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小时
他就这样坐在这里,他想做点什么,浮起来,或者只是浮起来,他们又站起来了,静悄悄地离开。
耳机遮蔽不住孩子的喧嚷,步履急躁着挤压着压在需要泵血的血管上,面红耳赤,缺血导致沟壑遍布,眉毛尽力用力无力挤着眼皮,无论如何都有一丝一丝扭转进入他的眼睛,塌缩的瞳孔里面没有光线,在黑暗中,一丝一丝的一缕一缕的触感挤压着脑浆,将他留在这里,他改变不了什么。
在十二个小时之前
大人们都已经沉闷,在断断续续的喧嚣声里,专注这自我
他向上用力地翻着眼珠,仿佛血管都被撕扯断裂
眼白化作液体流淌下去,酸咸的口感正适合下酒
列车外面漆黑一片,噪杂的星空沸腾着最后一双眼眸抿着嘴巴,感受着鸣潇声。
眼黑透着白茫茫的一片,投射着一节车厢那是无意义的章节,攀爬着秩序,颠倒着路线。焦躁地粗糙的视界带来眼皮的磨损,在无数次开合下,愈耷拉愈无神。
垂落下来的肉体,莫名带来愤怒,愤慨着想要做些什么,又摩挲了双臂,一股恶寒从镜子前面吹来,他又只是坐在那里。
不知道要干什么的时候 就会寻思着把酒液勾兑冰块导入肺部,蒸发出美妙的迷雾,笼罩在面皮之上,带来红彤彤的朝霞。
第二个小时
带着只有眼黑的目光,炯炯有神,又看向邻座的孩子,牙齿终于在薄嘴唇下面咬碎,碎裂的牙齿倒插在嘴皮上面,十几个血洞,疼痛终于在幻觉中带来快乐,拳头握紧,骨头穿越皮肤又翻转回来。他只是这样坐在那里。
遮蔽着自己的无能,遮蔽着流淌在人与人之间流动的河流,毛骨悚然地停止河流的运动,在一立方的水面之下,他绝望地感受着孩子的欢笑。
过去比未来更吓人,羞耻的刀锋抚摸着他的眉眼,把他雕刻成怯懦的样子,了却了浮在心头上的最后一丝开心,他又潜入了那一方水池,已经发臭了。
丨嘴巴带着氧化的口水,感受着七歪八歪的牙齿,绽放了一朵不好看的花,画了一副不好看的画,说了一句不好听的话。
第五个小时
他只是坐在这里
“你们可不可以不要挤了”
我已经要被人与人之间的河水淹死了。
六个小时他从未起身。
无意识地驻留,迷茫写在人群背上,时间停止在责怪的前一刻,他妈的他终于开始怒骂,而喧闹声犹如潮水淹没了所有自傲。
又回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