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拍80年代湖南长沙,25张罕见老照片 ,全是老长沙人的回忆。
长沙这座城,说起来自带味道,闻着有点冲,吃着可香,更有一股子从楚汉一路沉下来的底气,翻看这些老照片,像是把八十年代的风吹回脸上,车不多路很宽,天心阁的飞檐在雾气里发亮,湘江水拍着洲头,老长沙人的日子慢慢当当地往前过着。
图中这栋气派的建筑就是长沙火车站,楼顶那根红色火炬老长沙人喊红辣椒,站前广场车来车往,公交车一趟一趟地进站出站,爷爷说以前不叫东站,大家口头上都叫新站,和老火车站对着分辨着用。
这条直插湘江的柏油路就是五一路,镜头拉高一眼望不到头,车稀稀拉拉不堵人,路中间的圆盘绿岛很显眼,现在再走五一路,玻璃幕墙一片接一片,气质变了,骨骼还在。
先看檐角,翘得老高,天心阁像一只立在城头的鸟,晨雾起的时候屋脊被光一刷,城里白墙灰瓦都显得安静,奶奶说这地方以前被火烧过,八十年代重修起来,才又成了大家散心的去处。
这个大圆盆一样的就是贺龙体育馆,外圈跑道红红的,馆里常有比赛和演出,表哥说他第一次看体操就在这儿,坐得老远也跟着“哇”了一声。
先不是器物,是动作,脚丫一伸,河水一凉,人就笑了,江滩上坐着的姑娘胳膊上套着内胎,远处一串人哗啦啦往水里扑腾,那时湘江就是免费的游泳馆,太阳一落,水面还是暖和的。
这个雕花牌坊一看就是老手艺,门额写着古开福寺,两边刻着“回头”“是岸”,石狮子蹲在脚下,爷爷拄着拐说,庙门口风最大,来来往往的心事都被吹散了。
这张是老机场,灰白的楼身不高,停机坪上两架白肚皮的客机安安静静,乘客排成队走下来,妈妈说那会儿坐飞机还是稀罕事,专门穿件体面衣裳才肯上路。
这座门脸不大,楹联写着惟楚有才,于斯为盛,树叶从上面垂下来一点点,门内隔着影壁是另一种凉意,进到里面脚步都不自觉地轻了。
这个大红场面一看就热闹,竹席铺开,辣椒摊得匀匀的,篾耙一拨,辣味子往上窜,邻居阿姨说不怕辣不怕苦,长沙人的日子就图个带劲。
这面红墙很熟,阳光一照特别亮眼,正中那张熟悉的面孔看着前方,墙头两侧的标识金光闪,小时候路过我总抬头望一眼,心里咚咚地热一阵。
这个游乐项目排队永远最长,水里一条金龙绕着转,大家沿栏杆看得起劲,喇叭里音乐一放,小孩就不肯走了,买根雪糕哄半天才消停。
牌楼夹在砖墙巷子里,门洞不大,人一拨一拨地钻,抬头能见到精细的灰塑,字里行间都是烟火气,出了牌楼就是吃食的地盘,臭豆腐一碟就能安抚整条街的胃。
这个弧形天桥是当年的新鲜玩意,公交车从下面呼啦过去,桥上卖小玩意的小贩吆喝两声就围上人,奶奶拽着我手说慢点走,风大别被吹着了。
一群年轻人在台前扇子一摆一抖,笑容跟鼓点一样密,背景招牌上写着凯旋门摄影社,妈妈说那会儿照相可稀奇,拍一张要想半天姿势。
龙舟划得飞快,鼓点砰砰砰,江岸人贴着栏杆喊,加把劲,船头一抬一落,水花成串,划完一场大家就蹲在河边喘气,河风把汗味吹成了甜味。
这口井边总有人,木桶沉到水里咕噜一声,扁担一扛水就走了,爸爸说井水甜,泡茶不涩,四季不断这四个字一点不夸张。
这栋高高的楼当年很体面,顶上大字远远就能看到,亲戚来长沙常住这儿,门口停着的面包车一圈又一圈,行李箱滚过地面吱吱作响。
巷子窄,脚下是被岁月磨得发亮的麻石板,墙皮有点起壳,屋檐下滴着水,傍晚回家的脚步声一落一落的,像在敲自己小时候的门。
这处门额写着藏书楼,黑底金字很稳当,窗棂花格细得像绣活,风一过,树影在墙上走,书卷气就这么从砖缝里往外冒。
楼身三层,飞檐叠着飞檐,站在台阶前抬头看,像一部厚书翻到中间,左右铺开的屋脊就是书页,读不尽也放不下。
横幅一拉,摊位摆到树荫底下,人挤人热热闹闹,吆喝声和自行车铃声混成一片,买菜的提篮里青菜水滴滴答答,手背上全是菜叶的凉意。
桥身贴着江面舒展开去,车子在桥口分流,秩序井井有条,橘子洲躺在水中间像一条绿带,老长沙人认路就认这桥。
路牌立在那儿红红的,街上人不慌不忙地走,竹编的担子挂在车把上,一边是簸箕一边是篮子,兜里有点钱就往南北两头钻,吃碗面或者来盘锅贴,简单也满足。
这个小窗口不起眼,铁皮柜里摆着一格一格的小碟,油锅咝地一响,黑不溜秋的块头一捞,撒上葱花和辣椒水,热气一冒香味就拐过街角,奶奶夹一块递给我,别吹太久,冷了就不香了。
圆形花坛把车流缠在一块儿,气球在空中晃,广场边上的商场喇叭放着广告词,一圈开过去像转了一次城南的日子,现在转盘没了,记忆还绕着转一圈才肯停。
一座城因为有历史而厚重,老照片把长沙的旧模样往回拉了一把,时代向前,味道没散,如今高楼更高路更直,等你我再走一趟城头到江滩,照样能在风里闻到那股子熟悉的辣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