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也是一个30+、已婚、还没生孩子的女人,在长沙找工作,你可能懂我的感受。不是一般的难,是那种让人怀疑人生的难。
先说一下我的基本情况: 建筑设计背景,211硕士,3年大型国企设计院工作经历,后转行做了企业宣传方向,按理说,不算特别优秀,但也绝对不差吧?可现实狠狠地打了我的脸。
找工作一个月了,投了近千份简历。要不石沉大海,要不已读不回,主动找上来的都是销售类,将近一千份。换来多少个面试呢?7个,对,你没听错,一千份简历,7个面试机会。
第一周还好,有2个面试;第二周4个;第三周0个;第四周1个。这个下降趋势,比我职业生涯的曲线还陡。
我开始投的是新媒体运营。我寻思自己平时写写东西、拍拍剪剪,应该能试试吧?结果只约上1个面试。该公司是一家消防类检测公司,面试下来,对方看上的是我的专业技术背景,新媒体能力觉得我经验尚浅,让我入职后在做引流的同时兼顾技术方面的工作,我同意了,对方说一周内给消息。我满怀期待地等了一周,没一点消息,发消息过去,说下周给消息,又是一周过去了,结果呢?什么也没有。
那就投设计类吧,平面设计、室内设计、展陈类设计,毕竟设计是相通的,我心想。投了一大堆,只有长沙某知名酒店给了我一个面试机会。那天我坐地铁坐了一个小时,下来又走了2公里,好不容易赶到地方。酒店经理看了我的简历,来了一句:“你学历太高了,而且你做建筑设计的,跟我们招的平面宣传设计不符,这份工作有点大材小用了。”然后呢?连面试都没让我面,我就这么被打发走了。走出来的那一刻,我站在酒店门口,真的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设计类的公司还有一个,是农村自建房四合院设计。面试官觉得我之前做的是设计内容,跟他们现在的项目类型不太符合,而且觉得我不会看上他们这种小公司,尽管我能胜任这份工作。我说没有,主要公司离我家近,如果公司觉得我可以,我会尽快入职。当他说出他们没有五险的那一刻,我犹豫了。没有五险的工作,我实在没法接受。不是矫情,是实在不敢拿自己的未来赌。果断放弃。
设计类的路走不通,想到有同事转行做了设计院的招投标工作,我想我有设计院招投标的经验,本身又懂技术,应该能胜任吧?结果投了一大堆,只有一个做电子屏的小公司给了我面试机会。公司在长沙,规模不大,20来个人。面试那天,下着雨,我又走了将近2公里才找到地方。HR面试我,全程不到10分钟。“你学历太高了,在我们这里屈才。”她说。然后问我愿不愿意转业务方向。我说后期可以考虑。下一句就是:“你会不会喝酒?”。。。
而且,几乎每一次面试,都会被问到一个问题:你生孩子了吗?打算什么时候生?
我每次都回答:还没生,目前没有要孩子的打算,想多挣点钱,给孩子提供一个好的基础条件。然后呢?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我不知道是不是我太敏感,但我明显能感觉到,当我说出“已婚未育”这四个字的时候,面试官的眼神就变了。那种感觉怎么说呢,就像你明明带着一身本事去应聘,但在对方眼里,你只是一个“随时可能休产假的人”。至于你以前做过什么项目、有什么能力、能为公司创造什么价值,好像都不重要了。
说实话,刚开始找工作的那两周,我心态还挺稳的。每天按部就班地刷招聘软件、投简历、改作品集。觉得自己有经验、有能力,总能找到合适的。到了第三周,一个面试都没有的时候,我开始慌了。晚上躺在床上,脑子里全是“是不是我不行”“是不是我要求太高”“是不是我应该再降低标准”……
翻来覆去睡不着,凌晨两三点还睁着眼睛看天花板。第四周好不容易有一个面试,我又燃起了一点希望。结果你也看到了,被问会不会喝酒。说实话,我现在都有点怕打开招聘软件了。
我知道有人会说:那你为什么不生孩子生完了再找工作?可问题是,生孩子也不是说生就能生的啊。而且,没有物质基础,没有父母托举,怎么敢生出了孩子,就算生了孩子,到时候又会面临“孩子太小没人带”“会不会生二胎”的问题。说白了,不是生孩子的问题,是“你是女人”的问题。30+的职场女性,不管你生没生,好像都错了。没生的,担心你要生孩子。生了一个的,担心你要生二胎。生了两个的,担心你没精力工作。怎么做都是错。
写这篇文章,不是想抱怨什么,也不是想博同情。我只是想说,如果你也正在经历同样的事情,你不是一个人。30+、已婚未育、在长沙找工作,真的很难。这不是你的错,是这个社会对职场女性的偏见还根深蒂固。但日子还得过,工作还得找。我还在继续投简历,继续面试,继续被拒绝,然后继续爬起来。希望有一天,我能不用再回答“你会不会喝酒”这种问题,也不用因为“学历太高”被拒之门外。也希望有一天,用人单位能看到我这个人,看到我的能力,而不是只看到“已婚未育”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