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超观察】常德草根足球40年
- 2026-02-09 05:22:55
编者按 近日，“湘超”常德队专属特辑《常德荣耀》在各平台火爆热销，成为常德球迷圈追捧的“顶流单品”，首批印刷的1万本已全部售罄。特辑由体坛周报与常德市融媒体中心（筹）联合出品，集结近二十名记者的深度访谈。这本承载球队热血与城市情怀的特辑，以高品质呈现，跨越年龄与行业界限，引发全民情感共鸣。今天首篇选用常德40年的草根足球历史渊源，让读者了解常德久远的足球文化来时路。
常德草根足球40年
—— 一座中部三线城市群众性足球运动调查
■胡南
2026年元旦，南方的冷雨裹着冰粒不时飘落，行人裹紧棉服步履匆匆。而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城区穿紫河畔的常德体育中心内，却是人声鼎沸——第四十届“鼎城杯”足球赛与2025常德甲乙级联赛甲级组半决赛激战正酣，看台上自媒体高清直播有条不紊。
“湘超”常德队门将王峰琦，此刻正身披常德拓胜队战袍镇守球门。这位素有“常德门神”之称的老将，在球队90分钟鏖战与对手战平后，于点球大战中接连扑出两粒关键点球，助力拓胜队以4:2 的比分历史性闯入决赛。1月17日的冠军争夺战，拓胜队对决常德广瀚队，而以芷兰实验学校多名“湘超”学生主力为班底的广瀚队，在决赛时以3:0的入球再次摘得桂冠。
▲2026年1月17日，常德市体育中心，2025常德甲乙级联赛甲级组决赛现场。胡南 摄
跨越四十载的足球联赛，是湖南省足球史上当之无愧的“常青树”，更是全国草根足球最久远的“活化石”。秉持“草根自发、民办公助、快乐足球”的初心，它从一粒火种燎原至今，巅峰时赛事汇聚34支甲乙球队、41支青少年球队、2000多名球员。
星火燎原：三名青年的足球梦
故事的起点，定格在1985年的夏天。
彼时常德尚未地改市，原常德市委宣传部办公室里，闯进了三个满脸热忱的年轻人。他们是常德轴承厂的皮明政、常德市电线厂的陈平、广电太阳山差转台的后勇，揣着一个“异想天开”的请求：请宣传部支持办一场全市范围的足球赛。
陈平和后勇是原常德基础大学电二班的同班同学。这个班的学生，是常德最早一批中国足球的铁杆球迷，他们组建的“φ”队曾在校园里刮起足球旋风。1982年毕业后他们被分配到常德的各个厂矿企业，第二年他们成立蜻蜓足球队，以“振兴常德足球，为中国足球加油”为口号。此后十年间，这支队伍成为常德足球的一面旗帜，先后与湖南大学、湖南省足球队、中国马戏团、桃源联队等球队进行民间交流。但他们不甘心只踢小范围的友谊赛，1985年国足“5.19”事件的遗憾，更让他们萌生了一个大胆的念头：让常德的足球热情，在更广阔的舞台上燃烧。
▲原常德基础大学电二班“φ”队，他们毕业后的1983年，这支队伍又成为蜻蜓足球队的班底，成为播撒常德足球的火种。 照片提供：陈平
面对这三位不懂程序却满眼赤诚的青年，宣传部部长非但没有拒绝，反而耐心指点操作路径。三人如获至宝，立刻马不停蹄奔走于地市两级体委、工会、团委等6个部门，一遍遍递交申办报告，阐述足球运动的魅力。
奇迹就这样发生了——6部门联合发文支持，这份盖着大红印章的文件，成了他们的“尚方宝剑”。“那时候浑身是劲，再大的困难都不算事儿！”40年后，陈平回忆起当年的场景，眼神依旧发亮。
