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为了陪男朋友留在长沙,我婉拒了舅舅给我在老家安排工作和买车,结果我升职了,他回了老家,最后娶了别人…
某天,开车路过中学门口时,她忍不住看了一眼,刚到放学时间,三三两两的穿着蓝色条校服的学生走出来。她的脑海里,忽然涌现出一些回忆,她把车缓缓停在路边,但没下车。不时嬉笑打闹的学生从她车旁经过。有那么一瞬间,丁虹恍惚地以为,自己也在这些学生之中了,穿越到了十年前的高中时代。只不过,那时候他们的校服是红白条的,在人群里特别扎眼。等所有的学生都走完后,傍晚已经变成了夜晚,最后一缕晚霞也散去了。丁虹启动车辆,驶进北街,只是这一次,她勇敢地看向了那间面馆。明天的天空,不会记得今日的晚霞,爱过的人,注定是要被遗忘。父母不算有钱,只做点小生意,是她舅舅在镇上开采砂场,舅舅只有双胞胎儿子,所以格外疼她这个外甥女。她吃用都比别人好,两个表哥也十分宠她,这样的女孩子,注定是没有朋友的。那是八月末,暑假的尾声,下午四点半已经不那么炎热了,丁虹缠着两个表哥去参加他们的野炊。七八个男生女生,围在一起打牌,说笑,丁虹一眼看见了孙俊,只有他穿着红白条的校服,在人群里十分扎眼,大家都在玩,只有他在洗菜。丁虹谁也不认识,表哥去跟自己喜欢的女孩子聊天了,她杵在原地太尴尬,就过去帮孙俊洗菜。过了一会儿,天边出现大片绯色的晚霞,倒映在小河里,随着水的流动而波光粼粼,手一拨动,晚霞就碎了。丁虹性格开朗,主动聊起来,孙俊不太爱说话,嗯啊地应付两句。那天,孙俊负责晚饭,洗菜,做饭,到收尾,只有丁虹帮他,结束的时候,其他人都跑到河里玩去了。孙俊还在收拾。她故意说得大声,大家都听见了,朝她看过来,丁虹说,“走!你先回去吧。”那天从河边回去的路上,丁虹才知道,因为孙俊家是在北街开面馆的,他会做饭,所以大家让他负责做饭。16岁的丁虹,消瘦但倔强,她说,“那他们咋不请个厨子去啊!”这以后,丁虹再也不跟表哥去参加那群人的活动了,倒是跟孙俊熟识起来。算起来,他算是她的学长,只是那时候小镇上,压根就没有学长学妹的说法,在街上遇见她,他叫她邵小风妹妹,邵小风是她二表哥。她双手叉腰不满地说,“我不叫邵小风的妹妹,我叫丁虹。”孙俊又笑,眉眼并不帅,但舒服且透着淡淡的温柔,丁虹慌乱地看向别处。九月开学后,高二跟高三不再同一层教学楼,他俩遇见的几率不大,加上高三后,孙俊跟她表哥们都忙得不见人影。丁虹也被父母盯着用功,因为舅舅说了,只要她能考上大学,她所有的费用他来负担。丁虹倒不是因为这个才用功,只是她听表哥说,孙俊是全班前三。第二年夏天高考时,两个表哥都没考上好大学,念了专科,孙俊考去了长沙的大学。从此,长沙就成了丁虹的梦境之地。青春年少的爱情,就像日出,即使有乌云也,也遮不住光芒。只不过两人都没明说。孙俊不太会骑摩托车,但这次他骑了他爸新买的踏板摩托车,载着丁虹去河堤,结果还没到河堤,在石子路上失去平衡,两人都倒进了旁边的稻田里,还好稻田里的水已经快干了,蹭了两人一身泥土。还未成熟的水稻,被他们压倒一片,孙俊到附近村里一家一家去打听那是谁家的秧田,他们身上也没多少钱,都给了农家,又恳切地道了歉。两人推着摩托车上河堤,盛夏的风扑面吹来,孙俊蹲在脚边,帮她去搓裤脚干掉的泥块,再吹掉。