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量：150分钟 分值：150分
一、课内知识（本题共4小题，12分）
1. 下列选项中加点字的解释全对的一项是（ ）
A. 虞常果引张胜（招供、牵攀）君臣相顾（看）臣请往如楚（往、至）恐前语发（发现、发出）
B. 亡走赵，赵不内（同“纳”，容、受） 不顾恩义，畔主背亲（同“叛”，背叛）又安能以晧晧之白（同“皓”，明亮洁白） 掘野鼠去草实而食之（同“弃”，剥开）
C. 少以父任（介词，凭借）武以始元六年春至京师（介词，在）然皆背晋以归梁（连词，表顺承）焚百家之官，以愚黔首（连词，表目的，来）
D. 反欲斗两主（使动用法，使……争斗） 空以身膏草野（名词作动词，滋润）乃幽武置大容中（形容词作动词，幽禁）羝乳乃得归（名词作动词，产奶）
【答案】C
【解析】
【详解】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言实词、虚词在文中的意义的能力。
A.正确。句意：虞常果然供出并牵连了张胜。
正确。句意：君王和大臣们互相看着对方。
正确。句意：我请求前往楚国。
错误。发：泄露、暴露；句意：担心之前（所说）话泄露出去。
B.正确。句意：逃跑到赵国，赵国不接纳。
正确。句意：不顾念恩德信义，背叛君主和父母。
正确。句意：又怎能让自己洁白明亮的品格（蒙受污染）。
错误。去：通“弆”（jǔ），收藏；句意：挖掘野鼠（储藏的）和收藏草籽来充饥。
C.正确。句意：年轻时凭借父亲（的职位）而被任用。
正确。句意：苏武在始元六年春天回到了京城。
正确。句意：然而（他们）都背叛了晋而归顺了梁。
正确。句意：焚烧诸子百家著作，来使百姓愚昧。
D.正确。句意：（反而）想要使两国君主互相争斗。
正确。句意：白白地让身体给野草做肥料（滋润草原）。
正确。句意：于是把苏武幽禁起来，放置在大地窖中。
错误。乳：名词作动词，生子；句意：公羊生了小羊才能回国。
故选C。
2. 下列选项中句式类型都相同的一项是（ ）
A. 数十年，竟为秦所灭 皆为陛下所成就见犯乃死，重负国被发行吟泽畔
B. 送匈奴使留在汉者 大臣亡罪夷灭者数十家人又谁能以身之察察铸以为金人十二
C. 子卿尚复谁为乎 世言晋王之将终也莫不欲求忠以自为崤函之固，自若也
D. 非抗于九国之师也 余威震于殊俗请毕今日之饮，效死于前陵与卫律之罪上通于天
【答案】B
【解析】
【详解】本题考查学生理解与现代汉语不同的句式和用法的能力。
A.不都不同。
被动句，“为……所”表被动。句意：几十（年）后，（楚国）最终被秦国灭亡。
被动句，“为……所”表被动。句意：都是被陛下栽培提拔的。
被动句，“见”表被动。句意：被（匈奴）侮辱后才死，更加辜负国家。
省略句。句意：（屈原）披散头发，（在）江畔边走边吟唱。
B.相同。
定语后置句，正常语序为“送留在汉匈奴使”。句意：护送留在汉朝的匈奴使者回国。
定语后置句，正常语序为“亡罪夷灭大臣数十家”。句意：无罪而被灭族的大臣有几十家。
定语后置句，正常语序为“人又谁能以察察之身”。句意：又有谁又情愿让自己洁净的身体。
定语后置句，正常语序为“铸以为十二金人”。句意：把它们铸造成十二个铜人。
C.不都不同。
宾语前置句，正常语序为“子卿尚复为谁乎”。句意：子卿你还要为谁（守节）呢。
一般陈述句。句意：世人说晋王将死的时候。
宾语前置句，正常语序为“莫不欲求忠以为自”。句意：没有不想寻求忠臣来帮助自己。
宾语前置句，正常语序为“崤函之固，若自也”。句意：崤山和函谷关的险固，还是像原来的样子。
D.不都不同。
状语后置句，正常语序为“非于九国之师抗也”。句意：并不能和九国的军队匹敌。
状语后置句，正常语序为“余威于殊俗震”。句意：遗留下的威势依然震慑着边远地区。
状语后置句，正常语序为“请毕今日之饮，于前效死”。句意：请结束今天的欢聚，我就在您面前死去。
一般陈述句。句意：我李陵和卫律的罪行向上直通到天。
故选B。
3. 下列各项中对课文内容理解分析有误的一项是（ ）
A. 《记念刘和珍君》与《为了忘却的记念》都表达了作者对烈士的哀悼和对反动势力的痛恨，而前者的情感更隐晦含蓄。
B. 《包身工》采用双线交织的结构形式，主线以时间为序，副线综述包身工制度。全文结构清晰，点面结合，详略得当。
C.《荷花淀》虽是战争小说，却避写残酷的战争场景，而是用鲜活的人物形象和意象优美的环境描写来表现“诗意之美”。
D. 《小二黑结婚》《党费》虽然故事的时代不同，但都抒写了革命者的情怀，表达了劳动人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和追求。
【答案】A
【解析】
【详解】本题考查学生分析理解作品内容的能力。
A. “前者的情感更隐晦含蓄”错误。应是《为了忘却的记念》更为隐晦含蓄。
故选A。
4. 下列各项中对诗歌理解分析正确的一项是（ ）
A. “早岁那知世事艰，中原北望气如山。”写作者早年壮怀激烈，雄心勃勃，是因为不知世事艰难，流露出了悔意。
B. “江娥啼竹素女愁”化用湘妃啼竹的典故，直接描摹了乐声的凄婉，这与后文“芙蓉泣露香兰笑”形成情感的呼应。
C. “蓝田日暖玉生烟”，蓝田玉气在阳光下远察如在，近观却无，诗人借此表达对美好事物渺茫难即的无奈之情。
D. 《燕歌行》最后四句先写战士们决心殉国，表达作者的同情与钦佩；再写若李将军在世，沙场征战就不会这么艰苦。
【答案】C
【解析】
【详解】本题考查学生理解和分析课文内容的能力。
A.“流露出一丝悔意”错误。首联“早岁那知世事艰，中原北望气如山”，诗人回忆早年不知世事艰难，北望中原，心中豪气如山，这里主要是为了突出早年的壮志豪情，并非流露出悔意。
B.“直接描摹了乐声的凄婉”错误。原文并未直接描述乐声本身，而是通过“江娥啼竹”“素女愁”的典故，以听者的反应侧面烘托乐声的凄婉。
D.“再写若李将军在世，沙场征战就不会这么艰苦”错误。“君不见沙场征战苦，至今犹忆李将军”并不是说如果李将军在世，沙场的征战就不会这么艰苦，而是通过回忆李将军的英勇事迹，反衬出当前将领的无能。
故选C。
二、实用类文本阅读（本题共3小题，9分）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各题。
人类物种分化与生物人类困境
虽然地球上一直存在与人类进行实力竞争的其他物种，但自启蒙时代以降，人类就以理性的光辉、自我意识的独特性以及对自然世界的改造能力，把自身定义为万物的主宰与历史的主体。以人类为中心的信念，建构了现代社会伦理、法律与政治秩序的基石。问题是，这一事实正在或即将成为过往。一代新兴技术以前所未有的力量侵蚀着生物人类的主宰性，使人类进入充满不确定性的物种分化通道，其终点，或将是生物人类的绝境。