▲1987年第二届“鼎城杯”足球赛常德地市体委联合发文原件。 照片提供：陈平
市电视台为他们免费打了3天赛事通知，蜻蜓队敖爱东设计了比赛徽章，手绘巨幅海报，挂在最繁华的下南门百货大楼前。为了球队队服，陈平专程跑到武汉市文化体育用品商店，人肉背回一大包球衣。比赛场地定在老体育广场，可那里的足球场早已荒草丛生，齐膝高的杂草烧都烧不干净。蜻蜓队球员们买来镰刀，顶着酷暑，弯着腰一刀一刀割草，硬是在尘土里平整出一片能奔跑的赛场。
▲虽然场地简陋，“鼎城杯”足球赛的较量却依然进行得精彩激烈。 照片提供：陈平
这场群众体育群众办的“众筹拼装”赛事，处处透着“草根”的智慧与热忱：体委提供场地器材，7名组织者自筹270元经费；裁判是学校、厂矿的体育老师，教练、统计等赛务全由球员兼任；滨湖印刷厂免费印秩序册，紧挨球场的常德轴承厂承包了所有茶水。大型工矿企业是球队基础最好的组织，他们通过各种关系动员浦沅工程机械厂、常德纺织机械厂、红光仪器厂等地区直属国有大型企业组队参赛。
▲无足球不青春。1987年“鼎城杯”足球赛场上，汗水和尘土一起飞扬。照片提供：陈平
1985年8月，常德市首届足球联赛在盛夏的热浪中开赛。尘土飞扬的球场上，10支球队驰骋角逐14天，最终浦沅队技高一筹摘得桂冠。这场赛事的火爆，《工人日报》《湖南日报》给予了相当的关注，自此，常德草根足球的星火，正式燎原。
风雨兼程：从低谷到重生
1986年，常德地市体委、地市团委和市总工会5个部门为足球赛提供了总额400元的费用，浦沅工程机械厂团委捐赠了一座流动冠军奖杯。因常德历史上曾名鼎州，又暗含“问鼎冠军”之意，常德足球联赛正式更名为第一届“鼎城杯”常德市足球赛。没想到，这个名字竟成了穿越时代的预言——两年后常德地改市，原常德市改为武陵区，常德县改为鼎城区，“鼎城杯”的远见卓识，就此被镌刻进历史。
▲1986年，原浦沅工程机械厂团委捐赠的流动冠军奖杯“鼎城杯”，现在已经进入德国小镇“湘超常德荣誉馆”珍藏，供大家参观。 李龙 摄
▲1986年，各部门、企业为首届“鼎城杯”常德市足球赛赞助明细。资料提供：陈平
1987年的第二届 “鼎城杯”盛况空前。毕业于西安体育学院足球专业的麦陶为，这一年跟随父亲调回故乡，成了常德第一位足球专业教练。在西安出生长大的他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球场彩旗飘扬，观众挤得水泄不通，高音喇叭里喊着‘×× 队必胜’的口号。球队进球时，鞭炮声震耳欲聋，面粉厂的啦啦队甚至把大鼓都敲坏了好几面！”
时任常德行署副专员的李江，也成了赛事的“常客”。他顶着烈日出席开幕式，发表热情洋溢的讲话，常德市副市长丁时祺为比赛开球。这份支持，为草根足球注入了温暖的精神力量。
▲1990年，李江副市长（后排左六）看望参加在湖南省第七届运动会取得第四名的常德市女子足球队全体队员。照片提供：麦陶为
然而，狂热的球迷热情，终究抵不过市场经济浪潮的冲击。1992年起，随着国企改革推进，参赛企业逐年减少，赛事陷入低谷。1993年，参赛队伍锐减至6支；1994年，更是只剩4支，其中两支还是组织者反复动员才临时组队的。空旷的球场上，球员们奔跑的身影，蒙上了一层悲情色彩。
