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6日,南康的五一睡觉黄金周接近尾声。那个年代,五一和十一都是法定三天假。
南康打牌?打什么牌?和谁一起?好奇,应该不是同学,毕竟他的几个同学回学校来都没见面。
虽然不见面,但南康却爱听八卦,“听了两个同学的近况,大有感触”。
“一个湖北的同学毕业后一直没找工作,并不是找不到,听说现在回家种地去了”,南康为他觉得惋惜,“四年的光阴花在学业上”,“简直是否定了那四年”。
“另一个同学,在西南铝加工厂,就快结婚了,毕业还不到一年”,“听说女方大他十二岁,有个八岁的儿子”,南康开玩笑称“这也好,少奋斗八年”。
“下这个决定需要多大的勇气”,“还是有些佩服他的”,《自己的选择》。
5月7日,“外面下大雨”,南康“躺在床上闲闲地翻着〈诗经〉看”,《皎皎白兔,东走西顾》。
关于是否“淫奔”之作,古人和“古人”的标准也是不一样的,朝代变迁,观念不同。
关于“文天祥”一案和民族英雄的标准,南康也是敢说的,“以后世的标准去评断历史,简直幼稚”,“吴三桂引清兵入关,也成了民族英雄,历史大颠倒”。
南康“不喜欢新诗,故弄玄虚,可是也真的有好的”,是倪弘毅在《淮海月刊》1944年第7期 署名“莘牢”的诗作《重逢》。
三年前
夏色瘫软
就在这死市
你困惫失眠夜……
张爱玲谈到此诗的散文《诗与胡说》发表于1944年8月《杂志》第13卷第5期,时年张爱玲24岁,倪弘毅25岁。
5月9日母亲节,《妈妈,换我守护你》。
南康“本来是不想打电话的”,“最后还是打了”。
“兄弟姐妹多,经济条件不好,全仗着母亲开源节流、精打细算”
“十八岁那年,大病一场,昏迷五天,几乎死掉,母亲一个星期没睡过,筹钱、看护”
“后来,四姐又得了肾炎,反复发作”,“病情加重的时候,父亲安排好了我们的去处,说自己要跟着四姐去,被母亲教训一顿以后”。
“如果不是母亲,这个家就散了”,“四姐是她从小一勺一勺米汤喂大的,因为奶水不足。后来,四姐到底还是没能留下,带着五个月的身孕”。
“去年回家过年”,“胡言乱语逗她高兴,每每见她笑得见牙不见眼,心里就是一阵酸痛,她的快乐如此简单,只要儿子在身边就好,可我偏偏做不到”。
“受到挫折、心灰意冷的时候,只要想着母亲、想着家,很快又鞭策自己,她吃了那么多苦,都熬过来,你没资格说放弃,就算是为了让她高兴也要撑下去。”
5月15日南康的日记《天堂光与影》,全文970个字,“天堂光与影”5个字,重复194次,略显诡异。
之后,南康好像没有写日记,直到6月8日才发了《惊魂记》。想来这半个多月时间,南康忙着以“白起”为笔名,在晋江连载耽美长篇小说《妖狐》。
自5月15日通过凑字数凑出一篇《天堂光与影》后,南康开始连载耽美长篇《妖狐》,到两个多月后的8月8日写完。在此期间,南康无暇顾及日记,近三个月的时间仅有四篇日记,分别是6月8日的《惊魂记》,6月22日的《一笑泯恩仇(二)》,7月11日的《被爱过才学会感谢》,8月10日的《朋友》。
《惊魂记》是做了噩梦,喜欢做梦的南康也怕做噩梦,“当时吓得醒了,抱着枕头被子跑到室友的床上去,把他挤到一边”。还好有室友在,可惜只能抓住手腕,想来是普通室友,要不然这个时候应该相拥而眠。抓住室友的手腕也无济于事,南康继续做噩梦,打打杀杀,“寒光闪闪”,“断手断脚”。南康吓得睡不着觉,迷糊中折腾,连累到了室友,“到底是下了床,给我倒杯水,陪我说一会话才彻底地清醒了”。室友觉得南康是鬼片看多了,我倒觉得,南康是疲于构思《妖狐》的杀戮情节而走火入魔了。
《一笑泯恩仇(二)》,“还是那个男生”。那个学工科的熟人?突然发现这个题名有点猫腻,上次没细想,为何是一笑泯恩仇?什么恩什么仇?说实话,这篇的内容有点尬,反正我没笑,泯不了恩仇。
《被爱过才学会感谢》又是一篇爱情哲学大师的爱情理论宣言。
《朋友》“朋友不是很多,高中时一个,大学时一个”,南康要么对朋友的要求太高了,要么很少与别人来往和交流。
“在租来的房子附近也有几个都在中南大学读过书的,见面三分熟,来往就频繁了点,勉强也算做是朋友了吧。”
这么看来,是因为来往的人太少,导致南康的朋友不多?
