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年前,长沙五一广场的东南西北
- 2026-05-15 20:13:27
70年前,长沙五一广场的东南西北
文／卢楚良 五一广场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来长沙城市建设和发展的缩影，变化之多之快，令人目不暇接。我这个老长沙也无法完全记录下来。本文仅想回忆一下二十世纪五六十年代为主的一些人和事，以期与大家一起，勾画近七十年前的五一广场。 五一路之所以叫五一路，是因为它是1951年5月1日开工修建的。而当时最宽阔的广场就叫五一广场了，它是黄兴路与五一路的垂直交点。1952年，五一广场修好后，就成了长沙的地标，也是长沙城的交通枢纽、城市商圈、文化中心、政治活动中心。 
广场东边有长沙当年最大的银行 五一广场往东几十米北侧有一个巷子叫一仓里，往里走可以通到文运街，长沙百货业老大大德昌林家就有一支住在这里。口子的东边就是银行，现在叫工商银行，但过去都叫人民银行，当年算是长沙最大的银行了。 我小时家穷，没有余钱剩米，基本上不进银行。1950年代的某一天，一个同学邀我做伴，为他家去银行变卖几件银首饰，说是他家要用钱。我才第一次有机会进了那个“门槛”很高的“衙门”。那时银行里几乎听不到人说话，尽是一片算盘声。银行之大，之森严，算盘声之响，之嘈杂，现在回想起来还令人震撼。 他带我熟门熟路地来到设在角落里的金银收购柜台，我才知道原来银行除了储蓄、贷款等业务外还有金银收购。当年的政策是不向个人出售金银（少数民族有特殊供应），柜台只收购。 他把银首饰递过去，柜员说：“是当废银卖，卖不卖？”“家里等米下锅了，当然卖。”记得当时还是16两秤，废金子90多元一两，废银子2元多一两，他递进去的银首饰才卖了十几块钱。通过这事我才明白，当时有少数人就是靠变卖仅有的少量金银首饰改善生活，银行是他们常去的地方。 现在这家银行早改建成了20多层的高楼（即湖南银保监局）了，2000年五一广场大改建时都没有动它。它的一层仍旧设金银市场，不过买金银的多，卖金银的少了。 
从华峰文化用品商店到“五一文” 从一仓里口往西是有名的“五一文”。“五一文”全称是五一文化用品商场，后来成为了湖南最早的上市公司之一。“五一文”的前身是华峰文化用品商店，是上世纪五六十年代长沙规模较大的文化用品商店，除了一般笔墨纸砚、钢笔铅笔、圆规三角板外，还卖测绘仪器、照相器材。 当年中学生用的钢笔一般都是铱金笔，有档次的人用金笔。英雄、金星、光明都是响当当品牌。“大跃进”时，有一个广为宣传的口号叫“英雄超派克”，说英雄金笔比美国派克金笔还好。金笔用坏了，金笔尖可以到像华峰这样的店子以旧换新，或者以五毛钱收购。 另外商店有一个附加业务，叫“钢笔刻字”。如果您愿意花一两毛钱，由专人为您在笔杆上刻上名字，有的还刻上座右铭或励志的名言，什么“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读书破万卷，下笔如有神”等等。 在老长沙的印象中，华峰是一家中规中矩的公私合营企业。在改革开放后，华峰拆了旧房修了新楼，一下子变成了“五一文”了。 “五一文”最开始只经营笔墨纸张，至1990年代初发展为经营现代办公用品、电脑、复印机，以及大型家电如空调等5500多种商品的大店。1992年，销售额就已达1.3亿，成为全国文化用品行业中零售商业企业销售和利税第一名。1993年3月，“五一文”成为全省商业系统首家股份制的上市公司，还曾经在伍家岭广场建立过北斗星商厦。 不过，随着经营体制改革进一步深化，“五一文”过度扩张，以及与“创智”公司的股权转变纠结等等变故，企业最后陷入困境。2000年5月26日11时整，随着定向爆破的一声轰隆，“五一文”大楼由东向西轰然崩塌。这件事当时是五一路改扩建工程的头条新闻。 
