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哪也没去,我们仨待在长沙。
陈老师说,三人行,必有我师。还真是。
最难的是吃饭。初二那天,住同一个小区的岳父岳母回了老家,我们的伙食立刻断了顿。
这几天,中午全靠外卖对付,下午等步步睡醒,我们就推着她去万象城。
那里有全长沙购物中心最好的母婴室,实力最强的餐饮矩阵——
还有最多的人。
我实在想不明白,这些人都从哪儿冒出来的?他们平时……都不在家做饭吗?
陈老师从下午四点就开始在手机APP上排队,排完这家排那家,排完那家排这家,一轮接一轮。等到真正能吃上饭,通常是六点半以后。而且吃的还都是“边角料”——那些我们最想去的店,根本排不上号。
本来这个春节是打算继续减肥的,可排队排出了脾气,点菜的时候就多少带了点报复心理,每顿都是“吃饱了撑的”收场。
比如昨天。我们本来想吃贵州菜,一看前面四十多桌,退而求其次转战自贡菜,结果还是二十多桌在等。最后实在耗不起了,吃了家不用排队的日本料理。
今天学聪明了,晚点出门。六点半抱着步步上车,刚坐下就开始排火锅和自贡菜——上车时三十多桌,下车时还有二十多桌。步步在家吃过辅食了,平常八点半就要睡觉,不能再等了。最后我们吃了家粤菜,依旧肚子圆滚滚地出来。
作为一个湖南人,那碟干炒牛河,我让服务员上了三碟辣椒。
回到家,已经九点半。步步出生后,除了月子那段时间,基本都是我们自己带,作息饮食特别规律。今天,算是她为数不多的熬夜了。
除了吃饭这件事让人头大,这个假期其实过得挺舒服的。
我一直保持上学时的习惯,放假前列一堆清单,想着一定要趁着空闲全做了。
平时忙工作,带步步的时间不多,这个假期,我把最多的时间预算留给了她。每天给她做辅食、泡奶、陪散步、读绘本、认卡片、做运动。
步步马上十个月了,主意越来越多。
我抱着她的时候,一不留神,眼镜就被她一把扯下来。然后她假装要递给我,我刚伸手去接,她又迅速缩回去,把眼镜藏到另一边,脸上笑出两个小酒窝。
吃米饼的时候,我说:“给爸爸吃一点好不好?”她煞有介事地用另一只手在米饼上“象征性”地掰了一下,然后把那块“不存在”的米饼递给我。我必须得配合,郑重地“接过来”吃掉,还要认真说声谢谢。
在家的时候,我和妈妈说“宝宝亲亲爸爸/妈妈”,她会凑过来,轻轻亲一下,然后害羞地转过头偷偷笑。
她和妈妈睡。每次我靠近她们房间,她总能察觉,猛地一下坐起来,然后迅速爬向我。
妈妈给她买了本内容丰富的布书,她特别喜欢,每天翻来翻去,时不时从上面撕下一个小动物或者蔬菜。每天晚上睡觉前,我都会把它们复原。但最近,有五只小鸡怎么都找不到了,至今下落不明。
爬已经满足不了她了。只要找到能扶的东西,她就会试着站起来,然后小心翼翼地扶着挪步。每往前挪一小步,她都特别高兴。妈妈告诉她,开心的时候要鼓掌。她就真的会松开两只小手鼓起掌来——每到这时候,就轮到我眼疾手快了。
其实按理说,春节是该回老家拜年的。但最近步步认生明显。在商场、公园这种人多的场合倒没事,可一进别人家里,或者家里来了不太熟的客人,她就特别敏感。只有看到自己熟悉的人和陌生人友善地聊上一阵,她才会慢慢放下防备。如果回老家,那么多亲戚她都没见过,场面可想而知。书上说,这种情况一般到一岁半以后就会好转。我们照着书带,也照着书宽慰自己。
剩下的时间,比如步步上午回笼觉、下午午觉的时候,我在看丰子恺的散文集,也再次阅读《西西弗神话》,两本交叉着看。
《西西弗神话》常读常新,讲的都是我们每天都在面对的问题。但如果你在饭桌上跟人聊这些,人家会觉得你不太正常。
晚上睡觉前,我最近在网上挖掘乾隆爷的故事。但现在AI写的文章实在太多了,看着没意思。索性从网上买了几本那个年代外国人写的书,可惜春节物流停了,估计正月初十才能到。等不及,我就在书房翻出两本很厚的大传——《中国皇帝大传》《中国后妃大传》,直接翻到爷那段,还真挺绝。
对了,还发现一件事:追觅的东西真的太好用了。我甚至在想,要是早两个月买了追觅吸尘器,我肯定就买JMBZ了……
可惜,错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