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长沙简牍博物馆、长沙市文物考古研究所:《长沙市走马楼西汉古井及简牍发掘简报》,《考古》2021年第3期;陈松长:《长沙走马楼西汉古井出土简牍概述》,《考古》2021年第3期。
[2] 根据走马楼西汉简整理小组陆续披露的材料,这批简牍包括长赖、富阳、南山、西山、南阳、临沩、烝阳、定邑、寿陵、醴陵、门浅、沅阳、邑陵13个新见县级政区,除醴陵、门浅、沅阳在秦汉出土文献中已有相关记载外,其余县级政区地名皆为首次发现。
[3] 郑威讨论了临沩、烝阳、醴陵等地名的置废、地望等问题,参见郑威:《新见西汉长沙国简牍地名读札四则》,《江汉考古》2021年第5期。王勇认为“别治醴陵”与“别治长赖”属于管理王陵奉邑的特殊政区,没有独立的辖区,寄治于临湘县都乡境内,参见王勇:《走马楼西汉简中的“别治醴陵”与“别治长赖”》,《简帛》第23辑,上海古籍出版社2021年版,第219—230页。陈松长认为“定邑”乃长沙定王刘发的陵邑名称,参见陈松长:《长沙走马楼西汉简中的“定邑”小考》,《出土文献》2022年第1期。王博凯、陈松长、陈湘圆等对寿陵的性质进行了考察,观点有所不同。参见王博凯:《长沙走马楼西汉简所见“采铜”琐议》,《出土文献》2020年第3期;陈松长、陈湘圆:《走马楼西汉简所 (转下页)
[4] (接上页)见长沙国职官建置论考》,《社会科学战线》2022年第4期。宋少华指出定邑、寿陵等应为诸侯王陵邑性质,并认为别治醴陵、别治长赖、南山等有可能是诸侯王国新设的机构,参见宋少华:《长沙走马楼西汉简牍所见年代、疆域琐议——以走马楼西汉简牍为中心》,《出土文献研究》第20辑,中西书局2021年版,第300—301页。陈湘圆对其中的里名进行了集中考释,认为材、寿陵等为新见的县邑地名,参见陈湘圆:《走马楼西汉简所见里名及相关问题考论》,《简帛研究·二〇二二(春夏卷)》,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22年版,第267—268页。
[5] 马代忠:《长沙走马楼西汉简<都乡七年垦田租簿>初步考察》,《出土文献研究》第12辑,中西书局2013年版,第221页。
[6] 杨芬、宋少华:《长沙走马楼西汉简<宫司空令史儿等为武擅解脱易桎弗举劾案>初步考察》,《简帛研究·二〇二〇(秋冬卷)》,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21年版,第237页;宋少华:《长沙走马楼西汉简牍所见年代、疆域琐议——以走马楼西汉简牍为中心》,《出土文献研究》第20辑,第301页。
[7] 王勇:《走马楼西汉简中的“别治醴陵”与“别治长赖”》,《简帛》第23辑,第219—230页。按:下文凡引用有关长赖、别治长赖的材料皆出自此文,仅标注简文序号,不再一一注明。
[8] 陈松长、陈湘圆:《走马楼西汉简所见长沙国职官建置论考》,《社会科学战线》2022年第4期。
[9] 辛德勇根据北京大学藏秦水陆里程简册有关都乡的记载,认为都乡并非完全皆为县级政区所在地。晏昌贵、郭涛通过对里耶秦简记载的迁陵县属乡考察,指出都乡与迁陵县往来文书多数可以当天到达,并且简牍可见启陵、贰春乡与迁陵县的禀贷粮食记录,而未见有都乡的类似记载,因此都乡与迁陵县在同一地,秦代迁陵县治所位于都乡。参见辛德勇:《北京大学藏秦水陆里程简册初步研究》,《出土文献》第4辑,中西书局2013年版,第235—236页;晏昌贵、郭涛:《里耶简牍所见秦迁陵县乡里考》,《简帛》第10辑,上海古籍出版社2015年版,第146页。具体到本文所考察的走马楼西汉简,临湘县《都乡七年垦田租簿》记载了“凡垦田六十顷二亩租七百九十六石五斗七升半”“提封四万一千九百七十六顷七十亩百七十二步”,临湘县都乡提封面积四万余顷,而都乡的垦田面积仅六十顷左右,其中差异较大,王越认为这一差异主要在于都乡为城中乡,可垦田地较少,也即认为都乡为临湘县的治所所在。参见马代忠:《长沙走马楼西汉简<都乡七年垦田租簿>初步考察》,《出土文献研究》第12辑,第213—214页;参见王越:《汉代城乡关系研究》,山东大学博士学位论文,2021年,第56页。综合以上考察,笔者认为秦水陆里程简册主要记载秦代的水陆交通,并未明确记载都乡与县治的关系,因此都乡作为一县治所的观点是可以信从的。
