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在的,那个长沙之行最后根本没变成想象中的全家出游。我一个人坐着高铁,从广州一路到了长沙,周围都是那些带孩子的家庭。我坐靠窗的位置,脑子乱七八糟地想着。
到了橘子洲头,我就顺着江边慢慢走,看到毛爷爷的雕像。买了份臭豆腐,真的是又臭又香,但吃在嘴里啥味都尝不出来。我给朵朵买了个红气球,上面是小猪佩奇。
走了半下午,最后把气球系到雕像旁的栏杆。其实心里想的是——朵朵,叔叔真的带你来看橘子洲了;阿莲,长沙的臭豆腐你说的真的挺好吃的。
这趟回来以后,我把物流园的工作辞了,直接去了深圳的工地,干水电工。工资是比之前高一点,但人嘛真没什么心思了。
我把手机号换了,微信也删了阿莲。整个广州的日子算是翻篇了。她的消息再也没有出现过,但那种感觉,偶尔还会反反复复想起来,尤其是她坐在我床头给我煮面条,朵朵叫我“强叔”这些场景,我是真的忘不了。
其实我接到她快递那一刻,心里就明白了。包裹里是三万块钱和一张纸条。我认得那字,阿莲写的。“强哥,对不起,我不能回广州了。
”她老公签了离婚协议,可最后关键时刻又反悔。给她跪下,说只要她留下就不赌还会照顾朵朵。她看着朵朵抱着爸爸的腿哭,心软了,觉得女儿需要完整的家。就这样,她把我给的三万块钱寄回,还让我去退那两张长沙高铁票。
在那之前我在火车站等了整整一天。静静地站在进站口,广播一轮又一轮地通知检票、停止检票。手机最后跳出来的消息,就是她那一句:“强哥,对不起。”打电话没人接,后来直接关机。
我捏着票等到天黑,最后还是孤零零地回了那个只有二十平米的小出租屋。看着桌子上买的礼物和朵朵的小凳子,真的是泪水止不住。
其实我们搭伙的日子不是没温暖。刚开始那会儿,她比我小八岁,搬进我租的屋子,只有一个箱子、一个包和女儿朵朵的玩具。
一家三口睡一张床,早上是一起起床,阿莲煮饭,我给朵朵穿衣服。她的头发有点自然卷,我老是梳不好,阿莲就笑笑,帮忙给弄顺。
晚上回家总有热饭热菜,朵朵说老师表扬她字写得好。周末一起去公园,她坐椅子拍照,我给朵朵买气球冰淇淋。她当母鸡,我当老鹰,朵朵当小鸡,公园风吹过来,真像是很久没体会过的家的感觉。
阿莲以前有个老公,在贵州,特别好赌,家里的钱都输了还欠一屁股债。她受不了,带着孩子出来打工三年。
跟我坦白说,“我们就做临时夫妻,互相照应。”不破坏对方生活,等她离婚或者我有新打算就散伙。说真的,这种事在打工圈子很常见。背井离乡,一个人太孤独,搭伙过日子,不走心,也不纠缠。
有一次她加班到凌晨,她老公打电话威胁要来广州,把朵朵带走。她吓得哭着回来,我带她去派出所申请人身安全保护令。
警察说她老公行为涉嫌威胁,帮她提交申请,结果那人来了也被警察吓退了。后来他同意离婚,五万块钱。
我攒了点钱,本来给自己女儿准备嫁妆,拿出三万给阿莲。她说不能要,我强塞给她,说搭伙过日子的事,就是一起扛。
过年她提回贵州办理离婚手续,说钱凑够了,问我要不要一起去。我说带朵朵回来,咱们长沙一趟,她答应“一言为定”。
可是她回去之后,离婚手续顺利到最后一步,却突然没了下文。后来才知道,看到朵朵和她爸一起哭,她心软了。还是觉得孩子需要完整的家。那段搭伙的日子,就这样被现实一巴掌打散。
有时候我会想,如果她没爽约,会不会真的有一家人在橘子洲头拍全家福。但现实就是如此,生活给了你一段温暖又狠狠收回。
现在我还是一个人在异乡打工,搭伙过日子的事再也不提了,不是恨,只是明白,普通人真的没多少选择。有些承诺,到头来抵不过一句“对不起”。你们觉得阿莲的选择对吗?如果是你,会为了孩子放弃那段温暖的感情,回到曾经伤害你的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