舅舅说到做到,负担了她大学四年的费用,她买了一张机票,迫不及待地去长沙。孙俊在机场接下她的行李,她忽然牵住了他的手,孙俊的手,微微地颤抖,嘴角却是藏不住的笑。孙俊带丁虹逛长沙,去橘子洲头看毛主席石像,去步行街吃小吃,人潮涌动的街头,很多像他们这样的情侣,但他们眼中只有彼此。在橘子洲边,丁虹说,“我在你家的面馆,吃了一年的早餐。”丁虹摇头,忽然抬头问孙俊,“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孙俊看着橘子洲上游动的灯火,“大概是你,第一次仗义执言的时候。”丁虹歪着头靠在他的肩头,他侧过脸吻了吻她的头发,夜风吹拂,手表上的秒针,每一秒都跳动在心里似的,掷地有声。丁虹跟孙俊谈了三年恋爱,孙俊先一年毕业,在长沙工作,说得是等她毕业后,他们再一起回宜昌发展。孙俊在离学校不远的地方租了房子,丁虹隔三差五就去那过夜,两人从热恋进入了磨合期,现在到了平缓期,没了热恋的新鲜感,但感情稳定发展。两人一起去超市选家居用品时,丁虹总觉得自己跟孙俊像新婚夫妇一样,孙俊做饭,丁虹洗碗,只要有空就窝在一起看电影。她已经想好了,等她毕业就跟父母摊牌,两人一起回宜昌工作几年,然后结婚生子,一切都水到渠成。然而,孙俊太出类拔萃,在一批应届生里脱颖而出,主管许诺,明年就给他升职。孙俊兴致冲冲地告诉丁虹时,她心里那个美好的承载着他俩未来的泡泡,啪地一声,碎了。她能理解孙俊的喜悦,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可是心里还是难过。丁虹从学校搬出来,自然而然地跟孙俊同居了,之前只偶尔来住,偶尔闹小矛盾时,孙俊总是委曲求全。孙俊去公司要坐一个小时公交车,丁虹去公司也要一个小时,两人每天早上说不上几句话,就要各自赶公交车去上班,下了班堵车到家里已经很晚了,后来两人就各自吃了晚饭再回来,每天睡在一起,但相处的时间变得少之又少了。周末,孙俊为了升职,拼命加班,丁虹也不想落后,但在公司被老人欺负,打电话给孙俊求安慰,他在开会,晚上到家,他抱着她,一边安慰一边想方案。这样熬了一年,孙俊却没有如愿升职,主管请了顿饭说他也没办法。丁虹这边过得也不如意,她说,“不如我们辞职回宜昌吧。”丁虹换了一份又一份工作后,对长沙失去了信心,与此同时舅舅说,让她回老家发展,给她安排个工作,再给她买辆车。丁虹再一次劝孙俊,他还是不肯走,这一次他有信心能升职。丁虹无话可说,只好拒绝了舅舅的好意,丁虹换去了一家公司,没想到这一次她遇到了一个好上司,各方面对她照顾,很快,她就做的得心应手。投入工作后,丁虹才发觉,原来时间真的不够用。她跟孙俊说,不能把时间都浪费在通勤上,正好有个住公司附近的女同事招合租,她想搬过去,孙俊答应了。丁虹太忙,连行李都是孙俊帮忙收拾好的,打车送她过去,跟那位女同事打了招呼,像个家长似的,说了很多请对方照顾丁虹,包容丁虹的话。分开第一晚,丁虹失眠了,她很想孙俊,孙俊也一样,两人聊了一整晚。接下来的好几天,两人都这样,像回到了热恋期,丁虹想,还真是小别胜新婚。一个月后房租到期,孙俊也搬去了公司附近,这样一来,两人想见一面,要坐两个小时的车。他们还是尽量做到每天见面,一起吃顿饭。