[10] 杨芬、宋少华:《长沙走马楼西汉简<宫司空令史儿等为武擅解脱易桎弗举劾案>初步考察》,《简帛研究·二〇二〇(秋冬卷)》,第236页。
[11] 陈松长、陈湘圆:《走马楼西汉简所见长沙国职官建置论考》,《社会科学战线》2022年第4期。
[12] 敦煌汉简、尹湾汉简亦有“别治”的相关记载,显然“别治”是西汉时期一种较为特殊的地名构成形式,由于本文主要关注长赖的地望所在,不再对长赖、别治长赖的区别展开详细论述,笔者将另外具文考察“别治”政区的特点。
[13] ④ 陈松长:《长沙走马楼西汉简中的“定邑”小考》,《出土文献》2022年第1期。
[14] 王勇认为别治醴陵、别治长赖分别管辖长沙定王刘发、长沙王吴芮的陵园奉邑,参见王勇:《走马楼西汉简中的“别治醴陵”与“别治长赖”》,《简帛》第23辑,第228页。根据郑威的研究,醴陵亦不在临湘县都乡范围内,因而也不可能是管理陵园奉邑的特殊政区,参见郑威: 《新见西汉长沙国简牍地名读札四则》,《江汉考古》2021年第5期。
[15] 陈松长编著:《湖南古代玺印》,上海辞书出版社2004年版,第54页。
[16] 长沙市文物考古研究所等编:《长沙五一广场东汉简牍选释》,中西书局2015年版,第231页。按: 简称“《五一选释》”,目前五一广场东汉简牍出版了《选释》及《壹》到《陆》册,为节省篇幅,文中引用时注明简称和简文的序号,不再一一注明页码。
[17] 李凯凯:《五一广场东汉简所见“史白开”类简考释——兼谈东汉文书签收的几个特点》,《博物院》2020年第6期。
[18] 《五一·叁》(891)载:“一匹直钱四百,凡直钱三千四百。配,不称贼捕掾,黑,不称贼曹史,庐,不以鲜支布与配、达。案文书:游徼毛仲以四月廿七日被书考汎,受取状。五月不处日,种于长赖乡收捕得汎,械毄殴击百余下,考问汎,汎具服,受庐。”
[19] 《五一·肆》(1672)载:“鲜支布。汎毄乡积五日,种解遣汎。发觉,种、汎、竟、黑等皆亡,不问。即配证·案汎以条书收毄曾,迫恐,受其钱财。汎,吏,强赋臧二百五十以上,不承用诏书数罪,竟、黑诈称官自爵秩。”
[20] 徐畅:《东汉三国长沙临湘县的辖乡与分部——兼论县下分部的治理方式与县廷属吏构成》,《中国史研究》2022年第4期。
[21] 郑威:《新见西汉长沙国简牍地名读札四则》,《江汉考古》2021年第5期。
[22] 岳阳市文物工作队:《湖南汨罗罗国城遗址的调查与探掘》,《江汉考古》1996年第1期。
[23] 国家文物局主编:《中国文物地图集·湖南分册》,湖南地图出版社1997年版,第56—57(图)、65(图),22—23(文)、50(文)页。
[24] 《元和郡县图志》载:“(长沙县)铜山,在县北一百里。”〔唐〕李吉甫撰,贺次君点校:《元和郡县图志》卷二九《江南道五》,中华书局1983年版,第702页。按: 长沙县铜山位于今铜官街道附近。
[25] 国家文物局主编:《中国文物地图集·湖南分册》,第65(图)、50(文)页。
[26] 《太平寰宇记》有:“(长沙县)铜官山,在县北,水路一百里。”参见〔宋〕乐史撰,王文楚等点校:《太平寰宇记》卷一一四《江南西道十二》,中华书局2007年版,第2321页。《水经·湘水注》:“湘水又北径铜官山,西临湘水。”参见〔北魏〕郦道元著,杨守敬、熊会贞疏:《水经注疏》,江苏古籍出版社1989年版,第3149页。按: 《水经注》《太平寰宇记》所载为铜官山,《元和郡县图志》所载为铜山,二者应为一地,《元和郡县图志》所载或缺“官”字。
[27] 考古发掘资料揭示汉代临湘县城的四至分别为:北至今连升街—长沙市青少年宫南部、中山西路北侧60米一线,东至东鱼塘街—犁头街—文运街,南至人民西路北侧,西至下河街东侧。参见黄朴华主编:《长沙古城址考古发现与研究》,岳麓书社2016年版,第145—148页。这一区域为临湘县的都乡范围,东西约850米,南北约1400米,距离县廷“百五十余里”的长赖显然不可能位于此区域内,从这个角度来讲,别治长赖也不可能属于王陵奉邑之地。
