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心情不咋地。也没啥大事,就是乱七八糟的事堆在一起,烦。晚饭扒了两口就撂筷子了,刷手机,刷啥都看不进去。快十一点了,肚子咕噜一声,我才想起来——哦,没怎么吃。
这一饿不要紧,脑子里跟放电影似的,全是粉,广西的各种粉……
柳州人都懂。一大早,粉店里那口大锅咕嘟咕嘟冒着白气,水滚着。老板手里拿个漏勺,抓一坨米粉往里一放,三秒钟,提起来抖两抖,扣进碗里。
从大锅里舀一勺骨头汤浇上去,清亮亮的,不浓不腻。
叉烧、牛腩、猪脚、三鲜,爽口,瘦肉……你指哪个,老板给你加哪个。最后葱花、酸豆角、酸萝卜、酸笋、辣椒等酸菜随便加。
第一口永远是先喝汤。热乎乎地顺下去,从喉咙暖到胃里,整个人像被泡开了。再夹一筷子粉,滑溜溜的,不用嚼,一吸就进去了。烫粉的粉是现切的,嫩,软,但不烂。牙齿基本用不上,全靠嘴巴吸溜。
我越想越睡不着。
烫粉想完了,又开始想桂林米粉。这玩意儿跟烫粉不一样,熬的是卤水。老店的卤水是宝贝,几十种香料熬出来的,黑红黑红,香得老远就能闻见。
米粉是圆的,粗一点,煮熟了倒进碗里,浇一勺卤水,铺几片锅烧肉——那肉炸得金黄酥脆,咬一口咔嚓响。再撒花生米、酸豆角、葱花,最后来勺油辣椒。拌开了吃,每根粉都裹着卤水的酱色,咸香里带一点甜。
我记得小时候吃桂林米粉,吃完了还要端着碗把卤水喝干净。老板娘笑着说:“卤水咸,多喝点汤。”我不管,就觉得那点底子才是最精华的。
想着想着,觉得马上就五一了,好想回去吃螺蛳粉。
螺蛳粉这玩意儿嘛,爱的人爱死,恨的人骂死。我属于前者。刚来长沙那阵,满大街找螺蛳粉,吃完这家吃那家,总觉得差一口气。差啥?差那个路边摊的塑料凳,差老板娘搭个围裙、差酸笋那股味道。
柳州的螺蛳粉,汤底是田螺加猪骨慢慢熬的,鲜得人眉毛掉。酸笋那股味,别人闻着捂鼻子,我闻着自动流口水。腐竹要炸得泡起来,花生要脆,木耳要细丝,再加个卤蛋,鸭脚、猪皮,配上一杯豆奶,完美!
袋装的螺蛳粉我也煮过,方便是方便,但不是那个味儿。
饿到最后,想着来碗炒粉就好了。大半夜的,炒粉最解恨。猛火,大锅,油多,粉下去“滋啦”一声,跟鞭炮似的。鸡蛋、豆芽、青菜、肉丝往里扔,锅铲哐哐哐一顿爆炒,酱油上色,葱花撒下去,出锅。
盘子端上来,锅气还在冒,每根粉都油亮亮的,夹一筷子吹两口就往嘴里塞,配一瓶冰啤酒,啥坏心情都能给冲没了。
烫粉、桂林米粉、螺蛳粉、炒粉,全想了一遍,肚子叫得更厉害了。造孽呀
我就想啊,人是不是都这样?在外地的时候,想老家的吃食想得要死,真回去了,吃两顿就腻了。可你在外地饿肚子、心情不好的时候,第一个蹦出来的,永远是老家那碗粉。
现在凌晨一点,我写完了。肚子还在叫。这会儿外卖还有,但我不想点了。
留着吧。等下次回去,好好吃一顿。
不说了,睡觉。梦里应该有碗烫粉在等我。
你有过这种半夜想老家吃到睡不着的时候吗?评论区说说,让我知道不是我一个人这么没出息,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