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长沙,为什么感觉今年大家都不想上班了

前几天回老家，去看了一个远房的舅舅。

他今年72岁，中风过一次，现在恢复得还行，能自己走动，能自己吃饭。

我们坐在院子里晒太阳，他突然跟我说了一句话。

他说，丫头，我跟你说个事，你别觉得我说话不吉利。

我说，您说。

他说，但凡有一天，我饭都咽不下去，大小便要人伺候，你记住，别养了。

我愣了一下，不知道怎么接话。

他看我不说话，笑了笑，说，我是认真的。

那天下午我们聊了很久，他跟我讲了很多他这两年看到的、想到的事情。

回来以后我一直在想他说的话，想了好几天。

我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01 他为什么这么说

舅舅中风那次，是在凌晨。

舅妈发现的时候，他已经倒在厕所地上，半边身子不能动了。

送到医院抢救，在ICU住了8天。

那8天，舅妈寸步不离地守着，表哥表姐轮流请假来照顾。

医药费花了将近6万，还不算后来的康复费用。

舅舅跟我说，那8天他大部分时间是醒着的，但说不了话。

他躺在那里，看着天花板，听着仪器滴滴响，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想，我怎么还不死。

他说，你不知道那种感觉，浑身插满管子，动不了，说不了话，大小便全靠导尿管。

护士每天来给你翻身、擦洗，你像一块肉一样被人摆弄。

你明明脑子是清醒的，但什么都做不了。

他说，那8天我想明白一件事。

人活到最后，要是连最基本的尊严都没有了，活着就是受罪。

不是身体受罪，是心受罪。

02 他见过太多「熬」到最后的人

舅舅住院那段时间，隔壁床住着一个老头，83岁。

脑梗，瘫痪在床，已经躺了两年多。

不能说话，不能动，吃饭靠鼻饲管，大小便全靠护工。

他儿子每天来送一趟饭，待半个小时就走。

护工跟舅舅说，这老头的儿子也累坏了，原来有三兄弟，一个不管，一个出钱不出力，就他一个人在扛。

两年多了，老头躺着，儿子熬着。

谁也看不到头。

舅舅说，有一天他路过那个病房，看到老头儿子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头埋在膝盖里，肩膀一抖一抖的。

他没敢上去打扰，但他知道，那是在哭。

舅舅跟我说，你看，这就是「养」到最后的样子。

老人没有尊严，子女没有生活。

两边都是煎熬，谁也解脱不了。

他说，我不想让你表哥表姐过那种日子。

我也不想自己最后像块肉一样躺着，等死。

03 不是不孝，是太孝顺才会累死

我知道很多人听到这种话会不舒服。

会觉得，怎么能说这种话呢？父母养我们长大，我们就该给他们养老送终啊。

这话没错，但要看情况。

如果老人只是腿脚不便，需要人搀扶，这叫养老。

如果老人只是年纪大了，需要人陪伴照顾，这也叫养老。

但如果老人已经完全失去自理能力，吃喝拉撒全靠人伺候，意识也不清醒了。

这还叫养老吗？

这叫熬。

我见过一个案例，一个老太太伺候瘫痪的丈夫8年。

8年，每天翻身、擦洗、喂饭、换尿布。

后来丈夫走了，她也病倒了。

医生说，是累的。

她的身体早就被掏空了，硬撑着而已。

孝顺是应该的，但不是用命去换的。

很多子女之所以不敢放手，不是因为舍不得，是因为怕被人说不孝。

怕亲戚议论，怕邻居指指点点，怕自己良心过不去。

但舅舅说了一句话，我觉得很对。

他说，真正的孝顺，是趁我清醒的时候好好陪我，不是等我糊涂了再来受罪。

04 人要学会体面地离开

舅舅跟我说，他这两年想了很多关于生死的事。

他说，人这一辈子，生不由己，但死可以有点选择。

他不怕死，他怕的是死得没有尊严。

躺在床上几年，浑身插满管子，谁也不认识，每天就那么熬着。

那不叫活着，那叫吊着一口气。

他说，等我到了那一天，真的咽不下饭，大小便也控制不住了，你们就别折腾了。

该放手就放手，别因为面子、因为怕人说，非要把我吊着。

他说得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但我听得出来，他是认真的，也是想了很久才说出口的。

他说，我跟你表哥表姐也说过了，他们一开始接受不了，后来慢慢也想通了。

他说，人老了，最重要的不是多活几年，是活得有质量，走得有体面。

写在最后

我写这篇文章，不是鼓励大家不管老人。

恰恰相反，我觉得趁老人还清醒、还健康的时候，应该多陪陪他们。

多回家看看，多打打电话，多聊聊天。

这比等他们躺在床上了再去熬，有意义得多。

但我也想说，关于生死这件事，我们需要更坦然地去面对。

不要等到最后一刻才去想，不要让恐惧和愧疚绑架我们的判断。

提前跟父母聊聊他们的想法，提前知道他们想要什么样的晚年，什么样的离开。

这不是诅咒，这是尊重。

舅舅临走的时候跟我说，丫头，你记住我今天说的话。

他说，人这一辈子，要活得明白，也要走得明白。

别糊里糊涂地来，再糊里糊涂地走。

我点点头，说，我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