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小卫,做养老自媒体两年多了。说实话,当初入这行纯属偶然,没想到现在每天忙得脚不沾地。
这两年里,我和团队跑遍了长沙大大小小的养老院。从河东到河西,从星沙到望城,哪家养老院环境怎么样,服务好不好,伙食合不合口味,我都门儿清。我们每天更新一条视频,到今天少说也有七八百条了,采访过的老人得有几百位。
拍视频这事,一开始很简单——就是想帮老人找个合适的养老院。长沙这么大,养老院参差不齐,老人和家属挑花了眼,我就把真实情况拍出来给大家看。从来不做假,不搞花架子,养老院是好是坏,老人的精气神骗不了人。
拍着拍着,我发现老人太有意思了。
有退休前是中学语文老师的李奶奶,八十多岁了还在养老院里办了个诗词兴趣小组,带着几个老伙伴每周一三五吟诗作对。我去采访那天,她正在念自己新写的诗,说养老院里的桂花开了,香得她晚上睡不着觉,写首诗纪念一下。念完之后还不忘点评自己的作品:“这句不太工整,回头改改。”
有当过兵的张爷爷,床头摆着年轻时候穿军装的照片,帅得很。他给我讲当年在部队的故事,讲着讲着眼角就红了。他说这辈子最骄傲的就是当过兵,最遗憾的也是这辈子太短,还没干够。说完自己又笑了:“不过现在也行了,活到八十多,够本了。”
还有一对老夫妻,住了三年了,每天手拉手在院子里散步。我跟拍过一次,老爷子走在前头,老太太跟在后头,两个人不怎么说话,但那个默契劲儿,看着就让人羡慕。老爷子跟我说:“年轻时候忙,没时间陪她,现在有的是时间。”老太太在旁边白了他一眼:“就嘴上说得好听,昨天还跟我抢遥控器呢。”
就是这样一个个鲜活的故事,让我们的视频慢慢火了起来。很多长沙本地的老人和家属关注了我们,要找养老院就来找小卫,因为长沙没有我不熟悉的养老院,没有我没聊过的老人。
但最近发生了一件让我意想不到的事。
事情是从一条私信开始的。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姐给我留言:“小卫你好,我看了你们拍的养老院视频,觉得那里的环境真不错,老人也都挺和气的。我今年五十四了,以前在工厂干活,现在厂子搬走了,我闲了大半年了。你们视频里的护工大姐看着也就是我这个岁数,我想问问,像我这样的人,能不能去养老院当护工?我没有护理经验,但是我能吃苦,不怕脏不怕累。”
我当时愣了一下。说实在的,我之前从没想过这个角度。我做这个号的初衷是帮老人找养老院,从来没想过还能帮人找工作。
但转念一想,这个大姐说得有道理啊。
养老院里的护工,大多就是五十来岁的大叔大婶。这个年纪,经验有了,心也沉下来了,照顾老人既有力气又有耐心。更重要的是,他们和老人之间有共同语言,能聊到一块儿去。年轻人干护工,干着干着就走了,嫌脏嫌累嫌工资低。但五十多岁的人不一样,他们知道一份稳定的工作有多珍贵。
我回复那个大姐:“您完全可以去试试。没有经验没关系,正规养老院都会培训,护工证也可以慢慢考。这个行业现在缺人得很,而且这是个不会下岗的职业。您想啊,社会在老龄化,养老院越开越多,护工只会越来越抢手。”
大姐被我这么一说,第二天就去了我推荐的一家养老院面试。当天晚上给我发消息说通过了,试用期一个月,包吃包住,工资虽然不高但是有五险一金,她特别满意。
我把这件事随口在视频里提了一嘴,没想到评论区炸了。
“小卫我也想去,我五十二岁,之前做保洁的。”
“小卫能不能帮我问问哪家养老院招男护工?我今年五十六,身体好得很。”
“我跟姐妹两个人,都五十出头,想找个养老院一起上班,有个伴。”
“小卫我是陪读妈妈,现在孩子上大学了没事做,照顾老人我拿手,我家婆婆就是我伺候走的。”
一条、两条、十条、几十条……我这才意识到,原来长沙有这么多五十多岁的中年人正愁着找工作。他们不是不能干,不是不肯干,是真的不知道哪里需要他们。
而养老行业恰恰是最需要他们的地方。
我去采访过很多次养老院,知道护工的日常。
早上六点起床,帮老人洗漱、穿衣、喂饭,白天陪着活动、聊天、晒太阳,晚上还要查房。这份工作不轻松,但它有温度。你照顾老人,老人把你当家人。你教老人用智能手机,他学会之后第一个视频电话打给孙子,兴奋得像个孩子。你把摔了腿的老人背着下楼晒太阳,她趴在你背上说“闺女你比我亲闺女还亲”。那种被需要的感觉,是很多工作给不了的。
更重要的是,这是一门手艺。怎么翻身拍背,怎么鼻饲护理,怎么应对突发状况,这些都是能学到手的真本事。学精了,走到哪里都吃得开。
陆陆续续的,我开始在视频里分享一些养老院护工的真实工作状态。不美化也不丑化,就是如实记录。慢慢地,越来越多想找工作的大叔大婶来找我,问哪家养老院环境好,哪家待遇稳定,哪家有培训。我也乐得牵线搭桥,反正我对长沙的养老院太熟了,每家什么情况、需要什么样的人、待遇怎么样,我都能说个八九不离十。
前几天,最早来找我的那个大姐给我打电话,声音里带着笑意:“小卫,我转正了。这几个月我学了护理技能,还考了个初级护工证。上个月我们养老院评优,我还拿了个服务之星。现在我每天上班都挺开心的,这些老人跟我父母差不多年纪,我照顾他们就跟照顾自己爹妈一样。谢谢你啊小卫,要不是你,我现在还在家闲着发愁呢。”
挂了电话我坐在那里想了很久。
当初开始拍养老院视频的时候,我也没想到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从帮老人找养老院,到帮中年人找工作,看似是两件不相干的事,其实中间连着一根线——老有所养,壮有所用。
老人需要被照顾,中年人需要一份安稳的工作,养老院需要稳定的护理队伍。这三件事碰到一起,就是一件大好事。
我是真切地觉得,养老这个行业值得更多人进来。不光是老人需要,你也需要。你需要的是一份有尊严、有技能、有未来的工作,而养老院恰恰能给你这些。更别说,这几乎是永远不会下岗的职业。人口老龄化的趋势摆在眼前,养老院只会越开越多,护工只会越来越抢手。
所以现在,我除了帮老人找养老院,也帮中年朋友对接养老院护工的岗位。长沙的养老院我都熟,哪家有岗位、需要什么条件、待遇怎么样,问我最清楚。
你五十多岁,想找一份稳定踏实的工作,不怕辛苦,愿意学,愿意干,那就来找我。
你在养老院里,照顾的是别人家的老人,安顿的也是自己的后半生。
这世上挣钱的路子很多,但既能挣到钱又能积德的路子,不多。养老院护工,算一条。
——我是小卫,最懂长沙养老院的人。找养老院找我,找护工工作,也可以找我。
【文中内容由真实事例改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