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沙要听我的秘密吗
嫁了个老公，说好听点叫老实，说难听点就是不争气。挣不来钱，一天到晚就知道抱着手机刷短视频，碗都懒得端。我跟他过了快十年，离婚吧，还没到那份上，凑合吧，心里头又堵得慌。上个月实在是憋不住了，一个人买了张火车票，去了长沙。也没啥具体想法，就是想换个地方透透气，没想到在这里，能遇到让我愿意主动献身的他。长沙那几天，头一天我是真没心情。橘子洲头转了转，人山人海的，更烦了。晚上回了酒店，刷着手机，突然就想起一个人——史文明。你可能得问，史文明是谁？就是原来我们单位的一个同事，比我大两岁，戴个银框眼镜，说话慢悠悠的，走路也慢悠悠的。早些年我俩其实有那么一点意思，就是谁都没捅破。后来我嫁了人，他也调走了，慢慢就没联系了。你猜怎么着？第二天，我在长沙的五一广场，正蹲在路边嗦粉呢，一抬头——他。真的是他。就站在我面前，手里也端着一碗粉，我俩对视了三秒钟，都愣住了。然后异口同声：“你咋在这儿？”他说他出差，顺道玩两天。我说我散心。他说那咱一起？我说中。那天我们吃了两顿饭，午饭是湘菜，辣得我眼泪汪汪的，他还给我倒水，笑着说“你不能吃辣还来湖南”。晚饭吃的小龙虾，边剥边聊，从单位那些破事儿聊到家里那些破事儿。他离了婚，一个人过。我问他啥原因，他就笑了笑，没说。但那个气氛你懂吧？就那种——好几年没见，一见面还是跟以前一样，不尴尬，不生分，什么话都能接得住。我好久没有跟一个男人聊得这么得劲了。吃完饭他送我回酒店。到了酒店门口，按理说就该拜拜了，可我站那没动。他也没动。我俩就在酒店大堂门口站着，跟两根电线杆似的。他看了我一眼，没说行也没说不行，就跟着我进了电梯。电梯里就我俩。我按了楼层，那个数字一格一格往上跳，我的心也跟着扑通扑通跳。你知道那种感觉吗？就是明明三十好几的人了，硬生生像个初中生一样，手心出汗。我脑子里突然就冒出来我那个不争气的老公——他在家估计正窝在沙发上刷抖音，脚丫子搁茶几上，袜子还破个洞。我凭什么就不能？我凭什么就得憋着？到了房间门口，我掏房卡开门，他跟在后面。门一推开，灯都没来得及开，走廊那点光照进来，我一个转身，拉住他的袖子，把他拽进来了。他也不说话，就站在那看着我。房间里暗得很，只有窗户外头长沙的夜景，一闪一闪的。我往前迈了一步，离他很近，近到能闻见他身上洗衣液的味道。我想，行吧，都到这一步了，我主动就我主动。就那么半步，不远不近，刚好够他伸手按住我的肩膀。他的手有点凉，隔着衣服我都感觉到了。我愣住了。真愣住了。我心想，你是男的不？我都这样了你跟我说不行？他看着我，笑了。不是那种嘲笑，是那种…怎么说呢——像大人看小孩闹脾气，又无奈又心疼的那种笑。他说：“你在河南那个家过得不好，你来长沙是想逃。你见到我，觉得我是个出口。可你要是今天晚上跟我怎么样了，你回去以后会更难受。不是因为你觉得对不起谁，是因为你会觉得，你这辈子就只能靠这种方式给自己找点温暖了。”他见我不说话，又补了一句：“我不是不喜欢你。我是觉得，不该是今天，不该是这个原因。”说完他把我肩膀上的手拿下来，退到门口，拉开灯。灯一亮，我俩都眯了一下眼，我看见他耳根子红了。我靠在墙上，没吭声。他站在门口，说：“早点睡吧。明天要是还没走，我请你吃早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