就在“鼎城杯”濒临停办的危急时刻，一束光刺破了阴霾。1995年，常德卷烟厂团委挺身而出，“芙蓉王杯”冠名第十届“鼎城杯”足球赛，并同时保留了“鼎城杯”名号。时任烟厂团委副书记的杜晖，有着“球迷书记”的称号，他直言不讳：“烟厂介入确实有私心，因为我热爱足球。但更重要的是，这么好的群众性运动，让它自生自灭太可惜了。”
▲“鼎城杯”足球赛奖牌模板。 图片提供：麦陶为
自此，“鼎城杯”开启了商业合作的新模式。常德市自来水公司、建设银行等本土企业纷纷加入，商家赞助组队参赛，让这颗险些熄灭的足球火种，重新燃起熊熊火焰。
迭代生长：赛事生态里的“常德烙印”
1996年，湖南省第八届运动会在常德举办，穿紫河畔拔地而起一座现代化的体育中心—— 标准足球场、8人制足球场、游泳馆、篮球场一应俱全。这座场馆，成了常德足球赛事的新据点，也是2025年“湘超”常德队的主场。
1998年，是常德足球史上的关键转折点。经过两年筹备，常德市足球协会正式成立，十几位早期“鼎城杯”的参与者，成了足协的核心力量。自此，赛事告别“草台班子”，迈入规范化发展的新阶段。
▲2012年“体彩杯”暨第二十六届“鼎城杯”足球赛比赛现场。 图片提供：麦陶为
随着参赛队伍日益壮大，赛事升级迫在眉睫。从1986年就参与联赛组织的老球员唐辉，见证了从单一赛事到多元演变的过程。2010年，“鼎城杯”正式升级为甲乙级联赛与杯赛结合的模式——上年排名前12名的队伍征战甲级联赛，其余球队角逐乙级联赛。常德人亲切地称其为“德甲”“德乙”。常德芷兰实验学校、常德市德善学校、澧县第一中学等足球特色中学直接参加“德甲”，校园足球与民间联赛实现了无缝衔接。每年联赛结束后，甲级联赛冠军和足协杯赛冠军进行一场决赛，获胜者获得“鼎城杯”。
如今的“鼎城杯”早已不是单一的成人赛事。随着校园足球的深入推进，青少年组赛事应运而生，覆盖U7-U15等多个年龄段，联赛队员王波执教的北正街小学校队获得第九届鲁能德馨杯国际少儿足球邀请赛校园甲组冠军等一系列成果开始涌现。
▲2017年暑假常德虎奔俱乐部小学生精英队与长沙市德馨园小学生足球队友谊赛后合影。着蓝色队服的常德虎奔俱乐部小学生精英队8年后，脱颖而出了8名湘超常德队球员和1名国字号选手。 照片提供：陈鹏
在常德，还有为40岁以上足球球友量身打造的“长青杯”。如今的常德，周末有成人联赛，暑假有青少年赛事，对外邀请赛、社区友谊赛轮番上演，疫情期间赛事都不曾中断。全年龄段、多层次的赛事生态，让足球真正成为常德“一年四季不停歇”的全民运动。因多年在草根足球和社会足球层面为推动中国基层足球的发展所做出的辛勤努力，2018年12月，常德市足球运动协会荣获中国足协颁发的“人民足球2018优秀基层单位”奖。
哨声不辍：人才闭环里的“足球基因”
常德的40年足球史，是一部镌刻着时代印记的城市变迁录。
这座湘西北腹地的三线城市，常住人口510余万、市城区人口148万，既无沿海城市的经济红利，也无一线城市的体育资源集聚，却让一场民间足球赛事穿越40年风雨，哨声始终嘹亮。
▲“鼎城杯”足球赛石门赛区比赛现场，简陋的主席台上是石门球迷为自己的球星加油的横幅。 图片提供：麦陶为
调查中，我们反复追问，从1985年盛夏尘土飞扬的老体育广场，到2026年元旦穿紫河畔人声鼎沸的专业赛场，常德草根足球凭何生生不息？答案藏在薪火相传的闭环里，藏在本土化运作的智慧里，藏在不断与时俱进迭代更新里——这是一条 “低成本、高粘性、可复制” 的草根体育之路，更是一座城市与一项体育运动相处模式的不断探索。
