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翻过去看,味道立马就上来了,那年头日本人打得横,国人也憋着一口气非要顶住,不光是仗怎么打出来的,里面的门道、拧劲、巧法子,有时候想想都觉得奇绝,长沙会战,你说老百姓只记着薛岳,一仗仗打退日本人,这事搁现在说起来,多少年轻人都以为靠的是命,但只要把细节往里捞捞,你就知道,这层皮下边藏的是啥。
图里这个穿军装的就是薛岳,老一辈讲他不是那种嬉皮笑脸的将军,火气大,眼神冲,一开口都是带刺的话,手下有兵怕他,厨子见了他也躲,打起仗来更是狠,早些年吃过的苦教训多了,打日本人之前,跟着蒋介石跑遍南北,谁服软他不服,奶奶说那会儿总听大人背地里说：薛岳脑子里装的是算盘和胆子,一门心思想着怎么让敌人吃不了兜着走。
长沙这地方,外圈全是水系,小河小渠、稻田沼泽,地头人懂的那点弯弯曲曲小道,外人进来就跟进迷宫一样,薛岳一看地形,整天待着琢磨,哪条沟该守,哪片田能引着日本人踩烂,一到下雨天,泥巴水坑,大炮卡住,坦克陷住,后头的补给断了,妈妈回忆一嘴：“大雨下起来,路上全是泥浆,听大人说日军牙咬碎都挪不动,这仗不用枪炮,地气和天帮着出力。”
薛岳想出来那一套“天炉”法子,说破了真不简单,长沙外圈堵死,内圈守紧,中间放漏口,让敌人进来一截再收口,像熬茶叶蛋,把日军熬在锅里,手下几个干部打了草稿,兵分几路,敌人一猛就收网,老头子在村口谈起来使劲拍桌子,“这等于把日本人领进锅,盖子一盖,油盐酱醋辣全有了”,打胜仗不是靠一声吼,是得有章法,有时候人心齐了,狠劲也来了。
说长沙没老百姓那股子劲,没人信,你看那些老太婆、孩子都给部队送吃的,雨里送馒头,水沟边架竹棚,还有人晚上摸黑踩到日本人的脚窝子了,有人扯着嗓子喊“长沙不能丢”,饭锅烟气一股味,气氛提起来,薛岳自己都感叹,兵强马壮拼得起,百姓支前气更足。
日本人在别处一路横推,到了长沙还以为能手到擒来,看到稻田淤泥、雨地泥泞,坦克也翻不动,炮队全给叫停了,步兵喘着粗气推不进去,孙叔说小时候听收音机,大人都笑,这叫“吃铁板”,以前日本军官拍胸脯说拿下长沙两天就够,结果一仗下来脸全丢光,不服也得收队。
那些年头的士兵,不像现在能歇会,那可都是咬着牙往前死撑,长夜里趴着阵地不敢合眼,一挨雷声风雨就爬起来,棉衣全湿透了还死扛,零口粮啃得发硬,睁着红眼喊：“这地给出让了,兄弟们都没脸回家”,没啥豪言壮语,就是不服输。
那仗打到最后,其实日本人自己也傻了眼,一次次冲,反倒越陷越深,支前的百姓在背后给部队添柴加火,薛岳和几个将官合计着最后一次堵截,背着手在地图前又指又比,弄明白哪里能围死出口,一回头拍板,说的都是大白话,“抢不到长沙的命,谁还敢说自己是皇军”,结局就是这样的,口气先硬起来,然后整个局面就跟上了。
仗打下来了,长沙还在,日本人一脸闷气撤退,后来老一辈坐炕头都说,这仗打得带劲,不是靠天,要人心齐,也得有人脑子活,多的道理也不用细讲,就是那句“靠上下一心瞅准机会咬死不撒口”,现在想想当时的光景,风雨也好,泥泞也罢,能撑到最后的才是真家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