最长的一次,一个星期没见面,女同事以为她分手了,丁虹才缓过神来,她跟孙俊之间的距离好像越来越远了。丁虹忽然觉得很害怕,她打电话给孙俊,没想到孙俊也说,他觉得再这样下去,他怕会失去她了。孙俊说,“累就累点儿,至少每天晚上可以抱着你睡。”丁虹看着这句话,忽然泪目,那一刻,她确信他们之间还有爱。他们很快就在合适的位置租了房子,两人再一次住在一起,每天早上一起出门,晚上再晚也要等到彼此,一起吃顿饭,或者聊聊天。丁虹跟孙俊商量,他们留在长沙发展也不错,将来结婚了就定居在长沙,孙俊没说话,很久才说,“要不回宜昌吧。”丁虹心里一惊,她忽然懂了,毕业那年,孙俊不肯离开长沙的心情,工作上的成就感,和对未来的期待,现在她也一样,工作顺风顺水,她不想走。这件事没再深聊,丁虹换了话题,可心里总是有种不好的预感。有人说,爱情是义无反顾,可当前途无量时,谁能说放就放,她当然爱他,所以怕他临阵脱逃,她一直鼓励他,每天关心他的工作。孙俊也看出来她的用意,笑着说,“你别担心,你想留在长沙,我就陪你留在长沙。”孙俊家的面馆煤气泄漏,他爸没了,丁虹正在北京出差,孙俊连夜回了家后,丁虹第二天也从北京回了宜昌。丁虹跟孙俊的关系,也被她父母知道了,他们不太乐意,但在那个节骨眼儿上,也没说什么。葬礼过后,孙俊留在家里陪他妈,丁虹不得不回长沙处理工作,丁虹决定辞职,但老板不放人,孙俊也劝她先别回来,她走到这一步付出了太多努力。一个月后,孙俊回了一趟长沙,跟丁虹说他打算回宜昌上班,距离家里近些,他爸妈一辈子恩恩爱爱,他妈接受不了他爸去世这件事,总是生病,他不放心她。他说,“丁虹,你别来找我了,不要为了我放弃你的工作。对不起,我们分手吧。”第二天,丁虹到宜昌找孙俊,他还是坚定地要分手,他说,他这性格注定了在职场上走不到高位,他有能力但不会为人处事,每一次升职都败给了别人。丁虹说,“我结婚是我的事,我想嫁给谁就嫁给谁。孙俊,我不想跟你分开。”孙俊所有的努力,在那一刻崩塌了,他抱着丁虹,不争气地哭了。丁虹不肯分手,两人开始异地恋,不知道是感情真的被消耗殆尽,还是两人不在一个频率上,最终,还是以分手告终,甚至谁也没提分手,最长的一次,两人一周没联系,就这样分手了。这一次,丁虹没有再去找孙俊,她以为孙俊会去找她,结果没有。丁虹留在了长沙,一晃她已经30岁了,还是从表哥那知道,孙俊回了镇上,把他爸那家面馆重新开张了。每一次,丁虹回老家,都特意不从北街走,她不是不想看到他,只是不敢看到他。直到2020年,丁虹听说孙俊结婚了,娶的是隔壁的一个姑娘,从小就跟孙俊认识,暗恋过孙俊,听说他回家开面馆,就辞职回了老家,主动追求的孙俊。傍晚的北街已经没什么人,丁虹没开车窗,只看了一眼那间面馆,看见了孙俊,也看见了那个妻子。丁虹的车,缓缓经过面馆,那些跟孙俊的前尘往事也从眼前一一掠过,丁虹哭了又笑了。作者:晚情,百万畅销书作家,云意轩珠宝创始人,致力于女性自我成长,新书《松弛力》正在热销中,代表作《做一个刚刚好的女子》,微博:晚情的小窝,公众平台:倾我们所能去生活,ID:wanqingdepingt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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