一场赛事的长青，根基永远是人。
常德草根足球的火种，从未熄灭。40年来，“鼎城杯”就像一座永不结业的足球学校，培养出一支支专业的教练员、裁判员、球员队伍。全市200余名亚足联/中国足协A、B、C、D 级教练梯队，230多名专兼职足球教师，构成了足球普及的毛细血管；段成功、周峰、许可等从草根赛场走出的“老将”，如今戴上2025年“湘超”常德队助理教练、联络员的工作牌，将民间赛场的热血与经验，注入更专业的竞技舞台。
▲2026年1月4日，常德草根足球40年访谈会，包括陈平(前排右二戴帽者)在内的部分常德草根足球元老在一起合影。 李龙 摄
草根联赛的基层球队，从来不是“老板说了算”的商业战队，而是“我的球队我做主”的“兴趣共同体”。“蜻蜓队”“老伙伴队”等老牌劲旅，40年里见证了一代又一代球员的成长：当年在球场上挥洒汗水的小伙子，如今成了球队教练、赛事组织者；退役的球员转身拿起哨子，或是带着自家孩子站上赛场。“球员退役不褪色”，这不是一句口号，而是实实在在的传承——父子同场竞技、师徒隔阵对垒的画面，在常德的足球场上，早已是寻常风景。
52岁的杨维杰，是这段历史的鲜活注脚。这位外号“门板”的常德汉子，主业是歌手兼主持人，却把大半辈子的业余时光，都献给了足球。从早年在看台上即兴编词助威、端茶送水的啦啦队员，到走上赛场的守门员，再到如今乙级球队里年纪最大的“定海神针”，他所在的球队包含了老中青三代32位球员，年龄跨度从17岁到“80后”，每周一场球的节奏，雷打不动。截至2025年底，市城区当年注册球员就达1100多名——这是常德40年足球文化沉淀的“家底”，更是这座城市最宝贵的“足球基因”。
民办公助：本土化运作的“草根智慧”
1985年的首届常德足球联赛经费由联赛筹备组7个工作人员自筹270元。这笔“微不足道”的资金，却为赛事定下了“民间主导、政府赋能”的基调——这一草根调性，40年未变。
▲1985年常德市首届足球联赛总结材料（点击放大横屏）。 材料提供：陈平
对于常德这样的中部三线城市而言，财政短缺是绕不开的现实。但草根足球的智慧，就在于“花小钱办大事”。联赛不搞“等靠要”，而是走“公共资源 + 社会分担”的路子：政府提供政策支持、免费或低收费开放公共体育场；民间团队挑起赛事运营的大梁，从赛程编排到裁判调度，从后勤保障到宣传推广，全由足球爱好者和社区志愿者操办；本土企业则以冠名、赞助的方式参与进来，餐饮店、美发店、蛋糕店、婚纱店…… 这些街头巷尾的商家，或许没有动辄数万元的大手笔，却用实实在在的支持，织就了一张“全民共建” 的赞助网络。
“除开长青杯，联赛全年近200场，办下来费用也只有十几万元。”作为常德足球协会竞赛部部长，毛纯对此门清。
▲2026年1月17日，常德市体育中心，2025常德甲乙级联赛甲级组决赛现场，以常德芷兰实验学校学生为班底的广瀚队准备上场比赛。胡南 摄
这十几万元，来自球队参赛费和球队、球员会费，来自数十上百家企业的小额赞助，更来自无数志愿者的无偿付出。赛事不追求“高大上”的排场，却把每一分钱都花在刀刃上；不依赖明星效应的引流，却靠着“草根叙事”打动人心——本地媒体的深度报道、社交媒体的直播互动、短视频矩阵的精彩剪辑，让球场上的每一个进球、每一次扑救，都成为球迷热议的话题。足球，就这样融入了城市的烟火气里。