（一）_____
从20世纪末到今天，“未来人类如何？”可谓是学术争论最为激烈的议题之一。为了在争论中简洁地把握问题，不妨借鉴韦伯的“理想类型”，运用思想实验方法展开探索，把既往对人类未来的想象完备化，建构一个从纯粹生物人类到纯粹人工智能体的连续图谱。本文认为，在未来社会，人类在连续图谱中可能分化出至少五种并存的理想类型：
①生物人类，指未经过任何旨在增强能力的遗传或人工智能改造的纯粹生物学意义的人类。
②基因编辑人类，指运用新的基因编辑技术对体细胞乃至物种基因进行编辑产生的人类。他们的身体和意识源自生物物种人类，却在生物特征上与原生生物人类存在实质性分野。
③赛博格人类，指通过植入式脑机接口、增强肢体、体外认知与技能辅助设备等，实现人类生物身体与机器深度融合的人类。他们身体的主要部分也源自生物物种人类，而感知、认知与行动能力被技术装置极大拓展，心智活动可与外部网络或云端计算实时相连。
④人工智能宿主，这一形态代表着意识、能力与生物基质的彻底分离。通过心智上传等未来技术，个体意识被数字化并运行在非生物的计算基质（如超级计算机）之上。虽有人类躯体，可能力却完全不依赖于生物基质，而是来自机械能力和人工智能的融合。
⑤人工智能体，是由人类创造的、完全没有生物基质的机器，与人类物种在生物学上没有任何关系。但他们与人类的思想和行动相似，且处于同一个物理空间。
（二）_____
人类在物种层次的分化听起来像科学幻想，事实上，却在真实地发生。以基因编辑为例，头部医学治疗公司正在把数十亿美元投入基于基因编辑疗法的开发中。在脑机接口领域，神经链接公司以高通量、植入式的宏大愿景吸引了世界的目光，旨在从治疗瘫痪、失明等神经系统疾病起步，实现人与人工智能的共生。
资本市场对生物技术与人工智能合流的狂热追逐，无疑为人类物种层次的分化注入强大加速力量。在市场逻辑下，任何能够带来竞争优势、市场红利的技术，都具有加速转化为商品的内在冲动。无论是更优的基因，还是更强的认知和行动能力，一旦被证明技术上可行，必然会带来巨大的市场需求。资本的逐利本性会不断推动技术的加速迭代与广泛应用，从最初仅限于少数富裕阶层的奢侈品，逐渐向下渗透，从而驱动整个社会在生物学意义上的物种分化。曾经唯一且稳定的生物人类边界在技术与资本的合力冲刷下，在实践中正变得逐渐模糊。
（三）_____
在实践中，以治疗为名的技术应用与旨在增强人类能力的干预之间，往往并无一条清晰的技术鸿沟。同时，治疗与增强并非泾渭分明，甚至就是一体两面，界限模糊难辨。技术的连续性与扩散性使得从治疗到增强的延展几乎成为一种必然。
无论人类未来是否有足够的智慧与德性将这股强大的技术加速洪流约束在治疗范围内，社会学研究都必须运用底线思维，严肃地假设：在技术加速主义文化氛围与资本无限逐利市场逻辑的合力驱动下，从治疗到增强的转向不仅可能，而且极有可能发生，甚或正在发生。一旦社会普遍接受甚至鼓励增强，带给社会的将是：新的更为根本的资本，我们可以称之为“物种资本”。经过基因优化或赛博格增强的个体，在认知速度、记忆容量、行动能力与健康水平上所具备的优势，远非依靠后天习得的素养与技能所能比拟。更重要的是，基因编辑所带来的生物特质具有直接遗传性，能够如财产一般精准地传递给后代，从而构建一种基于生物血脉的、几乎坚不可摧的世袭鸿沟。
（四）_____
在这种情况下，达尔文的适者生存法则会以无法阻挡的社会形态回归。适者生存在人类社会绝非纯粹的自然选择，而是被社会结构、文化价值和权力关系中介的社会选择。那些坚守物种纯洁性的生物人类，将被视为落后的、有缺陷的，很可能在社会竞争中被物种性地淘汰。由此，一个以实力为核心原则、涵盖五个等级的物种秩序建构起来。在其中，社会达尔文主义将不再只是比喻，而是残酷的现实。
这里设想的多物种等级社会，与人类发展至今的等级社会的根本性区别在于，后者无论如何都还是人类物种内部的区隔，是人类自己建构的社会制度与文化观念的产物。也正因为其建构性，才使得其可以被人类自身的行动改变，也使得人类始终还生存在一个共同的生物平台上建构与解构的社会，且拥有共同的理性与情感基础。由此，也使得反抗、革命、改革与启蒙成为可能。然而，在未来的多物种社会，这一根本前提将不复存在。
当下，我们或许是最后一代有能力为未来多物种社会奠定规则基石的物种，必须即刻行动起来，在技术加速与价值对齐的争论中，坚守人类主体性，确保人类能够永远成为掌握自身命运的物种；必须通过公共辩论、伦理规约与法律框架，建构一个能够驾驭技术力量、维护人类尊严与福祉的制度体系，避免让自己陷入与其他增强物种展开生存竞争的悲观境地。
——节选自邱泽奇《人类物种分化及其主体性的未来》
5. 依据原文，对下列各个概念的理解正确的一项是（ ）
A. “未来人类”是指由“生物人类”到“人工智能体”五种理想类型共同组成的集合。
B. “人工智能体”之所以属于人类物种范畴，是因为它由人类创造并和人类有相似性。
C. “物种分化”并不是纯粹自然演化过程，而是由资本与技术共同推动的分化过程。
D. “物种资本”是指多物种社会中不同等级群体之间形成的可遗传的结构性资本差异。
6. 下列对原文内容的分析和推断，正确的一项是（ ）
A. 未来人类社会将是“适者生存”的社会，落后、有缺陷的生物人类将会被自然选择的规律淘汰。
B. 人类的物种分化是自上而下的过程，这意味着富裕阶层会拥有更大的优势，从而主导分化过程。
C. 技术治疗与干预间并无清晰的技术鸿沟，这种模糊性使技术应用转向能力增强已成为必然趋势。
D. 多物种等级社会打破了物种内部的共同生物平台，使得社会中不再存在共同的理性与情感基础。
7. 原文内容需要补充4个小标题，下列选项中不适合作为小标题一项是（ ）
A. （一）未来人类的五种“理想类型”
B. （二）技术与资本合流加速物种分化
C. （三）从治疗到增强，物种资本的兴起
D. （四）多物种等级社会下的物种淘汰
【答案】5. C 6. D
7. D
【解析】
【导语】文章探讨了人类物种分化的未来图景，从生物人类到人工智能体的连续图谱展现了技术对物种边界的消解。作者以韦伯“理想类型”为框架，构建了五种人类形态，揭示了资本与技术合流加速分化的现实路径。文章警示了“物种资本”可能引发的世袭鸿沟，以及多物种社会将颠覆人类共同生物平台的危机。最终呼吁在技术加速时代坚守人类主体性，具有深刻的现实批判性和未来预见性。
【5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章重要概念的能力。
