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座城一个味道,每篇都是一张味觉身份证
• 读完想转发给老乡,想收藏当旅行攻略
来长沙,你永远不会为吃发愁,只是怕好东西没来及品尝。凌晨五点粉店已经开始了第一批客人,热腾腾的白雾开启了长沙人的早餐。清早嗦一碗肉丝粉,拉出一头汗,精神一整天,据说长沙的辣味流传了近两千年。
长沙独特的自然地理格局,岳麓山为屏,湘江为带、橘子洲于江心,自古文人墨客赏识,还有浓浓的革命情怀。 明清前湖南一带辣以辛为主,主要是花椒、八角、麻椒影响,整体以苦咸酸,后来辣椒由国外引入后,受地理环境和饮食的影响,湖南不断种植辣椒经济作物,辣椒量产,且配合着原口味,不断改良为酸辣、苦辣、辛辣,麻辣等多种辣椒吃法。长沙米粉:如果说牛肉面是兰州的城市名片,那米粉就是长沙的命根子。2200年前的长沙先民,就已经在嗦粉了。
德园包子:德园始创于清光绪四年(1878年),一对谭姓夫妻在八角亭开了家小铺子,取《左传》“有德则乐,乐则能久”之意,叫“德园”。老面发酵,绝不加泡打粉。那面皮白净暄松,咬一口像海绵吸满汤汁。冬菇鲜肉包用猪前夹缝肉配香菇笋干,味道鲜美。
杨裕兴面:他把武术揉进面团里,独创“功夫打面”——手工揉压、九道滚压,面条韧得像弹簧,下锅不粘不稠,入口滑溜筋道。这碗面,熬过了三个朝代。
姊妹团子:姐姐包肉馅,选用五花鲜猪肉配香菇丁,用泡香菇的水调馅,做成尖尖的石榴形;妹妹做糖馅,北流糖配桂花糖拌红枣肉,做成圆圆的蟠桃状。两姐妹做起团子来手法如杂耍,看得人眼花缭乱,围了一圈又一圈。一位老者吃完后说:“一咸一甜,何不叫'姊妹团子'?”从此这名字就叫开了。
龙脂猪血:清同治年间,长沙胡氏在火宫殿卖猪血,因口感嫩滑如龙肝凤脂,得名“龙脂猪血”。新鲜猪血配干排菜、芝麻油,酸酸辣辣在口腔里炸开。长沙老口子说:“猪血要趁热吃,凉了就没了那股子鲜劲。”
葱油粑粑:老长沙的早餐之光。外皮炸得酥脆,咬下去咔嚓一声响,像吃薯片;内层绵软,带着葱香和油香。
剁椒鱼头:这道菜,长沙人叫“鸿运当头”。从清代雍正年间说起。文人黄宗宪因“文字狱”避祸湖南,躲到湘潭乡下的一户贫苦农家。农户家里穷,只有一条河里捞来的鳙鱼。女主人把鱼头剖开,在鱼肉里放盐煮汤,又将剁碎的辣椒铺在鱼头上同蒸。黄宗宪一尝——鱼肉鲜嫩,剁椒酸辣,两者融合得妙不可言。回家后他让家厨改良做法,这道乡间家常菜就此流传开来。
辣椒炒肉:辣椒炒肉出锅,米饭必须加三次。流传最广的说法是:清代湘潭县有个官员叫黄振南,喜瘦厌肥。家里厨师为了让他多吃肉,把瘦肉切得薄如蝉翼,配上本地青椒和豆豉,猛火快炒。炒出来的肉片挂着油亮,辣椒吸饱了肉汁,一碗端上桌,黄振南吃得满头大汗。另一个更接地气的版本是:从前有户农家来了贵客,肉不够多,主妇灵机一动,切了一大把辣椒跟肉同炒。辣椒的辛香瞬间弥补了肉量,一大碗端上来,客人吃得酣畅淋漓,连说“过瘾”。
小炒黄牛肉:鲜黄牛肉切薄片,配小米辣、泡椒,大火爆炒。肉质嫩滑,辣椒鲜辣,端上来还在滋滋冒油。夹一筷子牛肉,就一口米饭,辣得嘶嘶哈哈,但筷子根本停不下来。
腊味合蒸:腊肉,用盐腌了,挂在灶头烟熏火烤,经年不坏。早在汉代,湖南先民就用腊肉做菜。到清代,“腊味合蒸”成了招牌——腊肉、腊鱼、腊鸡合在一钵,加鸡汤和调料清蒸。传说:从前有个叫刘七的乞丐,流落到一户财主家屋檐下,将讨来的腊鱼腊肉蒸着吃。香气飘进客厅,财主和客人闻到,非要拿两倍的饭换这道菜。后来刘七进了大饭庄,把这道“腊味合蒸”做成招牌,招徕四方客。
麻辣子鸡:母鸡,切成小块,配干辣椒、花椒爆炒。成品外焦里嫩,麻辣鲜香。
东安鸡:相传清代时,一位来湖南的官员带了个厨师,官员口味挑剔,厨师换了一个又一个。有个来自东安的厨师,将鸡肉用醋和辣椒一起煮,酸辣开胃,官员吃得眉开眼笑,从此这道“东安鸡”流传开来。
