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五一假期,时间虽短,却过得格外充实,也让我从日复一日的紧绷里,短暂地抽离出来。
假期第一天,家人们都出门了,我带着二宝留守小家。白天陪着二宝,牵她下楼逛游乐场,假装大嘴怪陪她玩小游戏,哄她睡午觉,喂她牛奶,骑自行车带她到公园遛弯。
傍晚下厨,煮了一碗自己十分满意的米粉,鲜香入味。晚上又辅导姐姐数学,叫她算好第二天去长沙的出行时间,一件件事都顺顺利利,没有慌乱,没有焦虑,平平淡淡却十分踏实。
不过人算不如天算,第二天的出行却不似昨天那般顺利。计划要赶九点半去长沙的动车,然而头晚和姐姐核算出行时间,偏偏估错了路上的车程,等收拾好出门,才惊觉时间来不及了。
车一到,我们拎起行李、抱紧二宝、拉着姐姐快步上车。上车就跟司机沟通要赶动车,麻烦尽量快一点,司机没有二话,直接踩油门提速。
然而着急的时候,就会有更多的情况让你更着急。比如叫了快车,愣是在路边等了八分钟,路上红灯一个接一个,个个都等一两分钟,一番折腾终究没法挤出更多时间。
到动车站,离发车只剩几分钟。下车前就赶紧充肾上腺素,一下车,拖起行李箱、抱着孩子,一家人朝着进站口拼命跑。进站后的通道很长,足足跑了近一公里,检票口早已只剩我们。看一眼时间,离停止检票只剩四分钟,上车仅剩两分钟。
我一边跑一边安抚家人,嘴上说着肯定能赶上,心里却做好了赶不上就退票、改日再去的准备,事已至此,不想再内耗自己。好在平时体能一般的妻子、身形瘦弱的女儿,还有昨晚只睡了不到四小时的我,全都憋着一股劲,最终踩着点顺利上车。
这一高强度的奔跑,累得气喘吁吁,却也神奇地让我积攒了一个四月的阴霾,瞬间一扫而空,连感冒的不适感都轻了大半。原来人的潜力,真的是逼出来的,而心里的郁结,也能在这样一场全力以赴里,慢慢消散。下车前,我特意通过打车平台给司机师傅发了红包、点了好评,真心感谢他一路帮忙,也愿他往后出行一路平安。
二、
假期第三天,长沙的天气从大雨转成多云,温度刚刚好,春风轻柔,满眼都是生机。吃过早餐,我们慢悠悠走在街头,那一刻,我突然感受到了久违的松弛。
在厦门的日子,我总在不停给自己施压,反复提醒自己要抓紧每一分每一秒,工作之余要学习提升,要盘算着规避损失,要学着低欲望生活。连带着孩子们也跟着紧绷,每天学校、家里两点一线,埋头和作业较劲,就算想玩一会,也总放不开,怕被说不务正业。我们都像上了发条的陀螺,不停旋转,却忘了停下来感受生活。
可长沙不一样,这座城市烟火气浓厚,处处透着生机。在这里,我不用时刻紧绷神经,于是想静下心读几本搁置已久的书,想做些看似无聊却有趣的小事,想放空自己听听歌,找回小时候那种纯粹的快乐。我觉得自己依旧年轻,还有很多想做的事、能做的事。孩子们也彻底放开,达人说好规则后,就不再怎么操心,让他们跑跳、玩耍,随时出门玩也不担心,于是可以做些大人自己的事情,做饭,运动,学习。
这样的状态没有无尽的焦虑,只有实实在在的生活,而在厦门,我好像总是忙着生存,却把生活落在了别处。
三、
假期第四天,天气大好,我们一路向北,前往杨开慧故居。
快到终点时看到路牌写着附近有任弼时纪念馆,想着也顺路,就先停下参观了任弼时纪念馆,中午时分,才抵达杨开慧故居。
湖南这片红色热土,人们对革命先辈有着刻在骨子里的敬意,尤其是父母这一辈,比如我岳父就很喜欢参观这类纪念馆,并且对那些革命先烈的事迹如数家珍。
可能是这个因素,这里的红色教育基地,也打理得格外用心,建筑各有特色,维护细致到位,全程免费开放,这天参观的两个故居都没有过多的围挡和生硬的 “禁止触摸” 标识,没有过度的管理式陈列,我们能近距离感受先辈们的生活场景,仿佛穿越时空,真切触摸到他们当年的境遇。
四、
假期转瞬即逝,这几天最大的感受就是,当下的时代发展太快了,现在的人们已经很难像革命先辈那样,为了信念、为了伟大叙事出生入死。人们忙着追逐物质,忙着追赶节奏,欲望越来越多,尽情挥洒生命却一次次被忽略、被遗忘。
就像多少次从别处回到厦门,我都觉得,带回来的是欲望,而假期的感觉却难再重现。但是这次,我想来一点点不一样,就算回来后仍然无法深入地生活,也愿不再盲目地被复制的欲望所绑架,而是尽量保持清醒。
假期最后一天,伴着长沙清晨温柔的朝阳,吃一碗鲜香的米粉,我们带着孩子,拎着行李,踏上返程的列车。挥手告别长沙,也告别这段充实自省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