塑像没建成，建了毛主席形象塔 1967年底，长沙要在五一广场修一座毛主席塑像，在文化馆的剧院即原文华剧院办了一个塑像选型展览，展出了几十个小型毛主席塑像模型，让市民选型投票。我去看了两次，觉得都做得不错，也投了票。 眼看五一广场的毛主席塑像要动工塑建了，却传来毛主席不同意、中央不批准的消息。最后就建了一个毛主席形象塔。在东南西北四面画了四幅不同的毛主席光辉形象的油画，正东面画的是毛主席去安源。塔建得很快，建塔的过程中也流传着中央批评的声音，批评形象塔建设中抽调了复建湘绣大楼的人工，动用了复建湘绣大楼的材料，延缓了湘绣大楼的工期。 不久形象塔改成语录塔，贴上瓷砖和嵌上了毛主席手书诗词的立体字。这就是网上常能看到照片的语录塔。而画有毛主席油画像的形象塔照片则很少看到。 
20世纪70年代五一广场旧影 
宏伟的保险公司大楼 雄踞五一广场西北面的是保险公司大楼，这栋楼应该是五一路早期最宏伟的建筑之一。从西弯到北近百米。正中间是高三层（三楼是礼堂），两头是普通三层。正中顶端嵌着“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六个由右至左立体的隶书大字。当年大楼活力四射，每逢周末就在三楼中间礼堂举办舞会，悠扬的有节奏的舞曲从窗口飘出，很吸引路人。 
五一广场旧影，图中建筑为保险公司和五一路百货商场 人民公社化运动后，人们认为保险已经失去了作用，应当立即停办。1958年12月，在武汉召开的全国财政会议正式作出“立即停办国内保险业务”的决定。第二年，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召开第七次全国保险工作会议，贯彻落实国内保险业务停办的精神，并部署善后清理工作。全国保险业务除上海、哈尔滨等地勉强维持一段时间外，其余各地全部停办了。 湖南的保险业务也停办了，如是这栋楼就改成别的用途。正中一段的一楼改成了九如斋分店，做了九如斋几个大字。整栋楼的其他部分就改成了长沙市一商局、二商局、供销社等机关，大门开在五一路二仓里口子上，把二仓里口子合到仓后街去了。 1979年国家恢复保险业务，但有保险公司没能要回他们在五一广场的黄金宝地，而是回到了解放初期的老地方药王街口，1990年代初又搬到了湘雅路。 
湖南剧院的高光时刻 湖南剧院坐落于五一广场西南角，1955年建成，是长沙城最大的、最上档次的剧院。2000年拆迁之前，几乎所有来长沙的国内外有名的艺术团体和艺术家都是在这里登台亮相，如京剧名伶梅兰芳、姜妙香、张君秋、马连良、盖叫天，越剧泰斗袁雪芬、王文娟，相声名角侯宝林、马季，歌唱家郭兰英，前苏联的亚历山德罗夫红旗歌舞团等等，数不尽数。 
湖南剧院旧影 1956年12月，梅兰芳率梅剧团和江苏京剧团来湖南剧院演出轰动一时。他们到长沙时，时任湖南省副省长张梦旭、省文教办公室主任华国锋、长沙市市长曹痴等领导和贺华元、何冬保等本地名伶都到车站迎接。演出更是一票难求。演出从12月10日演到30日，有4万余名观众欣赏到了梅兰芳卓越的舞台艺术。 那时我还是小学生。某天，几个同学上课迟到了。老师责骂他们，他们很委屈，说是父母让他们抱着被子到湖南剧院通宵排队买梅兰芳的票去了。老师不信：“你们学费都交不齐，还有钱看梅兰芳？”几问之下，才知道他们是为黄牛所雇，买一张票可以得1元钱。大人们告诉我，2元一张的票可以卖到6元。当时22级干部的月工资才51.5元。 湖南剧院除了是高雅的艺术殿堂外，还是省会的一个重要政治中心。很多重要的集会都是在这里举行，很多重要的政策是在这里发布，很多振奋人心的消息也是在这里传出。 1974年除夕，省委、省革委、省军区在湖南剧院举行新年拥军爱民文艺晚会。在没有电视，没有春晚的时代，这是很隆重的仪式。我有幸作为工人“方阵”的一员，穿着崭新的工作服观看了演出，就坐在省市委、省军区一行首长的后面。 