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台上那一刻,我忽然懂了: 教育的真谛,从来不是“准备好”才出发,而是“敢出发”就已经在路上。
上周,我接到一个电话。
华德读书会城南分会执行会长在电话那头说:“这期读书会,舒韬老师临时有事,你来主讲吧。”
舒韬老师,深耕传统文化十六年,曾氏文化的终身推广者。而我呢?只是一个普通的读书人,刚刚开始在曾国藩的文字里寻找答案。
挂掉电话的那一刻,我心里只有一个词: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如临深渊。
当“不可能”砸到头上
两个半小时。
我和艳庄老师,两个人,要完成两场专题讲座。我做主持,同时主讲《曾国藩家书》之“如火如荼”篇章。
这份信任,来得太突然。
我反复问自己:我何德何能?会长的信任、核心成员的认可,像一束光打在我身上,可我却觉得自己站不稳。舞台经验有限,知识储备有限,践行更是有限——我拿什么去引领大家共读那封跨越百年的家书?
可就在我摇摆不定的时候,脑海中响起了两句话。
第一句,是陈捷老师说的:
“敢比会更重要。”
第二句,还是陈捷老师说的:
“先完成,再完美。在过程上全力以赴,在结果中顺其自然。”
舒韬老师也在微信里给我发来一句话,像是看穿了我的忐忑:“我们要有搞砸一次的勇气。”
搞砸一次,又怎样?
是啊,搞砸一次,又怎样?
我深吸一口气。不怀疑了。坚定前行。
那些安静的冥思时刻。
这一周,我把那封家书读了无数遍。
道光二十四年五月十二日,曾国藩写给弟弟们的信。信里那些絮絮叨叨的文字,我一遍一遍地看,一遍一遍地琢磨。
“甲三于三月二十四日上学,天分不高不低……”
“内人身子如常,现又有喜,大约九月可生……”
“如六弟之天姿不凡,此时作文,当求议论纵横,才气奔放,作为如火如荼之文……”
读着读着,有些东西开始在我心里生根。
我开始在安静的冥思中,抓取大脑里连接到的所有画面——
我看见曾国藩在深夜的油灯下写信,毛笔在纸上沙沙作响;
我看见少年王勃在滕王阁上站起来说“我来”,满座皆惊;
我看见欧阳修读完苏轼的文章,拍案叫绝:“读轼书,不觉汗出,快哉快哉!”
这些画面像一条河流,慢慢在我心里汇聚。
我不再去想“我讲得好不好”,而是想——那些让我感动的,能不能也让别人感动?
就这样,我的讲稿一点点长出来了。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真实的感悟。我把自己读到流泪的地方标出来,把自己笑出声的地方记下来,把自己恍然大悟的瞬间整理成文字。
站在台上的那一刻。
活动那天,我站在台上。
PPT就在身后,但我用得并不熟练。翻页的时候卡了一下,有一页跳过去了,我没来得及回头调回来。
放在以前,我会慌。
但那天,我没有。
我只是顺着自己准备好的脉络,一句一句地说下去。PPT好用不好用,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心里有东西要讲,有画面要分享,有感动要传递。
我说到曾国藩对弟弟的批评:“非吾意中之温甫也”——这根本不是我想象中的那个弟弟!
台下有人点头。
我说到“如火如荼”——熊熊大火烧起来,漫山遍野的白色茅草花在风中摇曳,生命力完全绽放的感觉。
台下有人眼睛亮了。
我说到王勃在滕王阁上站起来说“我来”,说到欧阳修说“放他出一头地”。
台下有人笑了,有人若有所思。
两个半小时,我和艳庄老师轮番上场,像两个接力跑的人。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没有看表,只是在讲。
直到会长在台下轻轻提醒我:时间差不多了。
我深吸一口气,收住了自己的结尾。
那一刻,我没有慌乱。只是顺其自然地,把自己准备的最后一句话说完。
成长,从来不是“准备好”才出发。
走下台的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成长,从来不是“准备好”才出发。
它是在不确定中坚定,在忐忑中前行,在战战兢兢中站上去,然后发现——原来我可以。
这一周,我反复读那封家书,反复问自己:我能讲好吗?
后来我不问了。
因为我知道,重要的不是我“能讲好”,而是我“敢去讲”。
陈捷老师说“敢比会更重要”,我这次是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了。不是等我“会”了才敢,而是因为我“敢”了,所以才有机会去“会”。
舒韬老师说“要有搞砸一次的勇气”,我这次也体会到了。当你不再害怕搞砸,你反而能发挥得更好。
给每一位在路上的你。
如果你也正在犹豫,正在害怕,正在怀疑自己“够不够格”——
我想对你说:先完成,再完美。
在过程上全力以赴,在结果中顺其自然。
不是等准备好了才出发,而是出发了,才会在路上慢慢准备好。
不是等成为专家才去分享,而是分享了,才会在分享中慢慢成为专家。
曾国藩在信里对弟弟说:“务求才情横溢,气势充畅。”
今天,我把这句话送给自己,也送给你。
愿我们都能活出“如火如荼”的人生——不是完美无瑕,而是热气腾腾。
最后,想用自己在台上说过的一句话,作为这篇文字的结尾:教育也好,成长也罢,从来都不是“准备好了”才开始的。而是在“敢”的那一刻,就已经开始了。
感谢华德读书会,感谢艳庄老师的同行,感谢每一位在台下听我分享的朋友。
这一次,我收获了比“讲得好”更重要的东西——我收获了“敢”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