民间主导的活力，在于永远能根据时代变化，找到最适合自己的生长方式。40年来，常德足球联赛的赛制一直在变，却始终朝着“全民参与”的方向在走。这种迭代，不是凭空而来的创新，而是扎根本土的顺势而为。它不追求竞技水平的“一枝独秀”，而是兼顾竞技性与趣味性。在这里，输赢不是唯一的目的，踢球的快乐、朋友的情谊、社区的归属感，才是永恒的主题。
不止于足球：一座城市的精神属性
很长一段时间里，质疑的声音从未消失：一座三四线城市，花精力搞业余足球联赛，有什么意义？
直到2025年“湘超”联赛，常德队以90%的本土球员占比惊艳全省，拿下亚军的佳绩，人们才恍然大悟：这40年的坚守，早已为这座城市埋下了足球的种子。近10年来，常德为各省（市）和国家各年龄段职业梯队输送了六七十名足球苗子，从草根赛场走出的少年，正身披国字号战袍，征战更广阔的赛场。
▲2026年1月17日，2025常德甲乙级联赛甲级组决赛现场，一名“90后”球迷提起赵文荻、夏宇航等“湘超”常德队球员头头是道。胡南 摄
常德的足球，从来不止于常德。从上世纪90年代开始，“鼎城杯”吸引了长沙、益阳、张家界、湘西甚至湖北的球迷加盟自己喜欢的球队，驻汉寿部队、央企驻地施工单位干脆独立组队参赛。广东惠州球迷陈章雪一次出差常德，结识了一帮常德球友，此后每年夏天，他都会放下生意，飞越千里来赴这场足球之约；那些从常德“鼎城杯”走出去定居异国他乡的球员，更是像候鸟一样，每逢赛事便飞回故乡——足球，早已成了常德人跨越山海的 “共同记忆”。
当质疑者走进常德体育中心，看到球场上交警、银行职员、大学老师、的士司机、学生们全情投入的模样，听到围观球迷震耳欲聋的呐喊，终于读懂了这场赛事的真谛：它无关功利，只关乎纯粹的快乐；它不止于运动，更是一座城市的情感纽带与凝聚力引擎。
样本启示：三线城市的体育突围之路
40年哨声不辍，“鼎城杯”早已超越了一项赛事的意义。
它见证了中国改革开放以来民间体育的发展历程；它是三四线城市体育突围的“常德样本”，证明了不依赖大型赛事IP，不耗费巨额财政资金，同样能激活一座城市的体育热情。尊重民间体育的原生动力，政府当好“赋能者”而非“主导者”，构建多元共生的赞助体系，降低运营成本，避免行政化——这种轻量化的模式，为更多同类型城市提供了可复制的思路。
借助“湘超”的热度，常德市将主城区德国小镇汉诺威广场升级为啤酒足球广场，“湘超常德荣耀馆”也正式迎来了广大球迷参观打卡购物。40年风雨兼程的常德草根足球，将成为这座城市最滚烫的文化符号，更是一场永不落幕、属于草根的狂欢。
▲“湘超之夜 常德荣耀”常德足球队凯旋盛典在2025年12月28日德国小镇举行，市民们挤满了现场。 代维 摄
从最初的“快乐足球”，到如今的城市体育名片，常德草根足球的未来，还有更长的路要走：如何进一步拓展赛事价值边界？如何让足球更好地激活城市发展？如何将这份足球文化底蕴转化为城市软实力？
▲中国共产党常德市第八届委员会第十二次全体会议暨市委经济工作会代表们，实地观摩考察“湘超常德荣耀馆”。 制作：孙露 肖彬
这些问题，值得每一个热爱足球、热爱这座城市的人去思考。
但无论如何，穿紫河畔的绿茵场上，哨声还会继续响起。而这场狂欢，还将在湘西北的大地上，续写新的传奇。
（作者：胡南，常德日报社编委、高级编辑
摄影：李龙 常德日报社摄影记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