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独症,也被称为自闭症,是一种先天性的神经发育障碍,而患有此症状的孩子也被叫做“来自星星的孩子”。在长沙,有一家由家长自发创办的大龄孤独症儿童康养机构——星梦家园,里面住着29个这样的孩子,而这里,也是29个家庭“心的依靠”。
在长沙星梦家园的风雨走廊下,我见到了这里的创始人蒋卫斌。他告诉我们,自闭症的孩子们感受能力比较弱,打伞容易不受控,所以建起了这条风雨走廊,串联起了宿舍、教室和食堂。
长沙星梦家园创始人 蒋卫斌: 实际上孤独症的每一个孩子都不一样,但是它共性的问题,一个是语言的障碍,第二个就是社交的障碍,第三个就是认知和行为方面的。
因为下雨的原因,孩子们的体育课被搬到了食堂里。蒋卫斌除了是星梦家园的创始人,也是这里一位孩子的父亲。当他谈论到自己的孩子时,他不再愿意面对我们的镜头,而是转身,一个人站在屋外。
长沙星梦家园创始人 蒋卫斌: 我也不希望她多出类拔萃,她能够自己过自己的日子就可以了,关键这点她做不到。就是说她离开了我,她就没办法活。我们现在把这个学校办下去。就是说有一天假如我不在了,她可以在这里过下去。
2005年4月,蒋卫斌两岁的女儿被确诊为重度孤独症,同年10月,他结束16年军旅生涯转业回长沙,带着孩子开启了求医之旅。9年时间,他们把长沙所有的康复机构跑遍,但康复效果并不理想。 2014年,蒋卫斌集合5个星宝家庭,自筹创办了星梦家园——一个从日常照料、技能培养到支持就业,直至生命终老的全程康养机构。到现在,星梦家园已经有29个星宝,和18位老师,家长出资捐款200余万元。从早上7:30到晚上10点,孩子们的生活被体育、音乐、手工等活动填得满满当当。
长沙星梦家园家长 姜英:作为家长,孩子呆在这里我也很安心,很放心。在星梦家园十年以来的话,他以前很多动,现在各方面也得到很多的改善。
孩子们在这里被照顾得很好,在老师的指导下,他们也在努力地学习着生存技能,自己穿衣、自己吃饭,一些孩子还会主动帮老师分担一些力所能及的工作。
长沙星梦家园创始人 蒋卫斌: 在这个过程当中,所有的(家长),凡是学校有困难,只要一声招呼。(这里)既是孩子的家园,也是我们所有家长的心灵家园,因为我们在这里相互之间都找到了依靠。
目前,星梦家园提供周托和月托两种服务模式,每个家庭每月需缴纳3000到5000元不等的费用,然而,这笔不低的费用,对家庭来说是种较大的负担,机构自身也面临着高昂的人力成本和运营压力。为此,星梦家园正努力寻求自我造血的新方法。 从去年11月开始,机构尝试着直播带货,但每次直播都只有十多个订单,一个月下来,利润只有五千来块钱。除了网上常见的商品,直播间里还会卖孩子们在手工课上做的手串,每个手串要串22个珠子,对轻度孤独症的孩子来说,这件事相对容易;而对中重度的大龄孤独症群体来说,有时一整节课都串不起一个手链。
长沙星梦家园创始人 蒋卫斌: 重度的自闭症,往社会上去就业,我觉得这个是非常不现实的,因为他没有规矩意识,他的学习能力也很有限,你把他放到社会上面去就业,这是给别人的企业,给别人单位带来负担。
虽然现在直播间的销量不算太好,但每个月星梦家园还是会给孩子发一点工资,让他们知道自己的努力被看见、被珍惜。社会各界和政府也提供了不少支持,米面油等生活物资被送到了机构,让这份温暖与爱得以延续。
在外人看来,孩子们在机构各种表现都有进步,但在目前的医疗条件下,孤独症无法彻底根治,一个现实又残酷的问题摆在面前:“等家长们老了,孩子们该怎么办?”蒋卫斌和其他星宝家庭,正在努力寻找答案。
长沙星梦家园创始人 蒋卫斌: 孩子要生活一辈子,有一天父母亲可能不在了,那么他生活的经济来源怎么办?这些都是需要我们,现在就开始考虑要设计的东西。
据统计,目前我国孤独症人群已超1300万,相当于每44人中就有一名患者。对待孤独症家庭的真实困境,我们应多一些看见、多一些理解和支持。如何帮助孩子们有尊严地生活,建立起长期照护与晚年安置的体系?如何减轻家长肩上的重担?值得全社会共同关注和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