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沙学院艺术设计学院2017届毕业生合影

一张照片，定格了两个时间点。

我叫柳玉，一名从事艺术教育四十三年的老师。

1988年，我29岁，调入长沙大学纺织工程系。那年，学校第一次招艺术生——一个班，30人，服装专业，我教美术基础课。一切从那里开始。

2017年5月21日，这张毕业照拍下时，我58岁，快退休了。镜头里，艺术设计学院已发展出五个专业：数字媒体技术、动画、视觉传达设计、环境设计、服装与服饰设计，在校生1330人，那年毕业生300人左右。

29岁到58岁，30人到1330人。我不是什么功勋人物，只是刚好站在起点，又陪着走到了一个节点。三十年讲台，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足够一粒种子长成树林。

如今退休七年，闲着翻到这张照片，突然想起一句话：“所谓大学者，非谓有大楼之谓也，有大师之谓也。”其实也不尽然——大楼会旧，大师会老，真正留下来的，是一届又一届学生往前走的身影。

照片上的人，我一个一个看过去，大部分叫不出名字了。但我知道，他们散在各处，做着设计，画着图，或者早已转了行，过着各自的日子。这不就是教育最朴素的样子吗？老师站在原地，目送一届又一届学生出发。

电脑屏幕的光映在脸上，有点恍惚。三十年了，学院在长大，学生在长大，连我这个当年最年轻的教员，如今也成了退休老人。但看着照片上那些年轻的面孔，想起1988年那30个孩子怯生生的眼神——原来岁月不是流走了，只是换了一种方式，留在了他们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