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湘精神的两副面孔:湘潭人眼中,常德的圆融与邵阳的刚直

常德人的体面,是刻在骨子里的

很多人说湖南人性格直爽,但这话其实说得粗糙了,因为你去常德待几天就会发现,常德人的直爽和其他地方不一样,他们那种直不是冲,不是莽,是一种把规矩和体面融进日常的直,你在街上走,看他们排队买米粉,每个人都安安静静站着,前面的人没走,后面的人绝不会挤上去,这不是装的,是一种自然而然的秩序感,这种秩序感不来自监督,来自一种共识,一种"我们都这么过日子"的默契。

这种默契体现在很多细节里,比如你问路,常德人会停下来跟你说清楚,说完还要确认一遍你听懂了没有,不是客套,是真的在意你能不能找到地方,再比如开车,你会发现常德的司机很少按喇叭,遇到行人过马路,车子老远就停下来了,行人也不磨蹭,快步走过去还会朝司机点个头,这些小事单独看都不算什么,但加在一起就构成了一种东西,一种让城市运转得很顺的底层逻辑,这个逻辑就是大家都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而且大家都在做。

邵阳人的实在,藏着另一种活法

邵阳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你刚到那就能感觉出来,街上的人声音大,动作也大,菜市场里讨价还价的声音此起彼伏,卖菜的大妈会拉着你说这个新鲜那个便宜,语气里带着一股子不容拒绝的热情,很多外地人受不了这个,觉得邵阳人太吵太野,但你要真在那住一阵子就会明白,邵阳人不是没素质,是他们对"体面"的理解和常德人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常德人的体面是克制,是把自己收拾得妥妥帖帖不给别人添麻烦,邵阳人的体面是实在,是我对你好就得让你知道,我有意见也得当面说清楚。

这种实在有时候会让人不舒服,比如你在餐馆吃饭,邵阳人会直接把骨头吐桌上,声音也不压着,笑得很响,但你仔细看会发现,他们吃完饭会把桌上的垃圾收拾到一起方便服务员收拾,给的小费也不少,这就是邵阳人的逻辑,我在自己舒服的前提下不给你添大麻烦,但你别指望我装得跟个文化人似的,这种逻辑很多人接受不了,因为它不符合现代城市那套"公共空间要安静要克制"的规则,但它也有它的道理,就是人活着得舒坦,犯不着为了所谓的体面把自己绷得那么紧。

两种素质,其实是两种文明

常德和邵阳的区别,说到底不是谁素质高谁素质低的问题,是两种文明形态在同一个省份里的并存,常德靠近洞庭湖,历史上就是商业码头,人来人往多了,自然就形成了一套"怎么跟陌生人相处"的规矩,这套规矩的核心是不给别人添麻烦,用体面换取秩序,邵阳在山里,自古以来都是熟人社会,人和人之间的关系靠的是直来直去的信任,不需要那么多客套和规矩,两种逻辑都能让社会运转,只是方式不同。

问题出在现在这个时代,城市化进程把"陌生人社会"那套规则当成了唯一标准,你安静排队就是有素质,你大声说话就是没教养,但很多人没意识到,这套标准本身就带着偏见,它默认了一种生活方式比另一种高级,默认了克制比直爽更文明,但真的是这样吗,你去邵阳的村子里看看,那些被城里人觉得"没素质"的行为,在当地人眼里都是正常的人际交往,他们不觉得自己粗鲁,因为粗鲁的前提是你有意冒犯别人,而他们只是在用自己习惯的方式生活。

所以你说常德人素质高邵阳人素质低,这话只说对了一半,常德人确实更符合现代城市对"公民素质"的定义,但邵阳人也有自己的那套规矩,只是这套规矩在陌生人社会里不太管用,就像你把常德人扔到邵阳的村子里,他那套客客气气的做法可能也会被人觉得见外不实在,素质这个东西从来不是绝对的,它永远跟具体的环境和文化绑在一起。

小贴士:去常德记得入乡随俗,排队的时候别插队,问路的时候客气点,人家对你好你也得礼貌回应,去邵阳就放松点,别被那股子热闹劲儿吓着,有人跟你大声说话不是针对你,是他们的日常状态,你也可以大大方方回应,别装得太客套反而让人觉得你看不起他们,两个地方都值得去,但你得带着理解去,别用一个地方的标准去要求另一个地方,那样你哪都待不舒服。

                                          点分享点收藏点在看点点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