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湖南湘西北的群山里,有一片神奇的地方。它,就是张家界。
这里,千百万年来,曾是被时光遗忘的角落。这里,峭壁如削、峡谷幽深。这里,昔日“地无三里平,人无三分银”的贫瘠,生活在武陵山脉中的人们,历代来都尝尽了生存的艰难与生活的无奈。
生长在这里的人们,曾在石缝间刨食,在云雾里寻路,守着一方奇峰秀水,却过着紧巴巴的日子。
而如今,三千奇峰刺破苍穹,八百秀水缠绕峰林,玻璃栈道凌空飞架,百龙天梯直入云端,这片曾被称作“穷山恶水”的土地,已然成为全球瞩目的旅游胜地。年接待游客超九千万人次,用一场跨越数十年的蝶变,书写了中国山水的传奇。
近几十年来,张家界,在世界无数山水奇景之中,终于胜出。从来不是偶然的幸运,而是自然馈赠与人文智慧的交响,是生态坚守与创新开拓的共鸣,是从深山秘境到世界名片的壮丽跨越。
张家界的底色,是大自然亿万年雕琢的绝版奇迹。
这片横亘在云贵高原隆起区与洞庭湖沉降区之间的土地,历经三亿八千万年的地质演化,从一片汪洋泽国,到地壳抬升、流水切割,再到风化侵蚀、重力崩塌,在地表水的强烈切割与岩溶地貌的发育中,造就了这个地球上独一无二的石英砂岩峰林地貌。
这里的山,不是江南丘陵的温婉连绵,不是北方山岳的雄浑厚重,而是独特中拔地而起的峥嵘。
或如金鞭直刺云霄,或如仙女婷婷玉立,或如神兵列阵待发,或如宝塔层叠相依。“扩大了的盆景,缩小了的仙境”,这句赞誉恰是最贴切的写照。
峰林之间,澧水、溇水、金鞭溪、索溪等八百条溪流蜿蜒穿行,时而潺潺低语,绕着青石苔痕缓缓流淌;时而飞瀑轰鸣,从百米悬崖倾泻而下,溅起漫天水雾。
春日里,峰林披绿,杜鹃花开遍山崖,映得溪水泛红;夏日时,云雾缭绕,群峰若隐若现,宛如蓬莱仙境;秋至,层林尽染,红黄橙绿交织成画,衬得奇峰愈发挺拔;冬来,雪覆山峦,冰挂垂枝,峰林素裹银装,宛如琉璃世界。
更难得的是,第四纪冰川期的馈赠,让这里成为南北方动植物的避难所,珙桐枝头绽出白鸽般的花朵,杜仲树影摇曳着古老的药香,飞虎在林间穿梭,米猴在崖边嬉戏,98%的森林覆盖率让群山常年氤氲在绿意之中,负氧离子含量远超城市,是名副其实的“天然氧吧”。
1992年,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将武陵源列入《世界遗产名录》,评价其“是罕见的砂岩峰林地貌,是独一无二的自然美地带”。
这份“地球的纪念物”,为张家界的胜出奠定了不可复制的自然根基。
当世界在寻找纯粹的自然之美时,张家界以其“独步天下”的地貌奇观,成为了这个世界上无法替代的独有存在。
而张家界这么独一无二的美景,亿万年来都是沉睡的。他的觉醒,始于一次“养在深闺人未识”的惊艳发现。
上世纪70年代,这里还是一个默默无闻的国营林场,群山阻隔了外界的目光,也锁住了发展的希望。
乡民们守着金饭碗,却过着穷日子,砍树烧炭、垦荒种粮,是当时最常见的生计。
转机发生在1979年,画家吴冠中偶然踏入这片秘境。
彼时,山路崎岖,车马难行,他徒步数十里,只为一睹传闻中的“青岩山”。
当漫山奇峰映入眼帘时,这位见惯了名山大川的画家竟忍不住惊叹:
“明珠遗落深山,世人不识瑰宝!”
他挥毫泼墨,写下《养在深闺人未识》的散文,发表在《湖南日报》上,文中那句“为探青岩真面目,画家攀援枉凝眉”,让张家界第一次走进公众视野。
不久后,香港摄影家陈复礼循着文章的足迹而来,扛着相机穿梭在峰林溪谷间,拍下数百张绝美照片。
在《中国旅游》杂志上,他用十多个版面推介这片“华夏风光第一流”的土地,将三千奇峰印上封面,引发了最初的旅游热潮。
1982年,中国第一个国家森林公园在张家界诞生,填补了国内空白。
1994年,大庸市正式更名为张家界市,以景为名,开启“旅游立市”的征程。
从最初的“立园建市”到后来的“旅游兴市”,再到如今的“转型强市”,张家界始终以山水为根,在保护中开发,在开发中提升。
一代代决策者们深知,这片自然遗产是不可再生的财富,于是确立“保护第一、永续利用”的原则,将500多平方公里的区域列为各级风景名胜区和自然保护区,划定核心保护区、缓冲区、实验区,严禁任何破坏生态的开发行为。
为了保护峰林地貌,景区放弃了修建盘山公路的计划,转而修建观光索道与栈道,让游客在不破坏山体的前提下,饱览奇峰秀色。这种对自然的敬畏,让张家界在旅游开发的浪潮中守住了初心,也赢得了长久发展的资本。
张家界的突围,在于不断突破边界的创新智慧。
如果说自然禀赋是“先天优势”,那么持续的产品创新与模式革新,便是其“后天利器”。
从中国第一条漂流旅游线在茅岩河推出,游客乘着皮筏艇顺流而下,在惊涛骇浪中感受“浪遏飞舟”的刺激;到世界首台高山峡谷音乐实景剧《烟雨张家界》上演,土家姑娘的山歌回荡在峰林间,吊脚楼的灯火点亮了溪谷夜,让游客沉浸式体验湘西文化;从独占10项世界第一的大峡谷玻璃桥,桥面如透明丝带般悬于峡谷之上,游客漫步其间,宛如踏云而行;到融入现代科技的百龙天梯,依山而建,垂直高差335米,66秒便可登顶,将“空中看峰林”的梦想变为现实。