[28] 长沙简牍博物馆、长沙市文物考古所:《长沙市走马楼西汉古井及简牍发掘简报》,《考古》2021年第3期;王勇:《走马楼西汉简中的“别治醴陵”与“别治长赖”》,《简帛》第23辑,第221页;宋少华:《长沙走马楼西汉简牍所见年代、疆域琐议——以走马楼西汉简牍为中心》,《出土文献研究》第20辑,第295页。
[29] 长沙市文物考古研究所、中国文物研究所编:《长沙东牌楼东汉简牍》,文物出版社2006年版,第114页。
[30] 庄小霞:《东牌楼简“中仓租券签牌”考释——兼论走马楼吴简研究中的几个问题》,简帛网,[2009-6-16]http://www.bsm.org.cn/?hanjian/5286.html。
[31] 张朝阳:《长沙五一广场东汉简牍所见早期房屋租赁纠纷案例研究》,《史林》2019年第6期;秦浩翔:《<长沙五一广场东汉简牍>所见地方大族初探——以属吏、乡官姓氏分布为中心的考察》,简帛网,[2020-11-25]http://www.bsm.org.cn/?hanjian/8324.html。
[32] 陈湘圆:《走马楼西汉简所见里名及相关问题考论》,《简帛研究二〇二二(春夏卷)》,第263—264页。
[33] 姚立伟:《县域“方位名乡”体制与秦汉帝国扩张》,《咸阳师范学院学报》2017年第1期。
[34] 根据有关研究者绘制的走马楼吴简临湘侯国的诸乡分布图,南乡亦毗邻都乡,在都乡以南。参见耿晓晴:《<长沙走马楼三国吴简·竹简[陆]>地名整理与研究》,西南大学硕士学位论文,2021年,第51页。
[35] 〔北魏〕郦道元著,杨守敬、熊会贞疏:《水经注疏》,第3142页。
[36] 〔唐〕李吉甫撰,贺次君点校:《元和郡县图志》卷二九《江南道五》,第702页。《太平寰宇记》亦有类似记载,参见〔宋〕乐史撰,王文楚等点校:《太平寰宇记》卷一一四《江南西道十二》,第2318页。
[37] 国家文物局主编:《中国文物地图集·湖南分册》,第77(图)、94(文)页。
[38] 郑威:《长沙走马楼西汉简牍地名读札》,简帛网,[2021-4-6]http://www.bsm.org.cn/?hanjian/8382.html。
[39] 陈松长、陈湘圆:《走马楼西汉简所见长沙国职官建置论考》,《社会科学战线》2022年第4期。
[40] 〔北魏〕郦道元著,〔清〕杨守敬、熊会贞疏: 《水经注疏》,第1788、2516、2645—2647、2925—2926页。
[41] 陈松长:《长沙走马楼西汉古井出土简牍概述》,《考古》2021年第3期。
[42] 据郑威所考,临沩位于今沩水流域,与长沙国临湘县毗邻。参见郑威:《新见西汉长沙国简牍地名读札四则》,《江汉考古》2021年第5期。
[43] 周振鹤主编,周振鹤、李晓杰、张莉著:《中国行政区划通史·秦汉卷》,复旦大学出版社2017年版,第440—441、437、430—431页。
[44] 赵海龙:《走马楼西汉简所见临沩地名考辨》,《简帛》第28辑,上海古籍出版社2024年版,第155—158页。有关武帝时期长沙国封域的考察,宋少华根据走马楼西汉简“无阳脽夷乡啬夫襄人收□案”,指出武陵郡无阳县需要将案件移送临湘县复审,并且审决结果须呈报长沙内史府;“义陵将田佐僮诈以卯名共出伪券书案”记载辰阳、沅阳、无阳、义陵、镡成等皆为武陵郡属县,在案件审理过程中需要受到长沙相史驾、武陵守卒史纵的约束。由此可见武帝时期武陵郡、长沙内史皆为长沙国的封域。参见宋少华: 《长沙走马楼西汉简牍所见年代、疆域琐议——以走马楼西汉简牍为中心》,《出土文献研究》第20辑,第303页。
[45] 周振鹤主编,胡阿祥、孔祥军、徐成著:《中国行政区划通史·三国两晋南朝卷》,复旦大学出版社2017年版,第526页。
[46] 谭其骧主编:《中国历史地图集》第二册《秦·西汉·东汉时期》,地图出版社1982年版,第22—23页。按:武帝元狩元年以南郡南部、衡山郡西部置江夏郡。参见周振鹤:《西汉政区地理》,商务印书馆2017年版,第50、303页。
[47] 《汉志》反映的是汉成帝元延三年的行政区划。参见马孟龙:《西汉侯国地理》,上海古籍出版社2021年版,第82页。