19时30分演出应该开始了，可是主要领导还没就位。又等了半个小时，省委书记张平化、军区司令扬大易等才兴高采烈地走进来。在演出开始前，杨司令走上台致辞。他显得十分兴奋，开口就说：“报告大家一个特大喜讯，我人民海军在南海打了一个大胜仗，一举收复了西沙群岛！”全场掌声雷动，高呼：“毛主席万岁！” 当时人们并不十分理解收复西沙的重大意义，但从领导同志的兴奋心情中体会得到此事不同凡响。虽然晚会晚了一点，气氛却更加热烈。那晚演出一直到凌晨3点，任何人不得提前退席。如今，时隔太久，联欢的内容大都忘了，只记得杨司令的激情报告和著名演员钟宜淳在花鼓戏《送货路上》中演唱的“笑在眉头喜在心，妹子吔！” 
命运多舛的湘绣大楼 五一广场西南方向还有一栋著名的湘绣大楼。湘绣大楼最初建于1950年代，由西的怡长街口弯到南边的三尊里口，四层红砖清水墙面，也算是当年五一路的宏伟建筑。建筑的一楼是商场，正中就是销售湘绣。绣品价格不菲，进出的人不多，常常有外国人光顾。 1967年8月19日，一场武斗把老湘绣大楼烧了，当时大火冲天，很是吓人。隔着两条街的福源巷的一些居民都收拾东西准备逃难了。大火后湘绣大楼重建，重建后的湘绣大楼比旧楼宏伟，中间六层，两边五层。而现在规模宏大的现代化锦绣大厦则是本世纪初五一路改扩拓宽后建设的。 老湘绣大楼二三楼是一处对外开放的湘绣工厂，大凡到湖南参访的外国友人，无论是部长大臣还是国王总统都会到此一游。 1972年某日傍晚，我下班路过怡长街口，看到五一路上停着一大溜大小车辆，通往湘绣大楼后坪的门口围着不少群众。不一会从门里走出一大帮穿着整齐的人群，一个身穿灰色大衣的大个停在我前面与旁人打招呼。我一看他不是李先念吗？真不知只能出现在报纸银幕（那时没有电视）的首长离我仅两米之“遥”。我尽量保持镇静直到他们离开，以免被保卫人员“误会”。第二天我才从报纸得知：李先念副总理陪同尼泊尔首相访问长沙。 
生意红火的湘江洗染印字社 在建设平和堂之前，五一广场唯有东南这一角没有一栋大楼，零散着大大小小很多各行各业的商铺，主要有银苑茶楼、银星电影院、奇珍阁餐厅（一度改成实验餐厅）、凯旋门摄影社、湘江洗染印字社、文化用品批发部、公共汽车调度室和几家印刷厂的门市部等等。虽然这些单位不太被人看重，但也有各自的风光。 湘江洗染印字社的门脸在长沙同行业中应该是最大的，洗涤业务和现在相比除了没有大型洗衣机外，内容也差不多，主要洗涤毛料服装。但是染衣业务现在就少见了。过去生活困难，布料凭布票供应，一年一人才发布票一丈四尺五寸，像我这样的个儿做一套卡叽布中山装还不够。 二十世纪五六十年代，基本上没有化纤，纺织印染技术也落后，衣服极易褪色。人们为了美化生活和包装自己，常常将旧的、褪了色衣服送到洗染店染色。染旧如新，染行一度十分兴旺。当然有更多的人是从化工商店购买染料在家里自己动手，因此染料生意也十分红火。 说起印字就更有意思了。印字就是往T恤、汗衫、背心上印字，如同现在的文化衫一样。不过当时主要是与体育相关。机关、工厂，特别是学校成立球队或其他运动队，买白色或素色的汗衫背心，拟定一个心仪的队名，每人编上号码，就去印字社制版印字。印字社也有很多早已制成的字形模板任人们选用，他们满堂都挂着印有字形的汗衫背心，如“飞虎”“海鹰”“火箭”“军魂”等等。 当时像湘江这样的印字社（店）在五一路、黄兴北路有十几家之多，生意都十分火爆。 
大名鼎鼎的凯旋门摄影社 湘江洗染印字社隔壁就是大名鼎鼎的凯旋门摄影社了。其实凯旋门摄影社是1946年在药王街建店时的招牌，长沙人更喜欢叫它凯旋门，从建店起就是湖南摄影界的翘楚。荣获过“中华老字号”“中国十大杰出影楼”“中国摄影百强企业”等荣誉称号，曾受命为多位来长沙接见地方领导的党和国家领导人拍摄过集体照片。它的橱窗里长期摆放着文化名流、演艺明星、劳动模范、体坛巨擘等的艺术照片，有时也有普通市民的照片。 