张家界始终以敢为人先的勇气,为游客创造全新体验。
这些创新并非对自然的破坏,而是巧妙地将人文设施与山水风光融为一体,让人们以更独特的视角领略峰林秀水之美。
在营销传播上,张家界更是借力而为,成就了多个经典案例。吴冠中的画作、陈复礼的摄影作品,让山水之美跨越地域;86版《西游记》取景金鞭溪,孙悟空的花果山、水帘洞,让无数观众记住了这片云雾仙境;好莱坞大片《阿凡达》取景袁家界,“哈利路亚山”的悬浮奇观,让张家界走向世界银幕,吸引全球游客慕名而来。
如今,世界遗产摄影大展定期举办,来自83个国家和地区的摄影师用镜头定格张家界的魅力,更让这里成为连接全球世界遗产的文化枢纽。
从“借势营销”到“主动发声”,张家界构建了多语种宣传网络,与近20个世界地质公园建立姊妹关系,在海外设立旅游推广中心,让“国际张”的名片越擦越亮。
张家界的升华,在于“景城一体”的全域发展与民生温度。
旅游的终极意义,不仅是风景的展示,更是让发展成果惠及一方百姓。
张家界打破“景区孤岛”模式,提出“景城一体”和“全域旅游”理念,推进澧水两岸滨河岸景建设,打造集休闲、商务、购物于一体的城市综合体,让城市面貌日益景区化、国际化。
漫步张家界市区,土家风情的建筑错落有致,澧水河畔的绿道蜿蜒绵长,游客逛完景区,便能在市区感受湘西的烟火气。
在“三星拱月、月照三星”的发展思路下,张家界联动湘西凤凰古城、怀化芷江受降纪念地、常德桃花源等周边区域,形成“张吉怀模式”的全域旅游共同体,让山水红利辐射更广范围。
更动人的是旅游扶贫的生动实践。曾经的贫困户,通过土地出租、资源入股、景区务工,成为拿“租金、股金、薪金”的“三金农民”。
核心景区的居民易地搬迁后,不仅住进了宽敞明亮的新居,还能通过观光电瓶车项目入股分红、在景区从事保洁与讲解工作,实现了“搬得出、稳得住、能致富”。
双峡村村民曾以开矿为生,山体被挖得千疮百孔,如今他们告别了挖矿生涯,办起了农家乐,卖起了土家腊肉与葛根粉,靠着绿水青山赚得盆满钵满;偏远的牧笛溪村,曾是深度贫困村,如今依托原生态的乡村风光,发展乡村旅游,土家织锦、古法榨油等非遗项目成为游客追捧的体验项目,村民们的日子越过越红火。
张家界让绿水青山真正变成了“流金淌银”的富民资源。这种将生态保护、旅游发展与民生改善相结合的道路,让张家界的胜出更具温度与厚度。
张家界的长久,在于生态与发展的动态平衡。
面对旅游开发与环境保护的矛盾,张家界探索出了一条可持续发展之路。
为保护黄龙洞的钟乳石景观,景区将1.4平方公里区域调整为一级保护区,实施封山育林、退耕还林,通过“补水”措施恢复洞顶植被,让石笋滴水重现生机,如今黄龙洞内的石笋仍在以每年0.1毫米的速度生长,续写着亿万年的地质传奇。
在核心景区,严格控制游客承载量,推行智慧旅游调度,通过大数据实时监测景区人流量,一旦超过阈值便启动分流措施,避免游客过多对生态造成破坏。
同时,张家界积极探索“生态+体育”新模式,山地马拉松、自行车挑战赛、越野跑等赛事的举办,让游客在运动中感受自然之美,也让生态保护的理念深入人心。
如今的张家界,森林覆盖率稳居全省第一,地表水水质全部达到Ⅱ类以上标准,空气中负氧离子含量最高达每立方厘米10万个,成为“可以呼吸到绿色”的城市。
这里既是全球首批世界地质公园、世界“张家界地貌”命名地,也是联合国世界旅游组织旅游可持续发展观测点,用实践证明了“保护生态就是保护生产力,改善生态就是发展生产力”。
这种发展与保护的良性循环,让张家界的山水永葆活力,也为世界自然遗产的可持续利用提供了“中国样本”。
从昔日的“穷山恶水”到今日的“青山秀水”,从深闺秘境到世界名片,张家界的胜出,是自然馈赠与人文坚守的完美契合,是创新驱动与民生为本的生动实践。
三千奇峰见证了从封闭到开放的跨越,八百秀水承载了从贫困到富足的梦想。
这里的每一座山峰,都镌刻着敬畏自然的初心;每一条溪流,都流淌着敢为人先的勇气;每一寸土地,都饱含着惠及民生的温情。
如今,当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漫步在峰林溪谷间,感受着山水与人文的交融,便会明白:张家界的胜出,从来不是单一的风景独好,而是自然、创新、民生三者共生共荣的必然。
这片被武陵山脉滋养的土地,用数十年的坚守与开拓,向世界证明:最美的风景,永远是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画卷;最成功的发展,永远是兼顾当下与未来的长远之道。
张家界胜出的故事,还在继续。而它的胜出密码,早已写在奇峰秀水之间,刻在每一个守护者与创造者的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