[48] 景帝前二年新置刘氏长沙国,下隽县由南郡来属。参见刘瑞:《武帝早期的南郡政区》,《中国历史地理论丛》2009年第1辑;邓玮光:《简牍所见西汉前期南郡属县(侯国)考》,《中国历史地理论丛》2011年第4辑。
[49] 国家文物局主编:《中国文物地图集·湖北分册》下册,西安地图出版社2002年版,第55、500页。
[50] 国家文物局主编:《中国文物地图集·湖北分册》上册,第228—229页。
[51] 郑威:《长沙走马楼西汉简牍地名读札》,简帛网,[2021-4-6]http://www.bsm.org.cn/?hanjian/8382.html。
[52] 长沙简牍博物馆、长沙市文物考古研究所:《长沙市走马楼西汉古井及简牍发掘简报》,《考古》2021年第3期。
[53] 湖南省文物局编著:《湖南简牍名迹》,湖南美术出版社2012年版,第248页。
[54] 杨芬、宋少华:《长沙走马楼西汉简<宫司空令史儿等为武擅解脱易桎弗举劾案>初步考察》,《简帛研究·二〇二〇(秋冬卷)》,第236页;王勇:《走马楼西汉简中的“别治醴陵”与“别治长赖”》,《简帛》第23辑,第221页;陈松长、陈湘圆:《走马楼西汉简所见长沙国职官建置论考》,《社会科学战线》2022年第4期。
[55] 按:南阳县的得名,除了南水之阳外,还存在南山之阳,以及由南阳乡升格而来等可能性。走马楼西汉简记载有南山县,在南山附近再次设置南阳县的可能性较低,而由南阳乡升格为南山县的可能性暂时难以完全排除。考虑到《汉志》记载的南水为附近区域的重要河流之一,笔者认为南阳县置于南水的可能性更大。
[56] 《汉书》卷二八上《地理志上》,中华书局1962年版,第1593页。
[57] 《汉书》卷一五上《王子侯表上》,第436页。
[58] 马孟龙:《西汉侯国地理》,第510页。
[59] 按:分别位于宜春县东北、东南方向的豫章郡建成、安平,此前亦隶属于长沙国。参见周振鹤:《西汉政区地理》,第131、133页。因而豫章郡西部的区域在西汉初年为长沙国辖域范围。
[60] 〔唐〕李吉甫撰,贺次君点校:《元和郡县图志》卷二八《江南道四》,第678页。《宋书·州郡志》载:“萍乡侯相,吴立。”参见《宋书》卷三六《州郡志二》,中华书局1974年版,第1090页。
[61] 〔宋〕乐史撰,王文楚等点校:《太平寰宇记》卷一〇九《江南西道七》,第2205页。
[62] 《江西年鉴》编辑委员会编:《江西年鉴·2002·创刊号》,方志出版社2002年版,第330页。
[63] 谭其骧提出:“一地方至于创建县治,大致即可以表示该地开发已臻成熟;而其设县以前所隶属之县,又大致即为开发此县动力所自来。”参见谭其骧:《浙江省历代行政区域——兼论浙江各地区的开发过程》,《长水集》上册,人民出版社2011年版,第422页。在走马楼西汉简发现各流域所置新县之前,学者根据传世文献记载,认为这些流域的开发时间在东汉末至三国时期。参见陈健梅: 《孙吴政区地理研究》,岳麓书社2008年版,第309—311页。
[64] 《后汉书》卷一一二《郡国志四》,中华书局1965年版,第3491页。《续汉书·百官志》亦有类似记载:“荆扬江南七郡,唯有临湘、南昌、吴三令尔。”《后汉书》卷一一八《百官志五》,第3623页。
[65] 《汉书·百官公卿表》云:“大率十里一亭,亭有亭长。十亭一乡,乡有三老、有秩、啬夫、游徼。……县大率方百里,其民稠则减,稀则旷,乡、亭亦如之。”《汉书》卷一九上《百官公卿表上》,第742页。关于“十里一亭、十亭一乡”,《续汉书·百官志》注引《风俗通》的记载有所不同:“国家制度,大率十里一乡。”《后汉书》卷一一八《百官志五》,第3624页。按: 按照一县大率百里,笔者认为十里一乡更为合理。
[66] 《汉书》卷五三《长沙定王发传》,第2427页。
[67] 周振鹤主编,周振鹤、李晓杰、张莉著:《中国行政区划通史·秦汉卷》,第436页。
[68] 杨芬、宋少华:《长沙走马楼西汉简<宫司空令史儿等为武擅解脱易桎弗举劾案>初步考察》,《简帛研究·二〇二〇(秋冬卷)》,第236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