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整阅读: 「夜宵爱好者的故事」长沙蓝领独居T先生 I 周一:烧烤的味道
T先生三十出头,出生在陕西一个普通的农村家庭,是家里的独生子,父母长年在外地工作。他告诉我,他性格内向,有点社恐。但在我们几个小时的交谈中,他大部分时候都有话直说,不遮掩,也有表达欲——这让我觉得,他只是在陌生关系里会紧张,并不是真的不爱说话,也期待被理解、被关心。
T先生告诉我,他小学二年级就到了宁波,因为父母一直在那边打工。从那以后,他跟着父母在外地生活,从小就开始适应异乡的环境。不过他说起这些时语气自然,好像早就习惯了。高考那年,他听了舅舅的建议,填报了西安一所大学的机械专业——因为舅舅说机械有前景,他做这行挣了钱,在深圳买了两套房。大学毕业后,他先进了一个陕西的钢铁厂,随后又辗转到宁波,四五年前在长沙落了脚,在一家国有钢铁厂的机修部门做技术员,工作稳定,空闲时间多,一直干到现在。他月收入八九千,一个人花,倒也宽裕。他在厂子附近租了一间小屋,不大,但够住。父母在浙江打工,自己有退休金,从不要他的钱。他说起这些时,语气轻松,带着一种知足的安稳。不过他也提到,有点后悔当年没选计算机专业,看着同学读了计算机的研究生,收入比他高很多,心里有些羡慕,但他说,程序员待遇好但累、压力大,各有各的好。
T先生告诉我,工作后一直独居,他喜欢现在的生活——自在,无压力。他觉得不婚主义没什么不好,老了可以去养老院。他说自己内向,见到女性会紧张、脸红,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曾经导致了几次“不太成功”的交流经历。下班后他喜欢窝着,不想说话,他认真的说,要是旁边有个媳妇,她问你问题,你总得回答吧。另外,结婚还意味着要面临彩礼、买车、买房这些经济压力。不过,现在让他烦恼的是父母的催婚,只要打电话就会吵起来。他说,可能过两年就随便找一个,满足一下父母的心愿,语气里带着些许无奈。
T先生是长白班,上下班时间固定,不需要轮班。周一早上,他骑电瓶车去上班,从住处到厂里大概二十分钟。
他在机修部门做技术员。我原以为技术员主要是处理复杂的机械技术问题,以脑力为主,但他告诉我,自己这活儿“脑力用的少,都是一些动手的”。普通工人上报设备问题,他才需要去看、去修,处理完了就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