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个月去了趟湖南长沙,我实话实说：当地人的热络让我大开眼界～

很多人去长沙都会说当地人热情,但这个热情到底是什么,大部分人说不清楚,只觉得服务态度好、说话亲切、爱管闲事,这些都对,但都停留在表面,因为你真在长沙待几天就会发现,长沙人的热络里藏着一种东西,一种你在其他城市很少看到的东西,不是职业化的礼貌,不是刻意营造的友好,是一种"我们本来就是熟人"的自然。

这个东西在北方叫豪爽,在南方其他地方叫客气,但在长沙,它不是豪爽也不是客气,是一种默认你我之间没有距离感的日常状态。你在路边摊买个臭豆腐,老板能跟你聊十分钟他今天进货碰到的破事,聊完了还要问你从哪来的,工作累不累,这不是套近乎,是他真的觉得跟你聊天是件正常的事,你站在他摊子前,你们就已经是"自己人"了。

这种状态最明显的地方是在出租车上,长沙的出租车司机不是在开车,是在用开车的方式跟你社交。他会问你去干什么,然后告诉你附近哪里更好玩,哪家店是坑人的,哪条路现在堵得要命,说到兴起了还会跟你讲他自己的故事,讲他儿子在哪上学,讲他昨天拉到个什么奇葩乘客,整个过程你会有种错觉,觉得你不是在坐出租车,是在一个热心邻居家串门。

很多人会说这是湖南人的性格,但性格这个词太虚了,真正起作用的是长沙这个城市的社会距离感。什么叫社会距离感,就是一个陌生人走进你的生活半径,你会自动给他设定一个距离,这个距离在北京可能是三米,在上海可能是两米,在长沙可能就是零点五米,甚至更近。

这个距离感不是天生的,是城市生活方式塑造出来的。长沙是个生活密度特别高的城市,不是说人口密度,是说人们的生活重叠度很高,大家都爱吃夜宵,都爱泡茶颜悦色,都爱在五一广场逛街,都爱去橘子洲看烟花,这种高重叠度会让人产生一种"我们都是一类人"的默认判断,所以当一个外地人出现的时候,长沙人不会把你当外人,而是默认你也是来过这种生活的,所以他跟你说话的语气,跟他跟朋友说话的语气没什么两样。

这个东西你在点外卖的时候也能感受到,长沙的外卖小哥送餐到了会跟你说"老板慢点吃啊",不是客套,是真的在关心你别烫着,如果你点的是夜宵,他还可能会补一句"这么晚还不睡啊",这种话在其他城市听起来可能是多管闲事,但在长沙,这就是日常的人际温度。

你会看到一个商场的保安会主动问你要去几楼,然后告诉你电梯在哪,甚至带你走过去,你会看到超市的理货员会跟你说这个牌子的零食不好吃,那个牌子的更划算,你会看到餐厅的服务员会在你点完菜之后说"这个菜量大,你们两个人够了,别点太多浪费",这些事在其他城市可能偶尔会遇到,但在长沙,这是常态。

这种常态会让很多外地人不适应,因为我们已经习惯了城市生活里的那种疏离感,习惯了各扫门前雪的社交模式,突然有人打破这个距离,会让人觉得不自在,但你待久了就会发现,这种不自在其实是我们自己的问题,是我们已经忘了人与人之间本来可以更近一点。

长沙人的热络不是什么值得歌颂的美德,也不是什么需要学习的品质,它只是一种还没被现代城市生活完全打磨掉的人际状态,一种在很多地方已经消失了,但在长沙还活着的东西,你去长沙,不是去感受什么异域风情,是去看看人与人之间还可以用另一种方式相处,这种方式不一定更好,但至少让你知道,城市生活不是只有一种活法。

小贴士：如果你去长沙,别端着,别跟当地人保持距离,他们跟你搭话你就接着,他们给你推荐你就试试,这不是什么社交礼仪,是你在长沙能不能真正体验到这个城市的关键,因为长沙这个地方,你越把自己当外人,你就越是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