酱汁肘子:猪肘子先炸后蒸,浇上特制酱汁,皮糯肉烂,肥而不腻。用筷子一拨就脱骨,满满的胶原蛋白。
糖油粑粑:长沙最接地气的甜食,开始于明清时代。
紫苏桃子姜:长沙夏夜的“解辣神器”。
酱板鸭:常德的酱板鸭是湖南卤味的代表,相传2000多年前的春秋战国时期,楚昭王的御厨石纠为报答养鸭人救母之恩,用宫中酱制天鹅的技法,将家乡的鸭子加工成酱板鸭,被楚王赐名“贡品酱板鸭”。成品通体枣红油亮,鸭皮紧致微脆,鸭肉紧实入味。辣度温和不呛喉,伴有淡淡药香和回甘。
剁椒:严格来说家家户户必备。做剁椒鱼头要用它,炒菜调味要用它,吃粉拌面也要挖一勺。正宗湖南剁椒要经历1-2个月的自然发酵。
臭豆腐:长沙臭豆腐的起源可追溯到清朝光绪年间,相传是一位落第举人王致和无意中发明的。 当豆腐在夏日发酵变“臭”,正准备丢弃时,王举人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将其油炸,意外发现外酥里嫩,香气四溢,正宗的长沙臭豆腐外表焦黑,内里雪白,入口酥脆,咬下去汁水四溢,香而不腻 。
口味虾:长沙夏夜必选项目,以“麻辣鲜香”的基调。
嗦螺:长沙夜宵摊的畅品。田螺养干净了,剪掉尾巴,用紫苏、辣椒、蒜末爆炒。吃的时候用嘴一“嗦”,螺肉连着汤汁一起吸进嘴里,鲜辣过瘾。
冬瓜山香肠:甜咸口,咬下去爆汁。
热卤卤菜:加热后浇辣油拌着吃。荤的有脆骨、牛肉、猪肚、捆鸡;素的有藕片、海带、土豆片、金针菇。
猪油拌粉:深夜的饥粮。扁米粉煮熟沥干,加猪油、酱油、葱花、辣椒、梅干菜一拌。
2000多年前的长沙人就已经研究吃了,而且有饮食餐品的记录,1972年,长沙马王堆汉墓出土了迄今最早的“竹简菜单”——103道珍馐之名,记录在薄薄的竹片上,携着“濡豚”“炙鹿”“熬兔”的余温。最惊人的是那套完整的滑石米粉作坊:储米仓、引水井、磨浆石磨、蒸煮灶台、熬汤鼎、蒸粉甑……八件套分工明确,完整复刻了从浸米到嗦粉的全过程。
考古学家确认:这是目前全球发现年代最早的手工米粉加工遗存。西汉长沙国的贵族们,在宴席上吃的是“太羹”“白羹”“中羹”——光肉羹就有24种,用纯肉、芹菜、藕、藜等不同配料细分。《楚辞·招魂》里写的“胹鳖炮羔”,正是湖南先民大口吃肉的证据。
明代后期辣椒传入中国。最初被种在江南园林里当观赏植物—。因湖南多雨潮湿,湿气较重。人们急需一种食物来驱散体内的寒气——辣椒出现了,“无辣不成菜”。晚清时期,曾国藩、左宗棠率领湘军转战南北。十万湘军将士的伙食以湘菜为主,湘军的铁锅开到哪里,湘菜就香到哪里。尤其左宗棠,在西北平叛时,把湘菜带到了新疆。他一生最爱“辣椒炒鸡”,这道菜被后人称为“左宗棠鸡”,至今仍是纽约、东京、新加坡湘菜馆的招牌。
另一位关键人物是谭延闿——民国时期湖南茶陵人,官至南京国民政府主席。他有一位私人厨师叫曹荩臣(排行第四,人称“曹四”),厨艺精湛。曹四每次做完菜,都会在帷后窃听谭延闿的评价——火候到否?刀法如何?太咸还是太烂?如此精益求精,谭家菜成为民国时期湘菜的巅峰,被后人称为“祖庵湘菜”。
湘菜的故事说不完,道不尽,吃不够。
长沙是一座码头城市。湘江通洞庭湖,洞庭湖通长江,水运繁华带来了南来北往的商旅,也带来了五花八门的饮食文化。
火宫殿,四百多年来香火不断。每年农历六月二十三的庙会,人山人海,热闹非凡。庙坪宽阔,商贩们挑担摆摊、搭棚立灶,卖小吃的、耍杂技的、唱戏的,混成一片。民国时期,火宫殿被比作“长沙的小天桥”——“北京天桥、上海城隍庙、南京夫子庙、长沙火宫殿”。
臭豆腐、糖油粑粑、姊妹团子、龙脂猪血诞生在那些支着油锅、冒着热气的扁担之间。
来长沙,好吃的根本吃不完,吃了还想吃,走了还想再来的一座幸福城市,辣了两千年,嗦了两千年,熬了两千年,幸福了几千人,它用味蕾留下了人的心。
长沙辣味持久的城市,值得来感受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