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利县零溪镇两岔溪村(包括原星旗村)“两水井(又名为凉水井)”因为从清以来常年涌水的两口水井而得名。根据两口水井前面的记事碑记载:两口水井曾经是慈利县和桃源县的分界之地,一条通往常德的茶马古道穿过此地,连接张家界市慈利县零溪镇两岔溪村和常德市桃源县热市镇菖莆村的边境。根据中共党史研究书籍和老红军张胜明等人的回忆录记载,慈利县零溪镇两岔溪村“两水井”集镇才是贺龙“两把菜刀夺枪”革命故事的发生地。
在1917年12月下旬,湘西护法军游击司令贺龙和湘南护法军左翼游击司令罗福龙带领队伍前往常德市,被具有地方主义狭隘思想的湘西护法军总司令张溶川(又名为张学济)派兵关押,解除武装。张溶川还将贺龙所部湘西护法军200多人调往安乡县和华容县一带,致使贺龙成为光杆司令。贺龙被释放以后,决定离开常德市、回到家乡桑植县,重新组织革命武装队伍。当贺龙从桃源县热水坑走到慈利县零溪的两水井集镇之时已是深夜。两水井集镇有几家旅馆,贺龙投宿在好朋友王春和的客栈里。
在第二天早晨,贺龙从两水井集镇起程以后,看到一个走得匆匆忙忙的青年人,就拦住问道:“小伙子,出了什么事?你走得这么急。”“我要去常德。”青年人爽快地回答。贺龙又问:“你去常德有什么事?”青年人又回答:“我去常德找贺龙。”贺龙一愣,接着就说:“你找贺龙干什么?他已不在常德。”青年人打量一番,看见这个人嘴上蓄有胡子,就继续说:“我叫吴玉霖,是从大庸县官家坪逃跑出来的,是吴佩卿的侄孙。我的爷爷和贺龙曾有交情,他要我投奔贺龙,打富济贫。”贺龙笑着说:“我就是贺龙呢。”“啊!”吴玉霖一惊。贺龙又问:“你来找我打算怎么干?”吴玉霖高兴地解开对襟衣,露出腰带之上斜插着的两把锋利菜刀,并说:“我没得枪,磨得两把快刀。”贺龙抽出一把菜刀看看,称赞地说:“菜刀也是武器,有它就能夺枪。拿菜刀也能够闹革命,乱世出英雄。我也没得枪啦,见面分一半。一人一把菜刀,如何?”吴玉霖点点头,递给贺龙一把菜刀以后,和他结伴而行。贺龙和吴玉霖走着走着,看见一帮护兵用四人大轿抬着前往慈利县城赴任的县知事谭焕章经过两水井集镇。轿子后面背枪压阵的两个卫兵因为疲劳越走越慢,掉队较远。贺龙和吴玉霖嘀咕几句以后,就尾随那两个掉队的卫兵。走到两水井集镇的连三湾偏僻路上,贺龙向吴玉霖使个眼色,吴玉霖心领神会。乘轿子队伍已经转弯到山堡那边的时候,贺龙和吴玉霖急忙赶上,猛扑过去,分别举起菜刀,砍死两个卫兵。他俩夺得两支汉阳造长枪以后,迅速躲进附近树林。第二天,他俩转移到桃源县菖莆镇余姓人家躲避风头。在12月底,贺龙在慈利县和桑植县召集18个志同道合的青年人,树起湖南省援鄂护法军第一路游击支队的大旗,并且担任第一路所属的游击支队司令,重新拉支革命队伍。贺龙带领这支革命队伍从石门县渡过澧水、及时北上,参加反抗北洋军阀援鄂护法战争。在湖南省援鄂护法军总司令林德轩指挥下,于湖北省荆江两岸石首县一带与北洋军阀吴光新部作战,不断取得胜利。在援鄂护法的两个月转战过程中,武装力量不断扩大,贺龙所带革命队伍竟发展到100多人、70多支枪。
湖南省委党史研究院院长胡振荣等人实地考察慈利县零溪镇两水井旧址
自从这次使用“两把菜刀夺枪”以后,贺龙将军的传奇故事在民间广为流传,并且成为革命武装队伍中的美谈。1927年,毛泽东在井冈山下的三湾改编秋收起义军时曾说:“贺龙同志靠两把菜刀起家,现在当军长,带了一军人。我们现在不是只有两把菜刀,我们有两营人,还怕干不起来吗?”据当代中国出版社出版的《贺龙传》记载:贺龙在参加党的七大之前填写的履历表上明确写道:“1917年底,曾用两把菜刀,发展到百余人的队伍,任援鄂军第一路总司令所属之游击司令。”可见,贺龙认可的“两把菜刀闹革命”,是指在慈利县两水井集镇的那次夺枪。因此,人民出版社出版的《贺龙年谱》也载:1917年12月,贺龙“在两水井重新开始搞枪,他与吴玉霖各持菜刀一把,杀了尾追的两个士兵,缴了两支枪。” 2024年9月,中共张家界市委宣传部、中共张家界市委党史研究室、张家界市文化旅游广电体育局等五个部门联合发出的《关于公布张家界市红色资源名录的通知》,把位于慈利县零溪镇两岔溪村的“两水井贺龙夺枪纪念亭”确定为张家界市第一批红色文化资源点。
戴楚洲,湖南省地方志专家库专家,张家界市党史办正处级调研员
文/戴楚洲/图/常德市历史文化研究会/编辑/罗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