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第二次长沙会战(22)
噩梦:(13)
杜剑锋要想让这些山炮起到作用,就必须交给军炮兵团团长金定洲,当战士们将十二门山炮浩浩荡荡地运到阵地下方时,已是早晨8点。
余程万一看之下顿时大喜,他对张刚带领特务营在凌晨2点发起的偷袭未成功心里有些遗憾,但是没想到在杜剑锋的带领下,区区120人的特务营竟然干掉了鬼子的一个炮兵中队,另加100多名鬼子步兵,这是非常了不起的战绩。
刘海雄副营长战死,余程万从喜悦中变为悲痛,刘海雄曾经担任过他的警卫员,经过无数次恶战活下来了,但是终究还是牺牲在春华山战场上,余程万面对刘海雄的遗体,默默敬了一个军礼,他这个动作暖了存活下来的50多名战士的心!
杜剑锋道:“师座,这十二门野战山炮还有100多箱炮弹,我师现在没有炮营,恐怕得交由军部炮团使用了!”
余程万点点头,对通讯兵下达命令:“立即电告军长,请金定洲团长速来支援!”三分钟后,王耀武在军部回电:“好,金定洲团长已经带着炮兵出发,预计下午到达,王耀武。”
但是,等不到金定洲带着炮兵来了,数发迫击炮弹呼啸着落入阵地,阵地上顿时响起了战士们的惨叫声,有十几名没有提防的战士被鬼子的炮弹炸飞上半空,落下来时身体已经碎裂,血肉如同雨点在阵地上空飘落下来。
杜剑锋和裘丽丽对视一眼,他大叫着道:“师座快回指挥部,我去指挥战斗!”说着,也不等余程万是否同意,纵身跃起朝阵地上跑去,十分钟后跃入战壕,杜鼎正在命令战士们躲入战壕中不可露头。
杜剑锋跃入战壕后,裘丽丽也跟着进来了,杜鼎见师父来了,眼中露出喜色:“师父,安好?”
杜剑锋笑道:“别文绉绉的,让战士们准备反击!”
杜鼎笑笑,看一眼他身边的裘丽丽道:“师娘,你的枪法精准啊,我们全军找不出第二个!”话刚说出口,他想起了来春生,又道,“哦,对了,还有来团副,他的枪法可能不在你之下!”
裘丽丽抿嘴笑着,并不接他的话茬,但是心里对他称呼自己为“师娘”听着着实亲切。
刚才的炮击让余程万非常恼火,他下令师属迫击炮营营长孔溢虞对阵地下方的鬼子进行还击,“嗵嗵嗵”十几声响起,十多发迫击炮弹呼啸着朝鬼子兵飞去,阵地下方扬起的尘土炸起,鬼子兵的惨嗥声四起,第5旅团塘真策少将指挥第6联队长重信吉固和池边实、石井信开始组织士兵发起强攻。
南造云子此时在哪里呢?她就在塘真策少将的身边,凌晨2点的偷袭战虽然溃败,但是对5000多人的日军部队并没有造成多大的伤亡。
昨天黄昏在土丘一战后,南造云子逃进了塘真策的指挥部,塘真策对这位娇艳如花的帝国特工间谍很有好感,当下给予安慰:“云子小姐,支那军大大的狡猾,与他们打仗一定不能大意!”
南造云子此时已经失去了龙川龙在对自己的保护,所带领的特别行动小队也死了十几人,裘丽丽被杜剑锋救走,她感觉自己在这个军营中无依无靠,所以对塘真策的献媚也就接受了。
在她的眼中,中将以下的日军军官都不是她的菜,但是孤身一人在偌大的军营中,她又没有军衔军职,就有些害怕,害怕士兵们把她当成了慰安妇。
好在塘真策对她有点意思,便顺势推车,对塘真策娇笑道:“塘真策将军,我想回上海去,将军能不能帮我?”