A.“‘未来人类’是……五种理想类型共同组成的集合”错误。根据“把既往对人类未来的想象完备化，建构一个从纯粹生物人类到纯粹人工智能体的连续图谱”可知，五种类型只是图谱中的典型样本，不能代表全部“未来人类”。
B.“‘人工智能体’之所以属于人类物种范畴，是因为……”错误。原文中并未提及这一因果关系，同时“人工智能……与人类物种在生物学上没有任何关系”说明人工智能不能算作人类物种。
D.“指多物种社会中不同等级群体之间形成的可遗传的”错误。答案表述扩大了概念的外延。原文限定为“经过基因优化或赛博格增强的个体”所获得的“生物特质”，特指增强技术带来的可遗传优势。
故选C。
【6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根据文本内容进行推理和判断的能力。
A.“自然选择”错误。根据原文“适者生存在人类社会绝非纯粹的自然选择，而是被社会结构、文化价值和权力关系中介的社会选择”可知，适者生存是一种社会选择。
B.“富裕阶层会拥有更大的优势，从而主导分化过程”错误。根据原文“资本的逐利本性会不断推动技术的加速迭代与广泛应用，从最初仅限于少数富裕阶层的奢侈品，逐渐向下渗透，从而驱动整个社会在生物学意义上的物种分化”可知，富裕阶层只是其中被渗透的起始环节，而非推动力量。
C.“这种模糊性使技术应用转向能力增强已成为必然趋势”错误。原文中是说“技术的连续性与扩散性使得从治疗到增强的延展几乎成为一种必然”，并非“这种模糊性”，且并非“已成为”。
故选D。
【7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概括文章内容和拟写标题的能力。
A.（一）通过运用思想实验方法，建构未来人类在连续图谱中可能分化出的五种理想类型，所以“未来人类的五种‘理想类型’”准确概括该部分内容。
B.（二）指出资本市场对生物技术与人工智能合流的追逐，为人类物种层次分化注入强大加速力量，“技术与资本合流加速物种分化”能精准提炼此部分核心观点。
C.（三）探讨从治疗到增强的转向，以及由此带来的“物种资本”兴起，“从治疗到增强，物种资本的兴起”符合这部分主旨。
D.（四）重点强调在多物种等级社会下，人类面临的困境以及应采取的行动。选项只抓取“淘汰”这一结果，忽略了最后一段对“坚守人类主体性”的呼吁，更合适的标题可为“多物种社会的等级秩序与人类主体性困境”。
故选D。
三、现代文学作品阅读（本题共4小题，16分）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各题。
王嫂
沈从文
王嫂不特有个好女儿，还有个好儿子。女儿年纪十八岁，刚出嫁五个月。儿子十二岁，已到城西区茶叶局服务当差。大家都交口称赞王嫂福气真好。
王嫂在雇主家的工作是洗衣烧饭，间或同卖鸡蛋清毛房的乡下人嚷嚷，一切动机无不出于护主。为人性情忠诚而快乐，爱清洁，又惜物不浪费，所以在一家中极得力，受一家重视。这点重视为王嫂感觉到时，引起她的自尊心，事情便做得更有条理。
有一天，另外一个乡下妇人来了，带了些新蚕豆来看王嫂，两人一面说一面抽抽咽咽。来人去后，问起原因才知道一年前那个作新媳妇的女儿，已在两个月前死掉了。孩子活了两个月，也死去了。经过这样大变故的王嫂，竟还是一切照常，用来稳定她的生命或感情的，原来是古人的“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八个字。她相信八字。
说起女儿死去情形时，她说：“他们忙着收麦子，下田去了。我女儿要喝水，喝不到，把水缸脚脚喝下肚，可怜，她嚷痛也痛，就死了！死了她男人哭，不许棺材抬出门。自己可要去做壮丁，抽签到头上，过盘龙寺当兵去！生死有命。”说的话不到十句，可包括了多少动人的内容！
王嫂死了女儿，儿子却好好的。一个月必来看看她一次。
王嫂每天的工作，照例先喂狗，后喂鸡。
下半天是她洗衣的时间，天气好时，王嫂更忙。院子中有两大盆待洗的衣服。衣服虽不少，她倒不慌不忙的做去。事情永远作不完，可并不使她懊恼。一面搓衣一面间或还用本地调子唱唱歌，喉咙窄，声调十分悦耳。偶然为主人听到时，要她好好唱下去，就觉得害臊，把个脸羞得红红的，决不再开口。唱歌的用意只在自己听听，为自己催眠，凭歌声引带自己到一个光明梦境里去。
她目下有十二块钱一个月，儿子却有十五块，两人赚的钱都没有用处，积聚一年可捎回乡下去买一亩二分田地。再过八年儿子长大了，所长保举他进军官学校，接一房新媳妇，陪嫁多的不要，只要有三五亩地，一头水牯牛。
一切事都简单具体，使这个简单的人生活下来觉得健康而快乐，世界虽不断的在变，人心也在变，鸡狗好象都在变，唯有这个乡下进城的农妇，人生观和希望，却始终变得不怎么大。
三月后天气转好，镇日长晴，城区经常有空袭警报。警报来时，家中长幼照例分成两组，一组外出，一组不动。王嫂对外出最匆忙的照例要笑笑，一面笑一面说：“先生，来了来了，快走快走！”说话得极少，意思似乎倒很多。有点讽刺，有点爱娇，主要表示倒是她并不怕。飞机来到头上也不怕。为什么不怕？孔子遗教在这颗简单的心上有了影响，“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王嫂虽从不出城避空袭，可是这城中也就真如“有命在天”，直到如今还未被炸过一次。王嫂看到的只是自己飞机三三五五在市空绕圈子，还不曾看过日本飞机。五月九号天气特别好，照样的有了警报，照样有万千人从门前走过疏散，家中也照样有人出门。这一次情形不同一点，三点左右竟真有二十七架飞机排队从市空飞过。到飞机场投了弹。飞机的样子，声音，轰炸消息，共同在王嫂脑子中产生一个综合印象。
可是一切工作还是照常。
这件事也就过去了。第二天到了下午，天气还是很好，并无警报，到两点左右，她正一面洗衣一面用眼睛耳朵去搜索高空中自家飞机的方位，小狗忽然狂吠起来。原来那个在茶业局当差的小儿子来了。
小孩子脸黑黑的，裤子已破裂，要他母亲给缝补缝补。
“昨天警报你在哪里？”
孩子说：“我在河甸营。”
这一来王嫂呆住了。“你怎么到飞机场去。日本飞机不是把河甸营炸平了吗？炸死好多好多人。你去看热闹！有什么好看的！”
“我有事去。飞机来了，丢下十二个炸弹，三个燃烧弹，房子烧了，倒了，我前前后后是人手人脚，有三匹马也炸个碎烂。机关枪答答答答乱打。最后我也死了，土把我埋了。有人摸我心子，还有一点气，汽车装我到甘美医院。今天九点钟我醒回来了，他们说我真命大，全身没有伤，死里逃生的。”
孩子把事情叙述得清清楚楚，毫不觉得可怕，也毫不觉得这次经验有何得意处。王嫂声哑了，在孩子精光光的瘦臀上巴巴的打了三下。“你不怕死？我自己打死你，省得吃水缸大炸弹五马分尸！”小孩子却嘻嘻笑着，看看母亲的眼睛，已湿莹莹的了。
