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乡偶书(8)雾笼长沙,“唯楚有材,于斯为盛”,一场来不及看清的相遇,却记住了千年的文脉.

8。雾笼长沙

“长沙客路两匆匆，湘江水浅雾朦朦。岳麓山前春欲晚，何日再见桔洲红？”

车子在路上停停走走。还好，因为是七月时分，天气较热，出门的人也不是很多，所以路上的车也不是很拥挤，到了长沙时，才九点多一点。

几个人稍作休息，查看了一下回安化的汽车，又在附近的餐馆里吃了点饭，看看时间，已经是快十点了，几个人又急急忙忙坐车去桔子洲头。

桔子洲，是长沙湘江里的一个沙洲，长约五六里路，宽约一里多路，两边连着岳麓山跟杜甫江阁，洲上种了好多桔树，一座座古典式的楼台亭阁，碧瓦画梁，衬着茵茵绿草，迎着湘江宽阔的江面，在这个现代化城市里，景致倒是别具一格。走在里面，让人感觉好像穿越到了民国时期。

因是正是酷暑，虽然这两天下雨，天气不算太热，但去桔子洲的游人也不是很多，那些青青的草地上，只有三三两两的游人在慢走慢行。又因为是阴天，江面上看上去就显得有点朦朦胧胧，那些雕梁画栋，碧宇楼台，也显得略有几许寂寞无寥。

我们逛了几个古典楼阁，又拍了一些照片，毕竟上七月，气温还是稍微有点高，没多久，我身上就开始出汗了。

“等会我们就去沙洲头看看毛泽东的雕像吧！那是长沙——应该是中国最大的一座雕像了，长达二十米，高达十几米，刻得栩栩如生的，尤其两只眼睛特别的传神。”外甥小雪说。

小雪也是在长沙读的大学，好像她的学校就在岳麓山脚下，也就是桔子洲的那一边了。只是，今天天气不怎么好，可见度比较低，远处都是一片迷茫，根本看不到岳麓山的一切。

我抬着望了望那洲头，灰朦朦的天空中只模模糊糊地看到远处一点点阴影，那洲头的塑像看起来还有点远。如果走路的话，两个小时根本逛不完。

“好远呢！”我看看时间，已经是十点多了，在十二点之前还要赶去车站，不管怎么说，也不能误了坐车的。

“没事，等那洲上有车子接送的，我们可以坐车过去。而且，在那边下车后还可以坐回来，那车是环洲行驶的，两个小时完全有时间的。”兴华看着我着急的样子，笑道。

“是吗？那就好。”我耸耸肩，在他们几个面前，从小带着他们一起长大，自己也没什么舅舅的架势。

几个人在江边的一处树荫下吹下江风，不一会，那红色的环洲旅游车就开过来了。

车费倒也不便宜，二十块钱一个人，从洲头坐到洲尾，绕一圈，再坐回来，一个多小时的路程，坐车几分钟就走完了。

而且因为风大，坐在车上吹着那凉爽的江风，任江风吹乱自己的发型，整个人也感到无比的舒适。

不过，有人说，旅游是为了彻底放松自己，那些现代的精致是没有诗意的，真正的诗意在历久不变的原始生态中。所以，如果不是为了赶时间的话，自己还宁愿慢慢的沿着江边一步步的走下去，还可以吹吹江风，看看江景。

没多久，车子到了洲头，一眼就看到那樽雕像，高高长长的，占去了洲头几里地，说是中国最大的一樽雕像丝毫不为过。

那是毛泽东青年时的雕像，年轾英俊，神彩飞扬，也是毛泽东在长沙求学时的样子。

我特意留意了那双眼睛，一般的雕像那双眼睛都是空白的，没有有丝毫神彩可言。可这樽雕像，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毛泽东活生生的站在你眼前一样。两眼炯炯有神的望着远方，好像在凝思着中国的前途与发展。

我站在雕像下看着，凝视着，有许多游人不停的拍照留念，小燕几姐弟早已迫不及待地在那里摆出一个又一个造型留下美好的一页。

我拍了几张，又在江边拍了几张远景，看着那辽阔的江面和江面上来来往往的船只，不禁想起了毛泽东那首脍炙人口的《沁园春.长沙》：“独立寒秋，湘江北去，桔子洲头。看万山红遍，层林尽染……”

“舅，一个人在江边想什么呢？”小燕走上来问我道。

“也没想什么，就在想长沙的变迁。看到这湘江水，不禁想起了毛泽东的诗句，长饮长沙水，又食武昌鱼。想起当年毛泽东在这里读书的情形。”我笑笑。

“长沙，这时原名胜景还是挺多的，像岳麓山，杜甫江阁，贾宜故居等等，都是那些名人到过的地方，还有长沙的四大书院岳麓书院等等，以后舅舅有时间的话，可以去看看。”

“岳麓书院？就是那个‘唯楚有材，唯斯为盛’的书院吗？”自己的记忆里，只有这两句话。

“是的，那个可是走出了曾国藩，左宗堂，魏源，毛泽东等众从名人的地方，可以说是‘中兴将相，十九湖湘’，舅舅你的文学方面这么好，有时间可以去玩玩。”

“哦，有机会一定要去。”我暗叹一声，想着那些名人风采，心底涌出无边的崇敬之情。

因时间关系，几个人在桔子洲只玩了一两个小时，就不得不踏上归途。

走上湘江大桥，回望灰云下的桔洲，已是一片朦胧，那些楼阁，那些绿草，那尊雕像，都迷失在那一片雾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