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次长沙会战开局顺利,中国守军在新墙河一线阻击日军的进攻用了10天时间,与计划大致相符 —— 038《抗战第一名将:薛岳》
1941年12月16日以后,武汉地区的日军出现了调动和集结的迹象。
日军在逐步抽调鄂南、鄂西兵力向临湘、岳阳一带集结;来自山西的独立第9混成旅团正向湘北开进,南昌方面的第34师团也在向安义移动……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由此判明11军有进攻湘北、以策应香港方面作战的可能,因此作出了一系列相应的军事部署。
12月20日,军委会电令第六战区第73军由澧县立即开往宁乡、益阳集结待令,并限于25日到达;军委会直辖的第79军由衡阳立即铁运到渌口、株洲集结,归第九战区指挥;已经开赴广东曲江的第4军铁运株洲、渌口集结,第74军由广西宜山调驻衡阳,加强第九战区作战。另外,军委会还给第九战区调拨了一个装甲车营,由广西开往湖南。如此一来,第九战区得以一下子增加了12个师的兵力,加上原第七战区的暂编第2军,第九战区的共有兵力已达37个师,不低于30万人。这些兵力虽然和第二次长沙会战时的参战总兵力相当,但上次兵力是逐次投入的(多半被各个击破),而不像此次薛岳已无须远水来解救近火,完全可以从容指挥。
然而上次吃了大亏、受了大辱的薛岳丝毫不敢掉以轻心,再败一次的话,他的面子上就挂不住了。薛岳在接到军委会给他的调兵遣将的命令后,便于20日晚7时向各部下达了作战命令。
战区以浏阳河、捞刀河间地区歼灭日军为目的,限各军按命令行动:
(一)战区副长官兼第19集团军总司令罗卓英率指挥所于21日早晨由上高进驻浏阳,指挥第26军、第79军和第194师准备作战;
(二)副长官兼第3集团军司令长官王陵基率战斗指挥所于21日早晨由修水进驻平江,指挥第78军和新编第15师准备作战;
(三)副长官兼第27集团军总司令杨森指挥第58军、第20军在新墙河一线作战;
(四)第10军、第37军、第99军由战区直接指挥;
(五)第19集团军赣北方面警备,由罗卓英分令高荫槐、刘膺古两副总司令负责指挥;第30集团军警备,由72军军长率34师负责。
另外,薛岳又以“号酉涵电”【4】指示边区挺进部队,加强敌后的攻袭骚扰。23日,薛岳又以“梗戍忠电”指示各部队在网形阵地内作战的注意事项:“切不可呆守作战阵地,为敌各个击破”,待有利时机到来时,应“机密快速活用预备队,及抽集他方面各据点之兵力,向敌之侧后予以果敢猛烈之攻击,俾收歼敌之效”。
此时,经过前两次长沙会战所得到的正反两方面的经验教训,薛岳对于守卫长沙、打击敌人的战术运用越发成竹在胸。
还在1941年11月17日,在长沙所举行的检讨前两次长沙会战的会议上,作为第九战区司令长官的薛岳正式提出了自己的“天炉战法”,即“在预定之作战地,构成纵深网形据点式阵地,配置必要的守备部队,以伏击、诱击、侧击、截击、尾击、堵击诸手段逐次消耗敌力,挫其锐气,然后于决战地使用优越的兵力,施行反击和反包围,予敌以歼灭打击。盖为后退决战方法,因敌之变化而变化之歼敌制胜新方略,如炉熔铁,又如炼丹,故名。”【5】“天炉战法”的因地制宜,就体现在从岳阳到长沙距离的不远不近、湘北地区的河流山岳众多、岳麓山可强化长沙城的防守,以及民众的积极配合等,真可谓天时、地利、人和之集大成。
薛岳判断轻狂的日军必定会三犯长沙,所以他才选定新墙河、汩罗江之间为伏击、诱击地带,捞刀河、浏阳河之间为决战地带.而事实上薛岳的这种诱击战术,也的确容易给日军造成错觉。
No.2日军被引入长沙
12月18日,日军第6、第40师团开始了炮击,并以小股部队进攻中国守军前哨阵地,一方面掩护主力集结,一方面对国军前沿阵地进行火力侦察。
23日黎明时分,日军第40师团向对面的中国守军第134师阵地发起攻击,日军分三处渡河,于24日突破了守军第一线阵地。当天傍晚,日军第6师团开始渡河向133师阵地进攻,到午夜12点,新墙河南岸第一线据点阵地也已被日军全部占领。第3师团紧随其后,徒涉新墙河,开始向南岸压来。
24日早晨,据日军飞机侦察,国军北上的列车很多,日军方面估计第10军可能集结在长沙附近;当日阿南惟几又收到情报,其中称中国军队明显无招架之力。阿南非常得意,他眼见牵制作战的目的已经达到,而国军“与上次一样,只有被我捕捉而已”(阿南日记)。
25日,日军第23军在香港对英军发起了最后的攻势,日方记录称:“大本营正为攻取香港迟迟不下感到焦躁时,25日17时50分,被压缩于香港岛西郊外围阵地的英军终于挂起白旗。连日勇敢奋战已渐感疲劳的第23军将士,正在准备迎接多难的战斗时,却很简单地收场了。据英军鲍克塞参谋表示,英军计划坚持半年光景,已经准备好了必要的武器、弹药和粮食等。”【6】英军的投降之所以比预计要快得多,主要原因在于英国人运气不佳、计划欠周、战术错误以及日本人训练有素的作战,而且英军的装备、训练都很差【7】。
与此相呼应,湘北日军三个师团以东、中、西三路齐头并进,向南步步进逼。到了后半夜,由于国军已达到第一线抵抗的目的,而部队伤亡也较大,因此第133、134两个师按照预定计划实行逐步抵抗,向预定的梅仙、平江以东地区撤退。26日拂晓,中国守军第20军在新墙河防线的最后一线阵地继续抗击跟踪而来的日军;27日,薛岳发布后撤命令,第20军开始向梅仙、平江以东地区转移,准备向敌人侧后攻击。
第58军也实行了逐步抵抗,次递向东南方斜线移动,撤到汨罗江南岸右翼山地以便于侧击日军。从日军于18日发起的前哨战,到27日第27集团军撤退为止,中国守军在新墙河一线阻击日军的进攻正好用了10天时间,基本与原计划相符,可谓是个好兆头。
【4】以韵目代替日期的一种传统纪日方法。
【5】《湖南会战:原国民党将领抗日战争亲历记》,薛岳《第三次长沙会战》,P105
【6】《日本军国主义侵华资料长编》第二卷,P39
【7】可参见弗兰克·韦尔什《香港史》有关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