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的长沙站,空气里混着泡面味和汗味。我挤上这趟开往广州的绿皮车,准备去往衡阳。
车厢里,没人说话,只有车轮撞击铁轨的噪音。
角落里那个戴帽子的男生,把包紧紧抱在怀里,那估计是他在广州的全部安全感;车厢连接处的中年男人,压低声音给家人报平安,挂了电话就点上一根烟,烟雾里藏着成年人的崩溃。
为什么选深夜?可能是因为火车票便宜,也可能是没赶上白天的高铁,可能也是为了节省时间,也因为只有在深夜,这点时间才真正属于自己。白天,我们属于家人,孩子,属于老板和KPI;深夜,才属于自己疲惫的肉体。
这趟车像极了我们这代人的缩影。大家都在流动,都在漂泊。我们在“精致穷”和“隐形贫困”之间挣扎,用睡眠时间换钱,再用钱去赎回被透支的健康。
这就是我们的时代:没有人在真正生活,大家都在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