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人没有App,靠什么看天?
没有卫星云图,面对这漫长的雨季,显然没法卡点出门。
他们看天气,看的是一种更笨拙、但也更浪漫的“大数据”。
比如《诗经》里说:“朝隮于西,崇朝其雨。”意思是早上西方出现了彩虹,那今天一上午都要下雨。这是最早的看云识天气。
到了唐代,黄子发专门写了一本《相雨书》,记录了各种奇葩的测雨方法。比如“石燕飞,则雨”;如果看到蚂蚁搬家、蚯蚓出洞、或者蛇过道,那就是要下大雨了。
这种基于物候学的天气预报,准确率其实很不稳定。但古人牛就牛在,他们允许不准。
苏轼就是个典型的“看天吃饭”的随性派。
他其实也关心天气,写“黑云翻墨未遮山,白雨跳珠乱入船”,说明他一直在盯着云看。
但他盯云,不是为了决定要不要提前收衣服,而是为了找画画的灵感,或者写诗的素材。
如果换作现代人,苏东坡在沙湖道中遇雨,“雨具先去,同行皆狼狈”,大概率要发个朋友圈吐槽天气预报害人,然后缩在屋檐下点个外卖等雨停。
但老苏没有。既然没带伞,预报又没处查,那就不查了。
“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
你听那雨打在树叶上噼里啪啦的,别管它。我拄着拐棍走我的,你下你的雨,我走我的路。
这哪里是在写雨,这分明是在写一种极其硬核的心理防御机制:既然算不准,那我干脆不算了。
原来,无常才是人生的常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