20世纪70年代的凯旋门摄影社 1963年全国举重锦标赛在长沙举行。开幕前几日，橱窗中的照片全部更换为那一届举重明星们的艺术照，如陈镜开、黄强辉、赵庆奎等等，十分抢眼。特别令人瞩目的是一个身材最高、体重最重的超重量级解放军队选手汪宗良，体重标注为130公斤。后来此君在喜剧电影《大李老李和小李》做特型演员，为影片增加不少笑料。 凯旋门的房子看上去富丽堂皇，其实也是外强中干。1989年我在省某事业单位工作，单位有一台闲置的Bronica照相机，由于经费紧张，想出售。买进来是1.2万元，那时除凯旋门外没有单位可以接受。经人介绍我与几个同事一起来到凯旋门，从大堂小门进去，上到三楼平台。一看凯旋门前面的牌楼居然只是用木条钉成再抹些水泥的假货。平台之上沿着一架颤巍巍的临时楼梯上到一间木板房，那里就是他们的经理办公室。条件之差，难以置信。在这个办公室里我们成交了。现在回想起来改革之初我们的企业是多么艰难，哪怕是像凯旋门这样的著名企业。 
摩登气派的银苑茶楼 1965年10月，银苑新楼落成了。在银星电影院的隔壁，一栋全新的，设计新颖，格局多变，色彩亮丽，灯光柔和，给人耳目一新感觉的新楼横空出世了。它给习惯了长沙旧式茶馆的茶客们不小的震撼。 旧式长沙茶馆，无论是道门口的德园，苏家巷口的爱群，西牌楼的洞庭春，还是三王街的集雅楼，几乎千篇一律的都是几十到几百平米的大堂，黑不溜秋的八仙桌和五六寸宽的长板凳，茶桌上老式茶壶和茶杯里飘出的永远是茉莉花茶的香味，端上桌的也永远是带着松针和荷叶香气的包点。 而银苑不同了，它把1、2、3楼分别间隔成大厅中厅和包间以满足不同客人的需要。西式茶桌也适应时代潮流漆成白色、茶色、绿色等等，椅子不再有旧式的板凳，而是各式各样的靠背椅、折叠椅、围椅等。加上落地的玻璃窗，明亮的日光灯，整个场面显得十分洋气和气派。晚上华灯齐放的时候，新银苑玲珑剔透像镶在五一广场边的一颗璀璨的宝石。经营的品种也一改茶楼的习惯，除了清茶包点之外，还有冷饮、咖啡、牛奶、蛋糕、面包等等。 对于这个离经叛道的美丽的“怪物”，那时还较土气的长沙人无不趋之若鹜。开张的一个星期里，人们扶老携幼，呼朋唤友，三五成群，川流不息地到银苑参观，人多的时候门口要排几十米的长队。其火爆场面不亚于1977年参观长沙新火车站和1998年平和堂开张。 不过短暂的火爆场面很快恢复了平静，银苑也只是一个兼营茶点和冷饮的茶楼。我们住在附近的年轻人喜欢到那里冷饮间聚聚，那里的冷冻牛奶咖啡还是令人难忘的。 
游行活动在此掀起最高潮 现在看来五一广场的中央广场实在不怎么大，若把它看成一个正方形，边长不会超过200米。也就是说面积不会超过40000平米，即六十亩。但它是五一路建成以来变化最大最多最快的部分。由最初的圆形花坛改变为形象塔（即后来的语录碑），再改成纯行车的十字路口。1986年，香港企业家余彭年（彭立珊）赞助，兴建了地下商场、下沉式广场等等，地面中心安装了红绿灯指挥台。1990年代，新建了立交桥和市民广场。 无论形式怎么改变，它在长沙人们心中的核心地位永远不会改变。在老长沙人的记忆中，五一广场是欢乐的海洋。1970年之前，我国每一个大中城市都会和北京一样举行集会游行庆祝国庆，几万至几十万工人、农民、干部、文艺工作者、运动员、大中小学生等等都有组织地参加集会和游行。长沙的集会基本上是河东主会场在协操坪（即后来的东风广场），河西分会场在湖南大学操坪。集会后举行大规模游行。河东的游行大多时是从东风广场开始，经经武门（或小吴门）、中山路、先锋厅到五一广场、黄兴路，最后在南门口结束。也有些年份从老火车站或经蔡锷路到五一广场。 无论怎么走，五一广场总是游行活动必到并且掀起最高潮的地方。游行时长沙市万人空巷，市民几乎全部挤到街头观看。借用现代的描写方式，就是你不是在游行就是在看游行。