孩子说：“我不怕日本，我长大了还要当兵去！”
王嫂一面拉围裙抹眼角，一面生气地说：“好，你当兵去，人家让你豆子大人当兵去，老鸦看你以为是耗子，叼你上天去！”
“打仗我才不怕，我要捉一个活的俘虏回来你瞧。”
“你有力量捉灯草人。”
“我要长大的！我赌咒要去打大仗。”
王嫂不再同孩子争辩了，赶忙去取针线给孩子缝裤。把针线取来，坐到小竹椅边时，又拍打了孩子几下，孩子却感到一种爱抚的温情，问他母亲：“娘，你怕不怕？”
“咄，我怕什么？天在头上。”
王嫂把裤子缝好后，用口咬下那点线头，把针别到头髻上去，打抱不平似的，拉住孩子脏耳朵说：“你当兵去，老鸦就叼你到树上去。福寿，你能当兵？”
（甲）孩子不作声，只快乐的微笑。他心想：“我怎么不能当兵？人长大了，什么都做得好。”
孩子走后，家中人知道了这件事，都以为王嫂人好，心好，命好。（乙）王嫂不作声，只是微笑。到晚上，却悄悄的买了些香纸，拿到北门外去烧化。她想起死去的女儿，死得太苦了，命可不好，有点伤心，躲在自己房中去哭了好一会，不曾吃晚饭。这件事一家人谁也不知道，因为她怕人知道要笑她，要问她，要安慰她。这一切她都不需要。
（作于1940年，有删节）
8.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在王嫂关于女儿过世情形的叙述中，既有她对女儿不幸遭遇的痛苦，也包含了她对女婿要承受丧妻和被征双重苦难的同情。
B. 劳作间偶尔的唱歌能将王嫂引导到一个“光明梦境”里去，这是王嫂逃避苦痛生活的法宝，也传递出她对美好生活的向往。
C. 王嫂对母子两人的未来生活有一种明确而知足的规划，她任劳任怨、用度俭朴，是为了能够帮助自己的儿子顺利成家立业。
D. 敌军轰炸机的到来让王嫂脑海中产生了一个对于军队打仗的“综合印象”，但王嫂对战争的认识并没有产生本质上的变化。
9. 下列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章结尾写王嫂悄悄烧香纸和哭泣，与他人的评价“福气真好”“命好”构成对照，真实地展示了她不为人知的一面。
B. 除了小儿子出场的段落，小说尽可能避开了对于战争场面的直接描写，将战事的影响潜藏于舒缓平实的生活叙事之中。
C. 王嫂劝儿子打消当兵念头和水生嫂劝丈夫体谅家中难处的动机是相似的，都体现了女性在面对家国大事时的局限性。
D. 王嫂“生死有命”的口头禅和祥林嫂“捐门槛”的行为都是宿命论的体现，也是作者批判民众落后价值观的具体落点。
10. 甲乙两句反映了人物不同的心理，请简要分析。
11. 沈从文在本篇小说中多用到“照常”、“照例”、“照样”等词语，请你结合全文，分析作者这样用词的意图是什么？
【答案】8. B 9. A
10. ①甲句中的“不作声”反映了小儿子因为尊敬母亲而不愿反驳她，“微笑”则写出其内心对长大当兵的向往与憧憬；
②乙句中的“不作声”反映了王嫂不愿显露自己因为儿子要去当兵的担忧，“微笑”则是王嫂隐忍、坚强的外化。
11. ①塑造人物性格：一切“照常”是王嫂遭遇变故时的生活态度，突出人物隐忍坚韧的个性。
②加强情节张力：“照常”指向了王嫂平稳的生存状态，为后文小儿子想当兵给她生活带来变动形成反差，增强小说情节张力。
③强化战争阴影与日常生活的矛盾：“照常”是王嫂基本的生活愿景，而战争的无常则摧毁了这种可能性，此种对比传达了作者对于战时百姓的同情与关怀。
【解析】
【导语】本文通过王嫂这一普通农妇形象，展现了战争年代底层人民的坚韧与无奈。作者以平实细腻的笔触，刻画了王嫂面对女儿离世、儿子遇险等变故时“照常”生活的态度，既体现了传统“生死有命”的宿命观，又暗含对生命韧性的礼赞。小说将战争阴影融入日常叙事，形成特殊的历史张力。
【8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综合赏析文学作品的思想内容的能力。
B.“这是王嫂逃避苦痛生活的法宝”错误。王嫂唱歌是为了“为自己催眠，凭歌声引带自己到一个光明梦境里去”，这是她在艰辛生活里获得片刻慰藉的方式，并非“逃避痛苦生活的法宝”，说法过于绝对，不正确。
故选B。
【9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综合赏析文学作品的艺术手法的能力。
B.“除了小儿子出场的段落，小说尽可能避开了对于战争场面的直接描写”错误。小儿子的叙述也属于间接描写战争场面，小说全文都没有对战争的直接描写。
C.“王嫂劝儿子打消当兵念头和水生嫂劝丈夫体谅家中难处的动机是相似的，都体现了女性在面对家国大事时的局限性”错误。王嫂劝儿子是出于母亲的担忧，水生嫂劝丈夫是出于对家庭的责任，二者动机不同，且“体现女性局限性”的解读也不符合文本主旨。
D.“也是作者批判民众落后价值观的具体落点”错误。沈从文对王嫂的态度是悲悯与赞美，而非批判，该选项表述错误。
故选A。
【10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人物心理的能力。
①甲句：小儿子面对母亲的质疑“你能当兵？”，选择“不作声，只快乐的微笑”，体现出对母亲的爱与顺从，不愿直接反驳；而“心想‘我怎么不能当兵？’”的心理活动，直接展现他对当兵的坚定向往，“长大了什么都做得好”更透露出少年的天真自信与对未来的憧憬。
②乙句：王嫂面对他人对自己“命好”的评价，“不作声，只是微笑”，表面是对他人评价的默认，实则隐藏着对儿子经历空袭险死的后怕与担忧；结合后文她“悄悄烧纸”“躲在房中哭”的行为，可知这一“微笑”是她压抑真实情感的表现，反映出她作为母亲对儿子的深层忧虑，以及不愿在人前流露脆弱的克制与隐忍。
【11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词语含义和作用的能力。
①塑造人物性格的稳定性：通过“照常”等词语的重复使用，强化王嫂面对生活变故时坚守日常的坚韧性格。如女儿去世后“一切照常”的描写，凸显其用传统观念（“生死有命”）消化苦难的生命态度。
②构建叙事节奏的对比：这些词语建立起平稳的叙事基调，与后文空袭、儿子遇险等突发事件形成张力。如“照例洗衣唱歌”的日常描写，为后续飞机轰炸的震撼场景埋下反差。
③深化时代主题的隐喻：“照常”的生活愿望与战争阴影形成尖锐对立。王嫂缝补衣物的“照常”细节，隐喻普通人在动荡年代对生活常态的执着守护，暗含作者对战争破坏性的批判。
四、古代诗文阅读（35分）
（一）文言文阅读（本题共5小题，20分）
阅读下面的文言文，完成各题。
材料一：
