁缓泻,形成一道晶莹水幕,引来孩子们驻足围观。
湖的对岸,池杉林立,人影绰约,隐约传来喧闹之声,那是人与自然交织的和弦。
我们的队伍缓步于林间,龙大才子闲庭信步,潘大专家器宇轩昂,步履之间,尽显中年人的优雅闲适。
闲暇之余,我为妻子留影。
摆拍的姿态,存入她的电子相册,定格温婉笑靥;而那些自然状态下的抓拍,则被我珍藏于文字之中,成为此刻时光的切片。
行至中年,常感流年似水!
当下的我们,或许并非生命中最美的年华,却一定是往后岁月里最值得珍惜的当下。
待到白发苍苍,重读这些文字,重温这些画面,想必又是另一番况味!
尤其是瞿爹,伫立于上下两湖间的坝体上,张开双臂,拥抱山川。
他对自然与生命的深炽热爱,如春雨般无声浸润,给予我们探寻生命意义的动力与启迪。
细看湖底,除了沉水植物,竟还有部分陆生植物。
想来是雨季径流汇聚,淹没了这片区域,而这些生命依然在水中顽强挺立,展现出惊人的韧性。
上山的路旁,水杉成林,部分古树已被列入保护名录。
同行的丫丫老师,巧走“之”字形路线,顺着等高线盘旋而上,以此节省体力。
登临最高处,极目远眺,颇有“一览众山小”的意境。
近处群山环抱,碧水嵌于其中。
远处城镇隐现于盆地之中,宛如一幅徐徐展开的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漫漫长卷。
下山之路,修筑在山脊之上,既是游人的通途,亦是森林防火的生态隔离带。
因妻子身体抱恙,我陪她走在队伍的最后,瞿爹担心我们初来乍到迷失路径,便放慢脚步,始终陪护在侧,这份情谊,温暖如春!
回到停车处,那小女孩依旧坚持只收十元现金。
妻子与之攀谈方知,家中并无智能手机,母亲亦因病住院。
妻子遂递上三十元现金及一些零食,小女孩起初连连摆手拒绝,终在我们的坚持下收下。
那一刻,我看到的不再仅仅是交易,而是生活的不易与尊严。
这株生长在乡野间的“小草”,虽未见得有多少阳光雨露,却依然倔强地向阳而生。
人生行至中途,前路难免风雨。
愿我们都能如这大山冲的草木,无论身处何种境遇,都能守住内心的坚韧,以快乐的姿态,与天地共舞,与岁月和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