游行内容也十分精彩，有肩扛手举的宣传牌匾，有展示各行各业建设成就的彩车，也有精神抖擞肩背步枪走着整齐步伐的省会民兵，还有欢呼雀跃手持花束的少年儿童。 其中最受欢迎，最能掀起高潮的是载歌载舞的文艺大队。他们到来时，五一广场就成了欢乐的海洋，就像现在的国庆阅兵一样，有很强的仪式感。 1971年9月，人们又在积极地筹备国庆游行，我们一些生产任务不重的工人已被抽调出来扎制彩车和训练游行队伍。到了9月中旬的某一天，厂领导宣布：省市领导传达中央决定，今年国庆不游行了，改变庆祝形式。于是我们又回车间去了。国庆节那天，五一广场仍然和往年一样张灯结彩，只是没有了游行的欢乐。也就是从那时起，五一广场再也没有国庆游行了。 但从1971到1976六年中仍有过一些“文革”主题的游行，有的规模也不小于国庆游行，不过人们从中找不到什么欢乐。1976年10月，五一广场迎来了一次人数空前的、没有统一组织的大游行。游行队伍从四面八方涌向五一广场，欢呼党中央一举粉碎“四人帮”，广场上一连几天都响彻着口号声和锣鼓声，各单位的游行队伍似乎都有不到五一广场就不能表达自己的态度和感情的想法。从游行这个层面上看，五一广场实际上是一个政治活动中心。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现在的五一广场，地上是立交桥，地下是地铁站、地下商城，还有一个半地面半地下的城市广场，广场周边几个方向早已高楼林立，已经成为长沙立体交通枢纽和最重要的商圈。 
更多记忆 细时候过年，吃完年饭就等长辈发压岁钱，然后买烟花鞭炮。鞭炮买来一个个拆散放口袋里，冲天炮要买带哨的，然后不约而同向五一广场出发。大家以广场中心语录像为界，以冲天炮为武器“开战”。我们南门的一般都是站在湘绣大楼、银苑这边，北门的就站五一文、九如斋那边。“导弹”互射、“炮火”纷飞，冲天炮跟得落雨一样……记得我每年裤子都要炸出几个洞眼。 ——@长沙水佬倌 二十世纪七十年代末，当语录纪念碑（语录塔）被拆除后，五一广场忽然出现了一批跳交谊舞的青年，每晚9点，数十对男女青年穿着各式摩登服装，在广场中央台阶上跳舞，惹来许多行人围观，有时还造成过路车辆堵塞。有些水老倌，三五成群，你推我撞，故意扰乱秩序，以致出现斗殴的现象。为此《长沙日报》连发三篇言论，称五一广场马路舞会为“不正之风”，呼吁“坚决制止”。可以说，五一广场的马路舞会，是长沙这座城市娱乐性格的萌芽。 ——@爱城 那时候，时任市长题名的“五一市民广场”蛮有气派，有操坪有喷泉，每次芙蓉区有什么室外活动都在这里举行，唱歌跳舞好不热闹。每到夜幕降临，随着悠扬的歌声，彩色喷泉时高时低，水花四射，喷到人们身上，引来尖叫，开心极了。一级一级的台阶上坐满了从四面八方涌来的人群，观看喷泉，聆听李琼高八度的“山路十八弯”，好有幸福感。 ——@兰兰 五一广场中央的四面柱楼上有四幅毛主席巨幅画象，作画的人当中有当年还是中学生。《毛主席去安源》那幅画就是长沙市原廿四中的初中学生易帜民所画。他身有疾，但他当年画过好多幅毛主席巨幅画像。 ——@怡青 1996年拆五一广场东南角建平和堂时，拆到附近的走马楼小巷时，挖出了好多古井，从那些古井里出土了几万枚东汉末年的竹简，这些竹简可比全国几十年来出土的竹简总和还要多，记录了当时的政治、经济、文化、税收等许多历史文档。 1987年五一路工商银行的金库被盗26万余元现金，成为轰动全国的大案，盗窃者是浏阳一个在长沙打工的农民叫张勇武，后被判死刑。那时还没有百元大钞，最大的票面是十元。所以几十万元钱要挑一大担。他当晚挑着钱跑回了浏阳，并还清了他在乡下欠的债，还大手大脚花钱，被人举报，才引起警察注意，破了案。 ——@柳建球 （编辑排版|南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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