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沙的雨,下了快一个月。
空气是湿的,心情也是。
连续目睹身边两位同事,在没有赔偿的情况下被辞退。
这件事像一块石头,压得我透不过气。
作为打工人,我们的筹码似乎从来都不多。焦虑的根源,不是对工作的不满意,而是那种被随时取代、毫无保障的无力感。 那种“我努力工作,但命运不由我掌控”的心酸,最近把我裹得很紧。
看着长沙下不尽的雨,周四晚上我临时起意:“走,陪我去杭州。”
没有繁琐的攻略,没有提前的规划,只是一场说走就走的临时决定。
赵哥没多问,立马帮我查车票、订酒店,陪着我一起逃。
一下车,杭州的风就不一样。
是暖的,带着草木的清香。
脚下的路,不再是湿漉漉的灰色,而是眼前铺开的嫩绿与繁花。
那一刻,我紧绷了一个月的神经,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我不赶时间,就在城里慢慢走。
走在小河直街,看见一对年轻夫妻,正坐在椅子上,小心翼翼地给一只十多天大的流浪小猫喂奶,像对待一个婴儿。姐姐说,小猫太小了,隔几小时要喂一次,只能带出来。姐姐的儿子很骄傲地说:“我捡的。”
在这个讲究效率和利益的快节奏里,这份对弱小的珍视,太动人了。
真正让我情绪落地的,是朋友。
见到了做喜剧的关关,晚上我们一起在酒吧喝酒,解构了我不少烦闷。
而最让我触动的,是三三。
我们第三次见面,她和大p特意在东站等了我一个多小时。
她带来了礼物:三块来自青海的石头,是她过年时花了十多天,走大西北环线,一路捡回来的;还有两块甜甜的小蛋糕和西湖牌酸奶。
临走时抱了抱三三。
大p快步上前,赵哥也走了过来。
四个人,在异乡的街头,紧紧抱在一起。
没有华丽的辞藻,这个拥抱很真实,很暖。
那一刻,我感觉到一种久违的、被人稳稳接住的安全感。
回程的高铁上,我问自己:焦虑消失了吗?
没有。
职场的风雨,环境的压力,依然在那里。
但我不再被它困住了。
这次杭州之行,不是治愈,而是校准。
先把手头的事做到极致,这是我的防御也是我的信条。
若真的有一天遭遇不公,那就保留证据,勇敢维权,这是我的底气。
我不追求完美的治愈,我只追求在每一次内耗后,能更坚定地知道:我要往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