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有“芙蓉国”美誉的湖南,地处中国中部、长江中游腹地,21.18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承载着6783万湘人的期盼,也孕育着蓬勃的经济活力。2024年,湖南省GDP稳步攀升至53230亿元,稳居中部各省首位,这份成绩的背后,离不开国家西部大开发与中部崛起战略的强力支撑,更离不开全省上下的协同发力。但不可忽视的是,湖南经济发展呈现出明显的“单极引领”格局,省会长沙的核心地位过于突出,2024年其1.52万亿的GDP总量,占据了全省近30%的份额,在全国城市排名中跻身第九位,成为湖南经济最耀眼的增长极。
单极发展固然能集中力量打造核心竞争力,但长期来看,过度依赖长沙的增长模式,不利于全省经济的均衡协调发展,也难以充分释放各区域的发展潜力。培育新的经济增长极,打造一座能够承接长沙辐射、带动周边发展的“第二长沙”,成为湖南高质量发展的必然选择。在全省14个地级市中,常德与湘潭凭借自身基础常被提及,但客观来看,两者目前仍难以承担起这一重任。2024年,常德GDP为4533亿元,湘潭为2957亿元,分别位列全省第四和第八位,经济增长率仅为3.3%和6.0%,无论是经济总量、产业能级,还是辐射带动能力,都与“第二长沙”的定位存在一定差距,短期内难以实现突破性跨越。
寻找“第二长沙”,不应单纯追求GDP总量的对标,更要考量城市的区位优势、产业基础、发展韧性与辐射能力。在笔者看来,湖南真正具备培育成为“第二长沙”潜力的,是衡阳、株洲、郴州三座城市,它们各自凭借独特的禀赋,在区域发展中崭露头角,成为最受期待的潜力股,也勾勒出湖南多极发展的新蓝图。
被誉为“雁城”的衡阳,地处湖南中南部、湘江中游,南倚衡山,作为湖南明确的省域副中心城市,其战略地位不言而喻。657万的总人口、366万的城区人口,让衡阳成为名副其实的I型大城市,充足的人口红利为城市发展提供了坚实支撑。更为关键的是,衡阳是湖南南部的综合性交通枢纽,南岳机场、大浦通用机场通达四方,衡阳站、衡阳西站等八大火车站串联起内外交通,京港澳、泉南等多条高速纵横交错,构建起空铁陆三位一体的交通网络,这种交通优势不仅便利了人流、物流、资金流的流通,更让衡阳成为承接产业转移、链接南北市场的重要节点。2024年,衡阳GDP达4491亿元,虽与头部城市有差距,但该市正全力推进产业转型升级,聚焦有色金属、轨道交通、新能源汽车等领域,着力打造千亿级产业集群,通过产业协同发展激活内生动力,其稳健的发展态势,让其成为“第二长沙”的有力竞争者。
古称“建宁”的株洲,位于湖南东部、湘江下游,作为长株潭城市群的核心城市之一,与生俱来便拥有得天独厚的发展优势。不同于其他城市的发展路径,株洲的核心竞争力在于深厚的工业底蕴与强劲的科技创新能力——作为新中国成立后首批重点建设的八个工业城市之一,株洲的工业基因早已融入城市血脉,如今更是在轨道交通、中小航空发动机等领域形成核心优势,中车株机等龙头企业引领产业升级,商业航天、民用航空等新兴领域也加速突破。同时,湖南工业大学等高等院校为城市发展输送了大量人才,各类科技创新企业不断涌现,为产业迭代注入新活力。2024年,株洲GDP达3902亿元,5.5%的经济增长率彰显出强劲的发展韧性,依托长株潭一体化发展的红利,株洲既能承接长沙的产业辐射,又能发挥自身工业优势实现差异化发展,其发展潜力不容小觑。
别称“福城”的郴州,地处湖南东南部,坐落于南岭与罗霄山脉交界处,独特的地理区位赋予了其丰富的资源禀赋。尽管地形以丘陵、山地为主,但郴州的矿产资源储量惊人,钨、铋、钼、锡、锌等矿产储量位居全国前列,为产业发展提供了坚实的资源支撑。近年来,郴州并未局限于资源型产业的发展,而是主动求变,在教育、科技、文化旅游等领域多点发力,推动产业结构优化升级,实现了从“资源依赖”向“多元发展”的转型。2024年,郴州GDP达3327亿元,5.6%的经济增速稳步提升,随着交通条件的不断改善,郴州正逐步成为湘南地区承接粤港澳大湾区产业转移的前沿阵地,其独特的资源优势与转型活力,让其在“第二长沙”的竞争中占据了一席之地。
事实上,湖南培育“第二长沙”,并非要复制另一个长沙,而是要打造一个能够与长沙协同发展、互补共生的增长极,推动全省经济从“单极引领”向“多极支撑”转变。衡阳、株洲、郴州三座城市,虽各有短板,但都具备清晰的发展定位与强劲的发展动力,只要坚持因地制宜、精准发力,不断强化产业能级与辐射能力,未来有望成长为支撑湖南高质量发展的核心力量。当然,这需要长期的布局与沉淀,绝非一蹴而就,但可以肯定的是,随着这三座城市的持续崛起,湖南区域经济均衡发展的格局将逐步形成,全省经济的发展韧性与活力也将进一步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