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者 陈周昊
心中的“家山”
——《家山》《白鹿原》比较谈
最近先后读了陈忠实的《白鹿原》和王跃文的《家山》。因为二书有诸多相似之处,又是在同一时段阅读,很难不将二书作对比。
如果说《白鹿原》是一部北方家史,《家山》则是南方尤其是湖南人的家史。
《白鹿原》以白嘉轩娶过七房女人开头,开局就是“王炸”,非常吸引读者往下读,期间穿插法官捉鬼等情节,更增几分神秘色彩。最后,白嘉轩通过将亡父迁至看到“白鹿”的风水宝地,才和第七房太太仙草安定,生下孩子来。从这个故事引出了白家、鹿家两个家族和中医冷先生、关中大儒朱先生等主要人物。之后小说以时间为序,讲述白鹿两家在清末到解放初期的历史变迁中,一个个人物的命运起伏。
《家山》则是以桃香这一个被称作“乡约老爷”的女人设伏,同样是“零帧起手”。在南方常见的“村斗”中,沙湾陈家的四跛子打死了舒家坪的外甥,在男尊女卑、民不敢与官争的传统思想下,四跛子媳妇桃香在县衙用逻辑清晰的“四六句”打赢了官司,解救了丈夫。从这个故事逐步引出佑德公、逸公两家为主的陈家人物,讲述沙湾陈家人从民国到解放的主要故事。作为乡村题材,《家山》同样有黑水公公一瓜勺水可以治肚子痛,塑观音选材时樟树自倒等巫医、玄幻故事。
笔者听过王跃文讲课,也看过他接受采访的视频。王跃文说,《家山》是关于家乡的故事集,所有故事都是从家人、乡亲那里听到并轻微加工而来。正是因为如此,《家山》前半篇读起来似乎显得平淡,没有《白鹿原》一开篇便引人入胜。相比《白鹿原》前期白、鹿两家的主要矛盾,《家山》前期并没有突出矛盾推动剧情发展,到了后半篇,因抗日战争爆发,与《白鹿原》一样,中日民族矛盾、国共两党矛盾日趋集中、激烈,个人冲突、家庭矛盾便逐步淡化。抓红属、修水库、抓壮丁、抗日、抗租等大事件一个串一个,主线剧情快速推进,直到齐峰带领的齐天界人民解放自卫队与劭夫带领的解放大军在县城会师,迎来故事尾声,新生代的主要人物基本健在,算得上大团圆结局。
而《白鹿原》中的主要人物,却大多以悲剧收场,白灵怀孕后历经千辛万苦转移到根据地,却在极“左”清党运动中被活埋;黑娃“学为好人”,成为朱先生的关门弟子,率部起义后遭白孝文陷害、被杀;鹿子霖在枪毙黑娃、田福贤的刑场上被吓疯,之后生活不能自理,悲惨离世。这些人物的结局,既反映了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的常态,也是陈忠实老师警醒读者勿忘历史教训。例如,白灵牺牲的经历是作家张敏《革命英烈》刊物中张景文烈士的真人真事,陈忠实老师在获取这些资料后将其写入了小说,让更多的人在愤恨难平的同时,铭记历史教训。
值得指出的是,王跃文的家乡溆浦与我老家隆回连山接水,同属梅山地区。《家山》中的方言与我老家方言极为相似,如揸火、困眼闭、听气(闻)等发音一模一样。使我阅读时不由自主地想起已过世的爷爷奶奶和老家的乡亲。《家山》中记录了舞龙、吃喜槽等大量梅山民俗,当看到桃香借墨给女儿治痄腮说“好墨是药”时,不由想到小时候摔伤后,爷爷给我涂墨水的事,当时还觉得爷爷糊涂,错把蓝墨水当成蓝药水。同样的乡音、民俗,令我在阅读《家山》时倍感亲切。
作为一名在城市长大的85后,对老家的印象一直具象为逢年过节热闹的老屋、“好管闲事”的爷爷和勤劳的奶奶、捉鱼的小溪和一起玩耍的兄弟姊妹。随着爷爷奶奶离世、老屋倒塌和亲戚们大多离乡发展,老家的形象越来越模糊,越来越陌生。反倒是那座埋葬着爷爷奶奶的坟山,那座每年清明心心念念要去祭拜的坟山,逐渐成为脑海中老家的形象,或许这就是我心目中的“家山”,一条灵魂归宿的“根”。
作者简介
陈周昊,邵阳隆回人,现工作于长沙海关,一名爱读读写写的85后理工男。
来源:长沙市群众艺术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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