当殷之亡、周之兴，微子（纣王庶兄）贤也，抱祭器而去之；武王、周公圣也，从天下之贤士与天下之诸侯而往攻之，未尝闻有非之者也。彼伯夷叔齐者，乃独以为不可。殷既灭矣，天下宗周，彼二子乃独耻食其粟，饿死而不顾。由是而言，夫岂有求而为哉？信道笃而自知明也。
今世之所谓士者，一凡人登之，则自以为有余；一凡人沮之，则自以为不足。彼独非圣人而自是如此。夫圣人乃万世之标准也。余故曰：若伯夷者，特立独行，穷天地亘万世而不顾者也。虽然，微二子，乱臣贼子接迹于后世矣。
（节选自《昌黎先生集·伯夷颂》）
材料二：
夫伯夷，古之论有孔子、孟子焉。孔孟皆以伯夷遭纣之恶，不念以怨，不忍事之，以求其仁，饿而避，不自降辱，以待天下之清，而号为圣人耳。然则司马迁以为武王伐纣，伯夷叩马而谏，天下宗周，而耻之，义不食周粟而为《采薇》之歌；韩子因之，亦为之颂，以为微二子，乱臣贼子接迹于后世矣，是大不然也。
夫商衰而纣以不仁残天下，天下孰不病纣？而尤者，伯夷也。尝与太公（姜子牙）用西伯（周文王）善养老，则往归焉。当是之时，欲夷纣者，二人之心岂有异邪？及武王一奋太公相之遂出元元于涂炭之中伯夷乃不与，何哉？盖行年八十余，而春秋固已高矣。自海滨而趋文王之都，计亦数千里之远，岂伯夷欲归西伯而志不遂，乃死于北海邪？抑来而死于道路邪？抑其至文王之都而不足以及武王之世而死邪？如是而言伯夷，其亦理有不存者也。
且武王倡大义于天下，太公相而成之，而独以为非，岂伯夷乎？天下之道二，仁与不仁也。纣之为君，不仁也；武王之为君，仁也。伯夷固不事不仁之纣，以待仁而后出。武王之仁焉，又不事之，则伯夷何处乎？余故曰：圣贤辩之甚明，而后世偏见独识者之失其本也。呜呼，使伯夷之不死，以及武王之时，其烈岂减太公哉！
（节选自《王安石文集·伯夷论》）
12. 文中画波浪线的部分有三处需要断句，请用铅笔将答题卡上相应位置的答案标号涂黑。
及武王一A奋B太公C相之D遂出元E元F于涂炭之中G伯夷H乃不与。
13. 下列对文中加点的词语及相关内容的解说，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未尝有非之者也”“彼独非圣人而自是如此”两句中的“非”字的意义和用法都不同。
B. 残，残害，摧残，与成语“残暴不仁”和“残垣断壁”中“残”字的意义和用法都不同。
C. 夷，夷灭，灭族，与《苏武传》的“大臣亡罪夷灭者数十家”中“夷”意义和用法相同。
D. 抑，抑或，或者，与《伶官传序》的“抑本其成败之迹”中“抑”字的意义和用法相同。
14. 下列对原文有关内容的概括和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韩愈认为伯夷在商朝灭亡后宁愿饿死也不食周粟，是为了坚守自己心中的“道”。
B. 韩愈通过赞颂伯夷“信道笃而自知明”的精神批评当时士人中存在的不良风气。
C. 王安石认为，韩愈赞颂伯夷是受司马迁的影响，而司马迁的观点本就失之偏颇。
D. 王安石通过推论，否定了孔子、孟子二人认为伯夷为追求“仁”而饿死的说法。
15. 把文中画横线的句子翻译成现代汉语。
（1）虽然，微二子，乱臣贼子接迹于后世矣。
（2）呜呼，使伯夷之不死，以及武王之时，其烈岂减太公哉！
16. 司马迁、韩愈都对伯夷进行了评价，王安石认为他们的观点是片面的，依据是什么？
【答案】12. BDG
13. A 14. D
15. （1）虽然这样，如果没有这两个人，乱臣贼子（就会）在后世接连出现。
（2）唉，假使伯夷不死，赶上武王的时代，他的功业难道比姜太公少吗？
16. ①王安石认为伯夷和姜子牙一样特别怨恨纣王，以此批评韩愈和司马迁认为伯夷对纣王尽愚忠的片面错误；
②王安石根据史实推测伯夷应该因种种原因没来得及赶上协助武王伐纣，因而不可能出现司马迁所说伯夷“叩马而谏”的情况；
③王安石认为伯夷既不愿侍奉不仁的纣王，又不愿侍奉仁厚的武王，于情理上讲不通。
【解析】
【导语】这两则材料围绕伯夷形象展开针锋相对的论辩。韩愈《伯夷颂》以“特立独行”为核心，将伯夷塑造为“穷天地亘万世而不顾”的道德标杆，强调其“信道笃而自知明”的精神价值。王安石《伯夷论》则从历史逻辑出发，质疑伯夷“不食周粟”的合理性，认为其行为与“仁”的标准相矛盾，指出前人评价存在“偏见独识”之失。
【12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文言文断句的能力。
句意：等到武王起事，姜太公辅佐他，于是就把黎民百姓从水火中拯救出来，这时伯夷却没参与。
“及武王一奋”作时间状语，其后B处断开；
“太公相之”主谓宾结构完整，其后D处断开；
“遂出元元于涂炭之中”省略主语“武王”，“于涂炭之中”是后置的介词短语作状语，修饰“出”，其后G处断开。
故选BDG。
【13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言实词、虚词在文中的意义和用法的能力。
A.错误。两个“非”都是“认为……不对、批评、指责”的意思；句意：未曾听说有人批评过他们。/只有他才可以批评圣人而自以为是到如此的地步。
B.正确。残：残害、摧残/凶狠/残存；句意：商朝衰落，纣王因不仁残害天下人。/凶狠毒辣，一点也没有同情、怜悯之心。/残存或倒塌的围墙与墙壁。
C.正确。两个“夷”都是“夷灭、灭族”的意思；句意：想要消灭商纣的心情。/大臣无罪而全家被杀的有几十家。
D.正确。两个“抑”都是“抑或、或者”的意思；句意：抑或死在奔赴西伯的道路上了？/或者认真推究他成败的根源。
故选A。
【14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章内容的能力。
D.“否定了孔子、孟子二人认为伯夷为追求‘仁’而饿死的说法”错误，原文“夫伯夷，古之论有孔子、孟子焉。孔孟皆以伯夷遭纣之恶，不念以怨，不忍事之，以求其仁，饿而避，不自降辱，以待天下之清，而号为圣人耳”可知，王安石引用孔子、孟子的观点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论点，即伯夷并非为纣王守愚忠而死。王安石借孔孟观点反对下文司马迁的说法。
故选D。
【15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理解并翻译文言文句子的能力。
（1）“虽然”，虽然这样；“微”，如果没有；“接迹”，接连出现；“接迹于后世”状语后置句，正常语序是“于后世接迹”。
（2）“使”，假使；“及”，赶上；“烈”，功业；“岂”，难道。
【16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筛选并概括文中信息的能力。
