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去长沙是蓄谋已久。但我不是以一个游客的身份。上次是夏天,我去参加昆曲新声雅集。这次是暮春夏初。其实以我的视角,去长沙也好,广东也好,以前北京也算一个,哪里分什么季节,只要我特别想去,我就觉得去就好了。
5月1日,等我上完课。直接就去了车站。我买到的是D1次北京开往长沙的火车,这辆车有点意思,绿皮的动车,要开14个半小时,我真无语。好在,我偏爱夕发朝至的车。这是我在头一天公司的时候,想想候补一个吧,嘿,刚提交几分钟就候补到了。至于我为什么不买卧铺,只能说,我不敢。因为一旦给我买到中上铺,我将生不如死,我压根就不爱爬上去,我怕极了,还不如老老实实坐个靠窗的位置迷瞪会。除非你12306什么时候有能让我选下铺的功能了,我再买。
上车以后睡睡醒醒,期间阁主不断询问,殷切叮嘱。说来,其实,长沙去过无数次了,我也奔40的人了,她还比我小一岁,能这么询问,肯定是把我挂心上的。到站之后,先在火车站100米的地方定个酒店大睡特睡。睡到阁主说你真该起床出来吃点东西转悠转悠了。我才起来。她开着她那华为M车来接我了。真开心,因为车上坐着一个小嘴儿特能说的小盆友,小罗。她才四岁,梳着我最爱的发型,穿着粉红配绿色的小裙子。20后的她,90后的我,我俩一路畅聊,毫无代沟。
到了商场车库,嘿,这车真不赖,它能自动倒车入库。我就说,我当年在驾校苦练的倒车入库算什么?这科技的变化真是体现在方方面面。还是去喝了茶颜悦色,因为阁主说她有会员,那就喝呗。赶紧拍照给慕容看。她喜欢。然后我们去逛了小商品店子,就是卖什么镜子小饰品小手办的地儿,还有什么泥来着。期间有个别的小朋友给我介绍,我愣是没听懂,大概就是一种玩的什么泥。小罗看中了一款镜子,阁主自是付款拿下了。
然后我们一起去自助烤肉店吃饭,给胡老师发信息。他就这么冒着大雨地赶来了。我们就是一边吃,一边闲聊。期间,小罗吃的是额头冒汗,心满意足。看着她,我是真觉得神奇。就跟看土豆、粉丝、墩儿、糖糖、李李一样。这一群都是我的朋二代。我有时候在想,我看他们满心欢喜,其实就跟我刘平姨、小芳孃孃看我是一样的。上一辈的友谊,我貌似在这种场景下一次次复现了。真不错。
饭罢,我们把小罗送回家。然后就这么三缺一地去打长沙麻将去了。可能是三缺一,可能是我好运爆棚,也有可能是那俩老友有意相让,反正我是赢了。真是证明了我牌技还是可以的。要知道,我被我北京这波小伙伴打压得那叫一个问号连连。
5.3日,我起来寄存完行李,便坐地铁回了师大。泥马,地铁上有一万个人!我直接去了文院,师傅问我是哪一级哪个班的,我说我毕业11年了。他说看不出。想上去看看就去看看。我上了楼,教室还是这些教室,楼还是这楼。我会想起,赖教授拉的胡琴,蒋老师上的先秦两汉魏晋南北朝,胡老师的唐宋诗词,何老师的文学原理。我会想起夏主任、周老师、熊书记,会想起李老师的写作课,丁老师的语言课、吴老师的课。会想起那次毕业论文的选题与答辩。
我在这里,沉浸式充电,沉浸式回忆。其实专业课当时也没学的怎样好,如今毕业许久,更是丢的剩个一毛吧。我回到这里,我会想我为什么当初考到这里。我要干什么来着?我现在做的事情是否有负于当初呢?我想,我是有愧的,但是没啥罪。我应当反思矫正自己,却不必苛责自己。
我应该让自己变得更好,不只是赚更多的钱,而是不断地将自己所学用于实践。少一些功利,少一些浮躁与戾气。假如真的不合适,不必削足适履,当及时掉头,另寻出路。
我去了木兰路,在佳旺超市买了一支笔。我要给没来过这里的伙伴写点东西以作留念。比较可笑的是,我在寻找的过程中迷了路,终是忘记了怎么走。我见到很多路人,硬是没问了。时间过于久远,对于我这种偏执的人,能遗忘一些,不是坏事。命运最终还是眷顾我的。
我去了师大的文创店,买了师大的明信片。去了二里半那边的邮局,买了邮票,然后就坐在邮局里写明信片。我想这可能是我第一次给这群伙伴写,或许也是最后一次。从四点写到四点五十,工作人员说五点下班,你写的这么认真,一定是比较重要的人。很难遇到这样的了。我终于在五点之前写完了。
我沿着这条路一直走到了岳麓山北门。呵呵,岳麓山现在要预约了不说,而且约满了。我饿极了,随便找家路边的蒸菜馆吃一顿。吃完就回酒店大厅打开电脑审稿了。无趣,真无趣。该死的组卷网,一换地方,就让我登录验证。真无耻!瞬间又觉得这个工作真垃圾,又让人干活,又不给人足够的资源支持。处处掣肘,烦躁至极!白天的心灵治愈,就在这个时候开始崩塌了。坐车回北京吧。好的,到了。重感冒了。真不错。
脑海里想起小罗稚嫩的声音:马老板,我发现你经常讲“真不错”。
是的,真不错,像梦一场。烧的有点犯迷糊了,记录一下吧。诸君,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