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水调歌头·游泳》,感悟浪漫与现实
(2026年5月7日)
柯 绪
才饮长沙水,又食武昌鱼。寥寥数字,便将行程的流转与生活的鲜活铺展开来,没有刻意的雕琢,却藏着历经风雨后从容自在的心境。1956年的武汉,长江奔流不息,武汉长江大桥的建设正如火如荼,63岁的毛泽东三次畅游长江,脚下是奔涌的江水,眼前是热火朝天的建设场景,心中则激荡着对国家发展的无限热忱与宏伟构想,一首《水调歌头·游泳》,便在这样的时刻,将浪漫主义的豪情与现实主义的担当完美交融。
水调歌头·游泳
毛泽东
才饮长沙水,又食武昌鱼。
万里长江横渡,极目楚天舒。
不管风吹浪打,胜似闲庭信步,今日得宽馀。
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
风樯动,龟蛇静,起宏图。
一桥飞架南北,天堑变通途。
更立西江石壁,截断巫山云雨,高峡出平湖。
神女应无恙,当惊世界殊。
词的上阕,是置身江天间的自在与豪迈。“万里长江横渡,极目楚天舒”,放眼望去,楚地天空开阔辽远,江水奔腾万里,诗人以横渡长江的豪迈姿态,将个人融入这壮阔天地之中。此时的风吹浪打,在旁人眼中或许是险阻,在诗人笔下却成了“闲庭信步”的背景。这种从容,并非无视困难,而是历经沧桑、胸有丘壑后的笃定。引孔子“逝者如斯夫”的千古哲思,既叹时光如流水匆匆,更藏着对时代发展的紧迫意识——唯有抓紧每一寸光阴,方能不负这大好山河,不负人民期盼。
下阕则将目光从眼前江景转向家国宏图,浪漫想象与现实蓝图在此交织生辉。“风樯动,龟蛇静”,风帆摇曳,龟山与蛇山静静伫立,一动一静间,勾勒出长江两岸的独特景致,也为“起宏图”做好了铺垫。“一桥飞架南北,天堑变通途”,这是对眼前建设成果的生动赞颂,更是对新中国突破阻碍、联通南北的由衷喝彩。曾经阻隔南北的长江天险,在中国人的奋斗中化作通途,这是脚踏实地的实干,更是时代进步的有力见证。
而“更立西江石壁,截断巫山云雨,高峡出平湖”,则是超越现实的浪漫畅想。以神话般的笔触,勾勒出三峡工程的宏伟蓝图,将对自然的改造与国家的建设紧密相连。巫山神女若见此景,定会惊叹“世界殊”,这一句不仅是对未来的期许,更是对新中国创造奇迹、改变世界的自信。这种浪漫,不是脱离实际的空想,而是建立在对国家发展信心之上的豪情,是坚信“事在人为”的实干浪漫。
这首词,是毛泽东个人心境与时代精神的完美共鸣。它既有“不管风吹浪打,胜似闲庭信步”的个人洒脱,更有“一桥飞架南北,天堑变通途”的家国担当;既有对自然山水的浪漫描摹,更有对社会主义建设的务实追求。时光流转,如今武汉长江大桥早已成为联通南北的交通枢纽,三峡平湖也如期屹立于长江之上,当年的浪漫畅想皆成现实。
品读《水调歌头·游泳》,我们读懂的不仅是一首词的意境之美,更是一种穿越岁月的精神力量——那是心怀家国、脚踏实地的担当,是敢于想象、勇于创造的豪情,是任凭风雨洗礼,始终向着宏图目标奋勇前行的坚定底气。这份力量,至今仍激励着我们,在新时代的征程中,以实干筑梦、以创新为笔,续写“世界殊”的崭新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