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教与花,有无尽的渊源。据《释迦如来成道记》记载,佛陀诞生前,摩耶夫人梦见一只雪白的大象衔着一朵白莲花进胎中安住。在蓝毗尼园,她看到无忧树上绽开美丽的花朵,情不自禁伸手摘取时,太子诞生。此时,百花盛开,太子向东西南北四方各走七步,步步皆生莲花。
《华严经》里的华藏世界,最下为风轮,风轮之上有香水海,香水海中生大莲华,此莲华中包藏着微尘数的世界,所以又称莲华藏世界。作为华藏世界的中心,莲华便具有特殊的意涵。
《五灯会元》记述,佛陀在灵山会上,拿起梵王所献的金色波罗花示众,当时大众皆默然,唯有迦叶尊者破颜微笑。佛陀于是说道:“吾有正法眼藏,涅 槃妙心,实相无相,微妙法门,不立文字,教外别传,付嘱摩诃迦叶。”后人以此作为禅宗传法的开始。
禅宗初祖菩提达摩,于梁武帝普通八年(527)由天竺来到中国。他面壁坐禅九年之后,传法给慧可,告诉他“内传法印,以契证心;外付袈裟,以定宗旨”,并念偈一首:“吾本来兹土,传法救迷情。一花开五叶,结果自然成。”此传法偈被称为“花偈”。下面诸祖传法,皆以花作偈,如六祖慧能:“心地含诸种,普雨悉皆生。顿悟华情已,菩提果自成。”
见花如见佛,禅僧常借见花象征开悟境界。
长沙“游山”,首座明知故问,是要借游山的感受考试他的禅悟体验,修行 达到了什么境界。
长沙是何等样人,出口成章:“始随芳草去,又逐落花回。”
若无闲事挂心头,便是人间好时节。对于彻悟之人来说,山河及大地,全露法王身。芳草杂树,随兴而往,自由自在。“始随芳草去”,由凡人圣,由色界悟人空界,随芳草而到孤峰顶上最高的禅境;“又逐落花回”,于已证已得以后,不居于圣位而沉空滞寂,如游人随着落花而重返人间,发机起用。
首座不以为然,以“大似春意”一语,谓景岑只是追随春意而已。
春花秋荷,从时令来看,有荣有枯,而佛性永恒,超越四季。长沙景岑已透过秋露滴芙薬之枯淡而受用洋洋之春风。宏智禅师云:“身心一如,物我同体。不用转山河大地归自己,亦不用将自己作山河大地。如珠发光,光还自照。一切时一切处,如何得恁么见成受用去?还会么?千峰势到岳边止,万波声归海上消。”(李志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