①王安石指出：“夫商衰而纣以不仁残天下，天下孰不病纣？而尤者，伯夷也。”（《伯夷论》）他认为伯夷与姜太公一样曾因纣王暴政而心怀不满，甚至打算归附周文王，因此司马迁、韩愈将伯夷塑造成反对武王伐纣的“愚忠”形象是错误的。
②王安石推测伯夷可能因年高路远未能及时参与伐纣：“盖行年八十余……岂伯夷欲归西伯而志不遂，乃死于北海邪？”（同上）他认为伯夷或许因客观条件未能亲历武王起兵，故司马迁所述“叩马而谏”的情节缺乏依据。
③王安石以逻辑反驳：“武王之仁焉，又不事之，则伯夷何处乎？”（同上）他指出伯夷既因纣王不仁而避世，却又拒绝侍奉仁君武王，这种行为不符合常理，因此韩愈颂扬其“特立独行”实为片面之见。
参考译文：
材料一：
当殷商要灭亡而周要兴盛时，微子这样的贤人都抱着祭祀的器具离开殷商。武王、周公是圣人，率领天下的贤士和诸侯前去进攻殷商，未曾听说有人批评过他们。独有伯夷、叔齐却认为他们不该。殷商灭亡后，天下承认周为宗主国，伯夷、叔齐二人独认为吃周的粮食是羞耻的，即使饿死也不后悔。由此说来，他们这样做难道是要博取什么吗？只是因为忠实地坚持自己的信仰并且清楚知道自己需要什么罢了。
现今的所谓读书人，当有一人称誉他，自以为该得到更高的赞誉。有一人对他不满，就以为别人的话未尽正确。只有他才可以批评圣人而自以为是到如此的地步。圣人是万世言行的高标和准则啊。所以我认为，像伯夷这样的人，立身行事独特，是那种穷尽天地，经历万世也不会回头的人啊。虽然这样，如果没有他们二人，乱臣贼子便会在后世接连不断地出现。
材料二：
伯夷，古代论述他的有孔子和孟子。孔子孟子都认为他遭遇了残暴的纣王，不记旧怨，又不忍屈心侍奉，来求得他的仁义，甘心受饿，退避隐居，不肯委屈自己去受污辱，想等到天下政治清明，从而有了圣人的称号。然而，司马迁却认为武王伐纣时，伯夷拉着马劝谏，天下归周后，伯夷感到耻辱，坚守道义不吃周的粮食，而做《采薇》这首歌。韩愈根据这个说法，也为他写了篇《伯夷颂》，认为没有伯夷叔齐这两个人，乱臣贼子会在后世接连不断地出现。这是非常不正确的。
商朝衰落，纣王因不仁残害天下人，天下人谁不怨恨纣王呢？而最怨恨的，是伯夷了。伯夷与姜太公曾经听说西伯侯善于奉养老人，就打算归附他。在这个时候，想要消灭商纣的心情，他们二人会有什么不同吗？等到武王起事，姜太公辅佐他，于是就把黎民百姓从水火中拯救出来，这时伯夷却没参与，这是为什么呢？原来伯夷、太公都是当时德重年高的人，八十多岁了，年事已高。从海边赶到文王的邦都，算起来也有几千里远，从文王兴起，到武王时代，也要有几十年的时间，难道伯夷想归附西伯侯愿望没等实现，就死在渤海边了吗？抑或死在奔赴西伯的道路上了？抑或到了文王的邦都却没有等到武王的时代就死了吗？按照这个来推论伯夷的情况，司马迁所说的伯夷“叩马而谏”这种说法在道理上也是说不过去的。
况且武王向天下人倡导大义，在太公辅佐下终于完成，可唯独他不认为是正义的，这难道符合伯夷的为人吗？天下的政道有两种，仁义的和不仁义的。商纣为王，不仁义；武王为王，仁义。伯夷坚持不侍奉不仁义的商纣而等待仁义的君王，后来出现了仁义的武王，又不侍奉他，那么伯夷是想把自己处于何种境地呢？所以我说：古圣先贤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可是后世人持有偏见靠自己的见识把事情搞得失去本来面目。唉，假使伯夷不死，赶上武王的时代，建功立业的又哪会比姜太公差呢！
（二）古诗词阅读（本题共2小题，9分）
阅读下面这三首宋诗，完成小题。
春日田园杂兴十二绝（其十）
范成大
种园得果仅偿劳，不奈儿童鸟雀搔。
已插棘针樊①笋径，更铺渔网盖樱桃。
夏日田园杂兴十二绝（其九）
范成大
黄尘行客汗如浆，少住侬家漱井香。
借与门前磐石坐，柳荫亭午正风凉。
秋日田园杂兴十二绝（其八）
范成大
新筑场泥镜面平，家家打稻趁霜晴。
笑歌声里轻雷动，一夜连枷②响到明。
【注】①樊：筑篱笆。②连枷：打稻脱粒的农具。
17. 下列对这三首诗的理解和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春》诗写春季农人辛辛苦苦种植果树，却奈何不了儿童和鸟雀的骚扰破坏。
B. 《夏》诗中尘土扑面、挥汗如浆的燥热与柳荫磐石、井水甘冽的清凉形成对比。
C. 《秋》诗描绘秋日丰收的忙碌场面，农人不顾雷声阵阵，在欢笑声中连夜打稻。
D. 三首田园诗展现农村生活画卷，语言浅近、质朴自然，富有民歌般的意趣韵味。
18. 钱锺书评价范成大的诗“使脱离现实的田园诗有了泥土和血汗的气息”，请结合《春》《秋》两首诗，谈谈你对这句话的理解。
【答案】17. C 18. ①“泥土”指扎根于土地，真实展现田园的生活气息。如《春》诗中农民因“鸟雀搔”而烦恼，《秋》诗中农民趁着天晴在场院连夜打稻。
②“血汗”指诗人关注农民付出的辛劳与汗水。如《秋》诗中“一夜”写出通宵打稻的勤劳与艰辛，《春》诗中农民为管护果园而细心“插棘针”“铺渔网”。
③范诗打破以往田园诗脱离现实，多描绘理想化田园风光、表现归隐闲适之情的传统，描绘农村生活的真实风貌，融入了对农民的理解和共情。
【解析】
【导语】这三首田园杂兴以春、夏、秋为序，勾勒出农家护果、待客、打稻的鲜活图景。摒弃传统田园诗的闲适虚浮，落笔于泥土血汗，语言质朴浅近，让田园诗走出书斋，尽显人间烟火的真切韵味。
【17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综合理解、赏析古代诗歌能力。
C.“农人不顾雷声阵阵”错误。诗句中的“轻雷”并非指真实的雷声，而是运用比喻的修辞手法，形容连枷打稻脱粒时发出的连续声响。
故选C。
【18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理解古诗内容的能力。
①“泥土”的内涵：扎根田园，展现真实生活气息。依据“不奈儿童鸟雀搔”可知，诗人捕捉到农人面对儿童、鸟雀骚扰果木的日常烦恼，这是乡村生活最鲜活的细节；依据“家家打稻趁霜晴”“一夜连枷响到明”可知，诗人聚焦农人选晴日打稻、连夜劳作的农事场景，这些内容没有刻意渲染田园的闲适，而是还原了乡村生活的本真样貌，让诗歌充满“泥土气息”。
②“血汗”的内涵：聚焦劳作，凸显农人辛劳付出。依据“一夜连枷响到明”可知，“一夜”一词直接点明农人通宵达旦打稻脱粒的忙碌，尽显劳作的艰辛；依据“已插棘针樊笋径，更铺渔网盖樱桃”可知，农人为了守护劳动成果，细致地插棘针、铺渔网，农人在田间地头倾注的汗水与心力，让诗歌饱含“血汗气息”。
