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长沙开福区的四方坪,我脑子里跳出的第一个词,竟然是“麦德龙”。
二十多年前,大长沙第一家麦德龙就开在那儿。那时候,我还在河西读博,宿舍里的舍友生姜妹妹哥嫂住在四方坪立交桥东南端的教师村。
那时候的四方坪在大学生眼里是个啥概念?僻远、荒凉、坐公交车能坐到怀疑人生。
每次过节,生姜妹妹嫌远不愿去哥嫂家吃饭,我这个留守宿舍的“孤家寡人”就在心里实名羡慕:你要是不想去,换我去行不行?那时候我哪能想到,人生这出戏,转个弯就能让你目瞪口呆。
后来阴差阳错,我人生的第一套房竟然就买在了四方坪。
那时候去麦德龙买东西还要“身份证明”,我正儿八经找办公室盖了章才办下一张会员卡。那一串毫无规律的会员卡号,我当时用联想记忆法一秒记住,如获至宝。
结果现在,卡号忘了个精光,四方坪却成了我怎么也抹不掉的底色。
在那儿住的时候,我认识了一个富婆姐姐。那时候世纪城那块的江边还是河滩,我陪她去世纪城旁边靠近芙蓉路的区域看房,她眼睛不眨就买了一套大房子。后来我去她市中心的大平层做客,看着保姆忙前忙后,刚毕业的我局促得不知道该怎么跟富婆相处。
后来,我们关系淡了,但那个号码一直躺在手机里。就像开福区那些平地起的高楼,你还没反应过来,它就已经成了你够不着的样子。
这些年,我就像个“开福区地理坐标记录仪”。
比如世纪城: 那片河滩变成了城,我带着女儿在这儿打发了整个童年。游乐场、兴趣班、手感麦夫的面包、隐瑜伽的汗水……那时候觉得,这儿就是世界的中心。
再后来火爆长沙城的北辰三角洲: 三馆一厅拔地而起,娃派位到了北辰读初中。我的社交圈也跟着转了场。程程姐在那儿买了一套又一套房,学霸妈妈们经常聚在她家聊教育,温暖又安逸。
万国城片区后来居上: 浏阳河对岸也热闹了,我去星环楼上打球,楼下乐刻健身。
你会发现,四方坪像个“老大哥”,它开发得最早,却看着周边的“弟弟妹妹”们一个个飞速赶超。
但四方坪最神奇的地方在于:它不靠高楼出圈,它靠烟火气“莫名其妙”地成了网红。
前些年有天晚上去散步,红商城那边人流如织,地铁站出来的人多到让你以为回到了五一广场。我以前常去的菜场,晚上变成了全湖南都有名的夜市;就连家门口那座庄严的国防科大大门,都成了游人拍照的打卡点。
看着那些在科大门口打卡的人,我想起了当年和朋友去朝圣巴菲特老宅,被门卫喇叭喊得屁滚尿流的窘态。
生活有时候真幽默。
现在的开福寺,石板路都被求财、求学、吃素面的香客踩坏了;科大家园的Mount423咖啡馆关了,但松花江饺子馆依然灯火通明。
今天过去搬东西的时候,心里还是有点伤感。
从一个荒凉的立交桥头,到现在的网红打卡圣地,四方坪承载了我太多的记忆。这里有我读博时的孤独感受,有买第一套房时的兴奋,有带娃跑兴趣班的疲惫,也有和学霸妈妈们聚会的欢笑。
其实,城市在变,我们也一直在变。
有些老关系淡了,但号码还在;有些老店关了,但味道还在。
在这个飞速赶超的时代,能像四方坪这样,守住一份热气腾腾的烟火,还能顺便逆袭成网红,挺了不起的。
如果你也曾在开福区的晚风里走过,点个【在看】,咱们评论区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