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沙春天:衣服晒不干,天气发了癫

文/吴彦彬

长沙的春天，雨水不算多，三月份一共只下了两场雨。第一场下了十五天，第二场下了十六天。不多不少，加起来正好一个月。

这两场春雨，随心所欲，完全没个正形。下下停停，停停下下。今天瓢泼大雨，明天细雨绵绵。上午天黑的得像包公脸，下午太阳又隐约可见。有时还玩点浪漫，一边下雨一边出太阳。跟你来一个“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无晴却有晴”。像长沙妹坨，有时温柔，有时野蛮，有时热情，有时高冷，让人捉摸不透。

两场雨下来，长沙像是在浴缸里泡了一整月的澡，山峦，树木，房子，空气……都是湿漉漉的。

最让人受不了的，就是永远晾不干的衣服。在阳台挂了一个星期，伸手一抓，还能挤出水来。穿在身上的又要洗了，阳台上前几次换洗下来的还没有干。

在这座晒不干的城市里，网友纷纷调侃，有人说自己是“伊芙·赛卜甘”；有人说自己是“伊芙·施璐璐”。还有网友更绝，看着十几条挂在阳台上晒不干的内裤，心里愁得不行，直接改名为“梅德·勒酷川”。

晚上睡觉也是一大烦人事。被子、床单吸了水气，像刚从甩干机里拿出来一样。一钻进被窝，整个人都被一股闷湿裹住，黏糊糊的，没有一点干爽柔软的感觉。遥想杜甫当年穷困潦倒，生活艰辛，深秋之夜带崽睡觉时说：“布衾多年冷似铁，娇儿恶卧踏里裂。”没想到当年他睡觉时如卧冰窟的感觉，竟在一千多年以后，被长沙人民共情了。

让人心烦的，还有多变的气温。风一起，雨一下，就觉得寒意逼人，好像冬天又回来了，在家要穿省服，出门得穿棉袄。雨稍微停个半天，云层刚薄一点点，勉强能看得到一点点太阳的轮廓，温度就“噌”地一下上来了，直接从冬天跳到了夏天。一天之内十几二十度的温差，让人抓狂。

春雨断断续续，长沙人哆哆嗦嗦。今天穿棉袄，明天穿短袖，整个三月，都在冬天和夏天之间徘徊。每天出门前都得为穿几件衣服发愁。穿少了怕突然降温，穿多了又怕太阳搞偷袭。没有办法，只好一顿乱穿。春天在长沙街头，同时看到穿短袖和穿棉袄的人出现，绝对不是他们有神经病，而是天气发了癫。

雨不停，花期也被耽误了。成都的网友在网上晒晚樱花，满树繁华，粉云叠雪，开得那叫一个灿烂。我想起小区楼下也栽着几株同款樱花，特意撑着伞跑下去看。没想到，树身还是光秃秃的，枝丫冷清清地支在潮湿的空气里。要不是枝尖顶着几个淡紫色小花苞，怯生生地欲放还休，我都不敢确定这是樱花树。

我转头问元宝：雨季太长会不会耽误植物的花开？它回答我：连续阴雨天气，光照少，当然会耽误花开。那鄙夷不屑的语气，像个瞧不起我这住在河西的外乡人：乡里别，各都不懂！

雨水太多，菜也不好种了。我的一个朋友，今年心血来潮，说是要种茄子和辣椒。他信心满满地说，不但要种，还要种得比别人早。于是，早早就挖地、松土，栽下了辣椒和茄子秧苗。

难得他老人家有如此“雄心壮志”，偏偏时运不济。秧苗刚栽下去，长沙的第一场雨就来了，阴雨绵绵，连日不开。秧苗们从栽下去那天起，就没见过太阳，整天泡在水里，头就没有抬起来过。苦苦撑了半个月，到第二场雨刚开始，就彻底蔫了。我朋友捶胸顿足，认为是自己没有料理好这些秧苗，才导致夭折。其实不然，万物生长靠太阳，再有经验的菜农，也拿长沙的雨没有办法，何况你一个种菜小白。

长沙的雨，折腾的不止是人，还有花花草草，蔬菜和农作物。

三月结束，四月的第一天就迎来了一个大晴天。本以为这两场雨一结束，就能迎来几天干爽日子。谁知道长沙的春天，雨根本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今天又瓢泼大雨的一天。

看了一下天气预报，四月份长沙还有两场雨。

欢迎大家来长沙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