“朋友间保持一定的距离是非常重要的,淡淡的不太深入”,“天天一有空就纠缠着聊天打牌”,“连静下心来看书的空闲都被占用了”,“过于侵入私人空间”。
如此看来,其实还是对朋友的要求太高了,难怪南康没有什么朋友,因为他害怕没有边界感的亲密朋友。
“最近长沙天气热得让人想死,中午睡觉时大汗淋漓,正在半睡半醒间,一个临房间的走过来对着我的腿踢了一脚,当时真的想跳起来对他大吼一声滚开!最后还是皱皱眉没理他。”
“我睡觉时毛病多,受不得别人打扰,尤其最忌别人碰我(不光睡觉时如此,清醒时被人出其不意地碰到肋骨都会跳起来)因为会心悸,然后就变得无比的精神饱满,无论如何也不能入睡。”
“在深夜里也是如此,为此整夜整夜失眠的情况也有过。以前就因为坐在桌旁看书,被他在窗底下忽然大喊一声,当时浑身一阵抖,连手都麻掉,接下来是整夜的恶梦。”
这个勉强算朋友的中南校友也太没有边界感了,“近之则不逊,远之则怨”,难怪南康要“有计划地疏远他”。
从9月26日开始,南康在天涯论坛上发帖连载《浮生六记》,10月13日发表耽美短篇小说《但愿人长久》,10月18日开始连载耽美长篇《惘然劫》。
2005年,南康写了四篇日记,即2月19日的《伊甸园?天大的谎言?》,2月27日的《可悲的男人》,3月5日的《情人结》,4月18日的《赚翻了》。
《伊甸园?天大的谎言?》是关于电影《灵异村》(又名《神秘村》)的观感和评论。
《可悲的男人》这篇日记里,南康写了自己对于舔狗的态度,说自己看不惯大学时同宿舍的一个男生对女孩子太过殷勤。杨振宁在聊她妻子时说:“我猜想,她觉得我这人是很纯、很真,我想这是她主要欣赏我的地方,这是我的猜想。”对此,南康觉得蛮恶心。
《情人结》又是关于电影,霍建起和赵薇。
《赚翻了》是关于砍价。因为新添置了电脑,南康经常去软件店里淘惊喜,在小摊子看中了三套装的《十年铂金版藏书》,跟老板砍价到了十一块钱,回家发现是每套双碟装共有六张碟,顿时又心疼老板收不回成本。“非常讨厌在长沙这个地方买东西”,“店家会欺诈,小市民的习气,不做口碑,不拢络回头客”,“这次凭白赚了三张碟,每一反应是高兴,有种报复回去的快意”。
自从得知南康和我一样身处长沙之后,我总觉得,在这座熙熙攘攘的城市里,我们迟早会走在同一条街道,直至在人群中擦肩而过。那晚一起看烟火的圈内人齐聚杜甫江阁,焰火表演没有按约定时间开始,拖延到了八点半才开始,大概一个多小时后表演结束。表演结束后,街道上的人群仍然较多,导致交通拥挤不堪。
在「一路同行」发布活动通知的萧先生提议大家先去小马的家中坐一会,小马接力热情邀请且说他家就在附近,等人群退去后大家再散伙。
当晚的「一路同行」冒出不少的新跟帖,萧先生对焰火表演的观感做了详细总结,小马表示不好意思,朋友们去家里,准备不足,招呼不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