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快门落下时,风刚好穿过梧桐叶的缝隙。
公园深处,一个小女孩正蹲在沙坑边,专心致志地堆着她的城堡。碎花裙摆沾了细沙,额前的碎发被汗濡湿,贴在眉心上。她用指尖在沙堡顶端插了一朵小野菊,抬头冲远处喊:“妈妈你看,这是公主的阳台。”阳光透过叶隙,在她肩头跳成碎金。
再往前走,巷口的风忽然变慢了。
卖栀子花的阿婆坐在小马扎上,竹篮里的白花还沾着晨露。她正低头穿针引线,把散落的花苞串成手环,指节粗大,动作却轻得像在抚摸什么易碎的梦。有人来问价,她抬起头,皱纹里盛满笑意:“两块钱一串,姑娘戴了香一整天。”
一个是刚刚开始认识世界的人,一个是早已与世界和解的人。她们之间隔着几十年的光阴,却在同一个下午,被同一束光温柔地照亮。
镜头里,这是她们的一天。镜头外,这是时间赠予我们的,最朴素的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