③传统田园诗多描绘理想化的山水风光，表达文人归隐的闲适之情，往往脱离农村的真实劳作场景；而范成大的这两首诗，既写农人护果的琐碎烦恼，也写农人丰收的忙碌艰辛，直面农村生活的真实风貌，字里行间融入了对农人日常劳作的理解与共情，真正让田园诗走出了脱离现实的窠臼。
（三）名篇名句默写（本题共1小题，6分）
19. 补写出下列句子中的空缺部分。
（1）《过秦论》中描述陈涉起义时一呼百应的句子是“_____，_____”。
（2）古代诗人常在诗的上下两句中分别表达离别双方的情思，如《燕歌行》中的“_____，_____”就是如此。
（3）古诗词中，浪漫主义诗人常借助非凡的想象和大胆的夸张来抒情达意，如《李凭箜篌引》中的“_____，_____”。
【答案】①. 天下云集响应 ②. 赢粮而景从 ③. 少妇城南欲断肠 ④. 征人蓟北空回首 ⑤. 十二门前融冷光 ⑥. 二十三丝动紫皇（女娲炼石补天处，石破天惊逗秋雨/梦入神山教神妪，老鱼跳波瘦蛟舞/吴质不眠倚桂树，露脚斜飞湿寒兔）
【解析】
【详解】本题考查学生默写常见名篇名句的能力。
易错字：赢、景、蓟、融、娲、逗、妪、蛟。
五、语言基础与应用（18分）
（一）语言文字运用I（本题共3小题，9分）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各题。
我总想鲁迅在骨子里其实是一个浪漫主义者。只不过我们把他定位在“民族魂”这个高度后，①注意了他作品更多的现实和批判的精神，而忽略了任何一个伟大的作家内心深处都会具有的浪漫主义情怀。从他的故居直至老街，我感受到的是_____的鲁镇，②它闲适，恬静，慵懒，舒缓。这种环境能让人的想象_____飞翔。（ ）。他赊账喝酒，他偷书被人打断了腿时为自己作的_____，③都体现了鲁迅在其身上倾注了浪漫主义的热情。而在《故事新编》中，鲁迅的浪漫主义情怀可以说体现得淋漓尽致。《奔月》里吃腻了乌鸦炸酱面的嫦娥，《出关》里骑着青牛的老子，④还有《铸剑》里在滚烫的大金鼎里那颗如泣如诉的报仇的人头，都在_____着我们：这是些有光彩，有魅力，经得起时间检验的浪漫主义人物！
20. 依次填入文中横线上的词语全都恰当的一项是（ ）
A. 栩栩如生 急剧 辩解 展示B. 惟妙惟肖 急遽 辩驳 昭示
C. 栩栩如生 急遽 辩解 昭示D. 惟妙惟肖 急剧 辩驳 展示
21. 下列在文中括号内补写的语句，最恰当的一项是（ ）
A. 孔乙己是浪漫的，只不过那是被苦难压榨出来的辛酸的浪漫，但他又是现实的
B. 孔乙己是现实的，但也是浪漫的，那浪漫里有被苦难压榨出的辛酸
C. 孔乙己既是现实的，又有着被苦难压榨出来的辛酸的浪漫
D. 孔乙己是现实的，但也是浪漫的，只不过那是被苦难压榨出的辛酸的浪漫
22. 对文中划线的句子判断与修改有误的一项是（ ）
A. ①句中“更多”应提到句首作状语。
B. ②句中的几个逗号都应该改为顿号。
C. ③句的“倾注了”应改为“倾注的”。
D. ④句中“那颗”应提到“在滚烫”前。
【答案】20. C 21. D
22. B
【解析】
【20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正确使用词语（包括熟语）的能力。
第一空：栩栩如生：形容艺术形象非常生动逼真，像活的一样。惟妙惟肖：形容描写或模仿得非常好，非常逼真。前者强调神似，后者强调形似，此处形容鲁镇，应用“栩栩如生”。
第二空：急遽：急速。急剧：迅速而剧烈。此处形容想象飞翔的速度，应用“急遽”。
第三空：辩解：指对受人指责的某种见解或行为加以解释，是为自己行为找理由。辩驳：指提出理由或根据来否定对方的意见，是直接反驳对方的观点。此处是孔乙己为自己偷书被打断腿的行为找理由，应用“辩解”。
第四空：昭示：强调明显，明白地表示。展示：强调拿出来给人看。此处强调这些浪漫主义人物明显地告诉我们一些道理，应用“昭示”。
故选C。
【21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语言表达之句子衔接排序的能力。
首先需要把握文段的整体语境，文章主要论述鲁迅作品中的浪漫主义情怀。横线处需要衔接前文对鲁迅浪漫主义的论述和后文对孔乙己的具体分析。
A.先说“浪漫”，后转折强调“现实”，与文章论述重点不符。
B.虽然先说“现实”，后说“浪漫”，但“那浪漫里有被苦难压榨出的辛酸”强调点为“辛酸”，与后文对孔乙己浪漫主义的具体描述衔接不够紧密。
C.表述为并列关系，而非转折和强调，与文章论述重点不符。
D.先指出孔乙己的现实性，再用“但也是浪漫的”转折，突出重点，最后用“只不过那是被苦难压榨出的辛酸的浪漫”进一步解释，引出下文对孔乙己浪漫主义的具体描述，衔接自然，符合语境。
故选D。
【22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辨析并修改病句及正确使用标点符号的能力。
A.正确。①句“注意了他作品更多的现实和批判的精神”中，“更多”应修饰“注意”，而非“精神”，因此“更多”应提到句首作状语。
B.错误。②句“它闲适，恬静，慵懒，舒缓”中，几个词语是并列的谓语，用逗号隔开是正确的；改为顿号会使节奏过快，不符合语境。
C.正确。③句“都体现了鲁迅在其身上倾注了浪漫主义的热情”中，“倾注了”是谓语动词，但此处需要定语修饰“热情”，因此应改为“倾注的”。
D.正确。④句“还有《铸剑》里在滚烫的大金鼎里那颗如泣如诉的报仇的人头”中，“那颗”作为指代性的定语，应放在动态性定语“在滚烫的大金鼎里”之前。
故选B。
（二）语言文字运用II（本题共2小题，9分）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各题。
九旬高龄的吴冠中，和我同住京南方庄小区。老人喜欢方庄，说这里有人气。旁边就是体育公园，我常在公园遇到他们老两口，他搀扶着她，缓缓地，一步一步。
邻居都知道这个很不起眼的小老头是个大画家，却不知道他的作品被拍卖过成百上千次。万贯家产吧？却“穷”得布衣素食。老头倔，价值几百万、几千万的传世名画一捐就是一百多幅，消费却极端平民化。当理发店的老板娘得知这个老头的画卖到十多亿人民币的时候，她惊呆了，知道老人来小店理发绝非省钱图便宜。我问过吴老：“有消息称，你的一幅画又拍了四千多万元，创下新的纪录……”他不动声色，然后说了句：“这都与我无关。”
他和相濡以沫的她又从公园的林间小道缓缓走来，不认识的人都把他们当作退休多年的老职工。她三次患脑血栓，严重失忆。他伴着她，寸步不离，肩并肩搀扶着，平和而亲昵。我遇上他，总是聊上几句，她也总是和我的小孙儿说几句话。
