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搬到了路边,起初我不以为意,直到我躺在床上,车子来来回回驶过我,我一瞬间反应过来,下午蹲在厕所耳边呜噎着的原来不是水声。
我反反复复翻覆了两个小时,终于冲出门拿耳机,粗重的耳柄箍着头,打开降噪模式后,声音瞬间被抽空,我迷迷糊糊睡去,耳机在不自觉中被我摘下。
第二天,我把衣柜搬到了窗边,衣柜不大,窗子很高,声音没有消失,那天晚上,我什么也没戴,却入睡地很快。
昨夜,躺在床上,一个一个车路过我的窗边,我油然生出一种安稳,呜噜的颤动平复下来,生命中的回忆轮换放映,我不知不觉落入到旷大的梦里。
长沙的雨细密,像在落针,雨滴重重地落在脚边,我迈着一深一浅的步子,一脚踩在松动的砖上,泥水渗入透气的运动鞋,我加快脚步。
站在十字路口,红灯倒着数,广告牌无言地伫立在风雨里,倒映着路上的人影,广告牌也不是无言,牌上放映着的不是它要说的话,其实就是无言。
我想,它一定有很多想说的话。
它还能伫立在路边,我,只能透过窗子远眺,握不住风,抓不住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