塘真策岂能不明白她的想法,笑道:“这个很容易,但是光靠步行恐怕不行,周围到处都是支那军队,你还是等我攻下来这个阵地,再送你到永安,可以乘坐飞机回上海。”
南造云子对他的安排很满意,便一直不离他左右,紧紧跟随着他,她着实担心杜剑锋会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她现在对杜剑锋害怕极了,她甚至预感到自己一定会死在杜剑锋的手中。
她的预感是正确的,但不是杜剑锋击毙她,而是中共特科李克农的阻击手秦岚小姑娘,她的生命周期已在慢慢走到尽头了。
塘真策在阵地下方的部队遭到57师的夜袭,有很大原因是他放松了警惕,而这个放松警惕与南造云子有莫大的关系。
吃过了晚饭,塘真策坐在指挥部里,身边就是偎依着他的南造云子,在如此紧张而又孤寂的夜晚,在充满了血腥味的战地,有个绝色美女在身边相伴,男人本能的攻击欲望根本无法压制。
南造云子身上滚过了多少男人?!她心里充满了对杜剑锋的愤怒和仇恨,过往的欢爱如同电影画面一幕一幕在她的脑海中飘过,然后想到杜剑锋居然能为大岛美智子冒如此大的风险来救,足见他对大岛美智子的爱意是多么深厚,而对自己呢?除了玩弄就是利用,除了利用就是玩弄,出于女人的嫉妒心理,她想借助塘真策之手杀死他们。
因此,南造云子心里充满了欲望,报复的欲望,在强烈的嫉恨之中,她要找个男人来发泄,塘真策此时成了她唯一的选择对象。
她偎依着塘真策,身体在夜风之中焕发着温暖和幽香,临近中秋的夜晚传来虫子的唧唧声,还间或有鸟儿从林子的上空飞过,在点燃的蜡烛中,塘真策看到了南造云子在对自己徐徐打开,塘真策眼中射出欲望的光芒。
南造云子穿的是没有军衔的军服,宽大的军服解开后,就是白色的衬衣,衬衣之下就是他刚刚看到的喷血画面。
南造云子毫无顾忌地继续解开宽大的军裤,塘真策再也忍耐不住了,一把抱起她放在军用地毯上,慌乱之中解开皮带。
南造云子夸张的声音肆无忌惮地传出了塘真策的指挥部,在指挥部门前负责站岗的哨兵对视一眼后,悄悄撩起帘子朝里面看去,两名哨兵吞咽着唾沫,傻傻地盯着。
这一夜,塘真策反反复复被南造云子折腾了五六次,直至最后身疲力尽才罢手。
凌晨2点,对面阵地上传来震天的喊杀声,塘真策浑身酸软无力,但是这喊杀声让他不得不快速爬起来,哨兵报告:“支那军发起了偷袭,从阵地上发起了反攻!”
塘真策大惊失色,忙命令部队进行抵抗,但是在毫无准备之下,这仗也就打的稀里糊涂,而石井信跑进来汇报,说是营房后面有支那军小股部队在对指挥部发起攻击,请旅团长赶紧准备撤离指挥部。
当他看到南造云子赤裸着身子从地毯上爬起来时,眼神里也露出了饥渴的光芒,但他只看了一眼就不敢正视,因为他随之也看到了塘真策眼里犀利的光芒。
塘真策自己穿好军服,南造云子快速将军装穿好,在塘真策卫兵的掩护下朝后面撤离。
早上八点,塘真策又接到了丰岛房太郎的电报,说是已经派出野战炮中队前来增援,命他在8点整对支那军阵地发起强攻,野战炮中队会对支那军阵地实施轰炸。塘真策可是高兴的不得了,因此在8点整,他集合部队,分三路朝春华山阵地移动,半小时后抵达阵地下方。
在部队扑过来的过程中,塘真策以及石井信和池边实都听见了在右侧方向传来激烈的枪声,最后还有迫击炮的声音,这枪声中夹杂有三八大盖射击的声响,而迫击炮也是自己部队的,他们马上意识到,很有可能是永安方向运送野战炮过来,被支那军阻击了。
塘真策下达全速进攻的命令,他企图以对阵地上的支那军构成进攻威胁而解野战炮的围,可是他哪里想到,这个野战炮中队已经被杜剑锋全部歼灭,他还在期盼着野战炮发射激烈的炮火轰炸支那军阵地。
野战炮中队迟迟未有发射炮弹,就说明一定是无法发射,此刻他心急如焚,二十门迫击炮齐齐朝支那军阵地上发射,但是他也没有料到,阵地上的支那军会以同样的方式进行反击。
塘真策对春华山阵地发起三路强攻,但是遭到了周义重团、宋子玉团、杜鼎团的顽强阻击,半小时过去了没有半点进展。
而右侧官道处的枪声已经停息,塘真策期盼的野战炮支援落空,他知道野战炮中队过不来了,便立即给丰岛房太郎发报。
丰岛房太郎看完电报后大惊失色,为防止野战炮中队给支那军伏击,他还特别派出了池田君山的步兵中队在后面尾随保护,既然野战炮中队没有顺利到达,可是为什么没有接到池田君山中尉的报告?!
他让花谷正去找这个池田君山,但是这个池田中尉还没有回来永安,花谷正给池田发报询问,但是在混战中,池田君山的通信兵被打死,联系不上。
花谷正大为恼火,但是没有办法联系上池田,也只能干着急。
从永安到春华山,走官道至少要5个小时,也保不准遭到了土八路的伏击,为了给丰岛房太郎比较“负责任”的回答,他提前宣布了池田君山中队全军覆没,说是遭到了土八路的伏击玉碎殉国。
而事实上,花谷正不幸言中,在永安至春华山的中间段部位,有一支游击部队正在与池田君山剩下的近80人的部队展开了激战,池田君山眼见大势已去,在官道上绝望剖腹自杀。
也就是说,丰岛房太郎派出来的炮兵中队和步兵中队有来无回,全部被歼灭在春华山附近的官道上。
丰岛房太郎怒不可歇,给阿南惟几请求飞机支援,不行就用毒气弹轰炸。此时的阿南惟几已将大量的毒气弹用在了新墙河和泊罗江战场上了,但是用飞机投掷炸弹还是可以。
于是,十架飞机从汉口飞起,十分钟后低飞进入春华山的上空,密集的炸弹全部倾泻而出,春华山阵地上顿时变成了火海和坟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