23. 第二段中“小老头”三个字在人物形象塑造上很有意味，请简要分析。并请从已学的课文中举出一个类似的例子。
24. 第三段画横线句子与下面的改句意思差不多，哪一个更好？为什么？
改句：他平和而亲昵、寸步不离地伴着她，肩并肩搀扶着。
【答案】23. “小老头”的表现与“大画家”的身份构成鲜明对照，更能彰显出吴冠中淡泊名利、朴素平和的伟大人格。
课文中类似的例子：她的体质是弱的，也并不美丽。
24. 原句更好。
①原句将修饰语单独成句，更能突出吴冠中对妻子呵护的无微不至与充满温情。
②原句修饰语与中心词的搭配更恰当。“寸步不离”对应“伴着”，突出陪伴时间之多；“平和而亲昵”对应“搀扶”，突出态度之亲和。
③原句由两个“动作+状态”的句子并列，句式更齐整，语句更优美。
【解析】
【23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品味语言艺术的能力。
“小老头”这一称呼，在文中具有强烈的反差效果。从外表看，吴冠中是一个“很不起眼”的平凡老人，与邻居眼中“大画家”的身份形成鲜明对照，“小老头”不仅勾勒出其朴素、平和的外在形象，更反衬出他淡泊名利、无私奉献的伟大人格。
课文类似例子：
“她的体质是弱的，也并不美丽”，出自鲁迅《为了忘却的记念》。此句通过对冯铿女士柔弱、不美的表象描述，与她作为革命者内在的刚毅、热情精神形成强烈反差，更深刻地塑造了人物形象，增强了感染力。这与“小老头”以外在平凡反衬内在崇高的笔法异曲同工。
【24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赏析句子的表达效果的能力。
①原句将“寸步不离”和“平和而亲昵”这两个修饰语单独成句，使其在节奏上得到停顿和强化，更能突出吴冠中对妻子无微不至的陪伴和充满温情的态度。改句将修饰语前置并压缩，削弱了这种强调作用。
②在原句中，“寸步不离”直接修饰“伴着”，强调陪伴的时间紧密和持久；“平和而亲昵”直接描述“搀扶”时的神态与氛围，两者各得其所，逻辑清晰。改句将“平和而亲昵”与“寸步不离”并列前置，共同修饰“伴着”，但“平和而亲昵”与“伴着”的搭配不如原句中与“搀扶”的搭配自然贴切。
③原句采用“他伴着她……搀扶着……”的并列结构，形成“动作+状态”的重复句式，节奏舒缓，富有文学韵味。改句为长状语加主干的结构，句式相对平铺直叙，缺少原句的韵律感。
六、作文（60分）
25. 阅读下面的材料，根据要求写作。
凡有血气，皆有争心。——《左传》
不与俗人争利，不与文人争名，不与无谓人争闲气。——张之洞
以上材料引发了你怎样的思考？请结合现实写一篇文章。
要求：选准角度，确定立意，明确文体，自拟标题；不要套作，不得抄袭；不得泄露个人信息；不少于800字。
【答案】例文：
不争之智，方行致远
张之洞“不与俗人争利，不与文人争名，不与无谓人争闲气”的箴言，是历经世事沉浮后沉淀的处世智慧。这“三不争”并非消极避世的怯懦，而是分清主次、聚焦本心的清醒，是在纷繁世事中守住分寸、涵养格局的通透。在物欲横流、竞争激烈的当下，这份不争之智，恰是指引我们穿越喧嚣、行稳致远的精神灯塔。
不与俗人争利，是守住本心的清醒，不被欲望裹挟前行。所谓“俗人争利”，多指沉溺于眼前得失、困于一己之私的逐利行为。当下社会，有人为职场薪资内卷不休，为蝇头小利斤斤计较，最终在无休止的纷争中耗尽心力，忘却了长远的人生目标。反观“七一勋章”获得者黄大发，扎根大山数十年，一心为村民开凿“生命渠”，赢得了全村人的敬仰，不争眼前之利，方能收获更长远的精神富足与人生成就。
不与文人争名，是摒弃浮华的沉淀，以实力铸就口碑。文人之争名，往往流于笔墨官司、虚名攀比，看似热闹，实则易耗心神、空耗光阴。在自媒体蓬勃发展的今天，不少所谓“文人”为博眼球、争流量，炮制低俗内容，而作家余华始终坚守书桌，不追逐名利热度，潜心创作《活着》《许三观卖血记》等经典作品。他不争虚名，却让作品跨越时空，成为亿万读者心中的精神慰藉。
不与无谓人争闲气，是涵养格局的通透，不被琐事消耗能量。“无谓人”多是认知不同、三观相悖之人，与他们争闲气，如同与夏虫语冰，只会陷入无意义的内耗。学者季羡林先生面对外界的质疑与非议，始终淡然处之，从不与人争辩。他将时间与精力投入到学术研究中，终成一代国学大师。格局越大，越懂得远离无谓的纷争，把能量留给值得的事。
“三不争”的核心，是懂得有所为有所不为。在该奋斗的领域全力以赴，在无谓的纷争中适时抽身，这是一种高阶的人生智慧。当下年轻人面临诸多压力与诱惑，更需秉持这份不争之心：职场上专注能力提升，不与他人争一时得失；生活中坚守初心准则，不与他人争虚名浮利。唯有如此，才能在浮躁的社会中守住内心的平静，在专注与沉淀中实现人生的跃迁。
不与俗人争利，守住本心；不与文人争名，沉淀实力；不与无谓人争闲气，涵养格局。这份来自张之洞的处世箴言，在当下依然具有强大的生命力。愿我们都能习得这份不争之智，不困于得失，不扰于虚名，不耗于闲气，以通透之心处世，以坚定之力前行，活出属于自己的从容与精彩。
【解析】
【详解】本题考查学生的写作能力。
审题：
这是一道引语类材料作文题。
材料通过两则名言展现了关于“争”的辩证思考。
《左传》的“凡有血气，皆有争心”指出竞争是人的天性，就像生物要争夺生存资源一样，人类社会中求学、求职、事业发展都离不开竞争，这是推动社会进步的动力。张之洞的“三不争”则提出了更高明的处世智慧：不与俗人争利是避免陷入低级欲望的泥潭，不与文人争名是保持知识分子的气节，不与无谓人争闲气则是节约生命能量的明智之举。
两则材料看似矛盾，实则互补：前者讲竞争的本能，后者讲克制的智慧。现代社会尤其需要这种平衡：既要保持奋斗精神，又要懂得有所不为。比如职场中既要积极进取，又要避免勾心斗角；学术研究既要力争突破，又要远离沽名钓誉。
材料启示我们，真正的成熟不是一味争强好胜，而是像园艺师修剪枝条那样，知道哪些竞争值得投入，哪些纷争应该远离，这种取舍能力往往比竞争本身更能决定人生格局。
写作时，开头可从材料切入，引出论点：竞争是人的本性，是社会进步的动力，争理想、争责任是进取，争虚名、争闲气是浮躁。中间可分层论述：先结合现实（如职场内卷、网络骂战）分析盲目竞争的危害；再举例正面竞争（科研攻关、体育竞技）的价值；最后点明“争”的区别在于目标是否值得，手段是否正当。结尾呼吁青年在时代浪潮中既要保持斗志，也要修炼格局，做到“争其所当争，弃其所当弃”。
立意：
1.不争无谓之利方能成就大格局。
2.区分有价值的竞争与无谓消耗。
3.力争上游敏于事，不争名利做达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