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家界的美,写过太多。
峭拔险峻的孤峰、清澈见底的金鞭溪、一步一景的十里画廊、变幻万千的天子山云雾…… 这些公认的绝色,早已被镜头与笔墨反复描摹。
这趟归来,我不想再赘述山水有多惊艳,只想和你聊聊,藏在云雾与山林间,三件让我记了很久的山野趣事。有灵性的野猴,有藏着心愿的木棍,还有热热闹闹的土家 “婚礼”,有趣,更有滋味。
摘星岩遇猴:它分得清善意,也容不得戏弄
行至摘星岩,看过云雾漫过峰峦,准备下山时,我们意外撞见了一只山里的野生小猴子。
不是动物园里被圈养的温顺模样,它皮毛利落,眼神机敏,往栅栏上一蹲,自带一股山野灵气。
同行的丹丹觉得可爱,接过同事递来的一块糖,轻轻抛了过去。小猴子凌空一接,牙齿飞快撕开糖纸,塞进嘴里大嚼,动作一气呵成,惹得众人发笑。
我们正举着手机想给它拍张特写,意外突然发生 —— 它猛地从木栅栏跃到丹丹的肩上。
丹丹吓得失声大叫,小猴子却轻盈一纵,又落回栅栏上,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没过多久,另一位游客逗趣,扔过去一个空盒子。小猴子疾步上前,抓起一看便知被戏弄,瞬间认准目标,迅捷地跳上那位游客的后背。游客慌忙挥手驱赶,它才悻悻跳开。
丹丹抚着胸口连说 “吓死我了”,一旁有位游客笑着点破玄机:
“你没看出来吗?它对你是善意的。爪子扒在你胳膊上,连一道印子都没留,是收着力气的。可对戏弄它的人,它是真的在警告、在吓唬。”
一语点醒众人。
原来山野生灵,心里也有一杆秤。善意它懂,捉弄它也记,再小的猴子,也容不得轻慢戏弄。
金鞭溪木棍:原来大家都在悄悄找 “靠山”
雨中游金鞭溪,别有意趣。
雨水洗过林木,绿得发亮;溪水添了新流,奔涌更欢;薄雾缠在山腰,峰峦多了几分朦胧诗意。
一路走,我们却被路边的景象吸引:一块块巨石底下,齐刷刷靠着许多小木棍。
细的如小拇指,粗的不过椅子腿,长短不一,却一律斜靠在石边,排列整齐,绝不是随意丢弃的模样。
有人猜:是用来支撑岩石,防滑坡吗?
可这些细木棍,比起庞然巨石,实在太过渺小,说能撑住石头起稳固作用,无异于蚍蜉撼树。
又有人猜,会不会是天然堆成?可接连走过好几处,都是这般规整摆放,显然是人为。
正纳闷间,同行的晓磊解开了谜底:
“这是特意放的,取‘靠石为撑’的寓意,求一个靠得住的靠山。”
听完恍然大悟。
在讲究人情与依托的生活里,谁不曾悄悄盼过一份坚实的倚靠?一根小木棍,撑不起巨石,却撑起了游人心里一点朴素的小愿望。
我也动了心,想找一根木棍放上,走了几步,终究还是作罢。有些心愿,放在心里就好。
袁家寨子 “婚礼”:一场热闹,道尽婚姻最真的期许
张家界的袁家寨,住着土家族的原始后裔。
这里有香甜的米酒、热情的鼓声、滋味醇厚的腊肉,而整场体验里,最有看点的重头戏,是一场趣味十足的土家模拟婚礼。
红盖头轻垂,“新娘” 端坐一旁,本地导游客串司仪,热闹开场。
新郎从哪选?现场三个旅行团,各推一位男士候选,不考才艺不比财力,一局石头剪子布定胜负。
几番较量,两位年轻小伙惜败,最终一位中年男士胜出,戴上大红花,脸上不自觉泛起几分羞涩,还真有几分新郞的局促与欢喜。
跟着出场的 “媒婆” 更是点睛之笔:嘴角点着痦子,手执花手绢,一步三扭,几句俏皮说辞,把全场气氛拉满。
仪式进入高潮,是土家特色哭嫁。
新娘边哭边唱,感念爹娘养育、姐妹情深。按当地习俗,真嫁女时,这样的哭唱要从半月前一直唱到上轿。
一旁的 “新郎” 站得手足无措,司仪连忙提醒:“快劝劝她,说‘娘子别哭,我会好好待你’。”
“新郎” 依言照做,一句真诚的承诺脱口而出。
话音刚落,哭唱声止。他轻轻掀开红盖头,一位水灵的土家妹子,含笑亮相。
全场哄笑叫好,我却在热闹里忽然心生感慨:
一句 “我会好好待你”,在戏里是一句台词,在真实的婚姻里,却是最踏实的定心丸。
若婚后岁月,这句承诺能一直作数,便是寻常日子里,最难得的圆满。
写在最后
很多人问我,张家界最美的是什么?
我不说奇峰,不说秀水,只说这一路遇见的小趣事。
懂善恶的野猴、藏着心愿的木棍、热热闹闹的土家婚礼,它们不在景区攻略的 C 位,却让山水多了人情,让旅行有了回味。
好的旅途从不止于打卡看景,而是在一草一木、一啼一笑、一场偶遇里,捡到细碎的欢喜与通透的感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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