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沙解放西,霓虹如昼,街头男女,相拥亵昵,如入无人之境,竟成一时奇观。围观者或笑或拍,以此为乐,恬不知耻。吾睹此闻,不觉悚然,此非独少数人之放浪,实乃一种精神颓败之征候也。
盖凡社会之病灶,必先溃于个体之羞耻心,而后蔓延为群体之麻木。彼街头狎昵者,非不知有众目昭彰,然其所以肆无忌惮,盖因看与被看之角色,已悄然转换。围观者不以无耻为耻,反以猎奇为趣;表演者不以秽乱为愧,反以出格为荣。于是乎,街市变作剧场,丑态化成生意。此等热闹,正暴露出一种深层的价值虚无,既无敬畏之心,亦无廉耻之感,只剩下一具具被物欲与荷尔蒙掏空的躯壳,在灯红酒绿中疯狂舞动,以片刻之放纵,麻醉灵魂之干涸。
霓虹灯火阑珊下,是糜烂的肉体;黑沉沉的夜空里,却没有一声真正的呐喊。这沉默,比那喧嚣更令人感到彻骨的寒意。我们若仍只满足于做看客,或嬉笑怒骂几句便罢,而不去深究那使人异化成非人的土壤。那么,今日之解放西,焉知非明日之寻常巷陌?哀其不悟,更忧其不以为哀。惟愿有清醒者,于众人皆醉处,发出一点不愿沉沦的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