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10日星期二上午,一亩田工作室刘丽老师(江湖人称“E妈”),带领伙伴们在长沙「桃子湖畔」,进行了一场有趣的约会。
我们在湖边的小木马上坐定之后,刘老师说:我们今天来玩一个游戏,三人一组。其中一人扮演瞎子(视力障碍者),另外两人扮演哑巴(表达障碍者)。
(注:“瞎子”和“哑巴”是为了游戏方便进行的一种口语表达。我和伙伴们对「视力障碍者」和「表达障碍者」含着充分的尊重和敬意。)
瞎子可以说话,说出自己的意愿,想去哪里做什么。哑巴需要保护瞎子的安全,可以帮助瞎子实现自己的需要,也可以阻止,或者按照自己的需求来行动。
在保障安全的前提下,哑巴可以给瞎子制造“麻烦”。
三人一组,一共两组。每个人轮流扮演一次瞎子,每次八分钟。组内成员自己计时。
芳、燕、静静一组;我先和辰、E妈一组,亚子来了之后加入我们组,E妈成为全场摄影师和观察者。
游戏开始,我首先扮演瞎子。我戴上了E妈事先准备好的眼罩,我的世界一片漆黑。
还好,有左右两个护法。辰在左,E妈在右。当眼罩轻轻蒙住我双眼的那一秒,她俩分别握着我的左右手,挽着我的胳膊。
“我想去小狗的身边,请带我去那儿。”我说了自己的需求。两位伙伴带着我走。
“蒙上了眼睛,还是有点害怕的。”在黑暗中,我得自己弄点动静出来,说说话。
左边的辰用右手掌轻轻抚摩着我的手背,好像在说:“别怕,有我在身边哟!”
“我们在走台阶吗?现在。”桃子湖畔有一个小山坡,小山坡附近是一片山。在游戏开始之前,我已经注意到了。
一两秒后,辰握紧了我的左手,向下顿了顿。
我们正在走楼梯,我得到了回应,内心很安稳。
接着麻烦来了。E妈想朝右走,辰执意往左。我马上调解:我们先向右,先听一个人的,之后再听另外一个人的吧。
她们好像同意了。我们仨快活地向右走。
没走几步,我的两位护法又闹别扭了。我的左右胳膊被拉扯着向不同的方向。
只好暂停。“来来来,我们停一会儿,深呼吸一下,感受风,感受空气。”
这是权宜之计。哑巴伙伴们的分歧好像越来越大。我一个瞎子,指望她们给我引路呢,她们倒“打”起来了。
我该怎么办?
“8分钟到了吗?蒙上眼睛之后,8分钟好长呀。”我开始自我宽慰。
一个瞎子,两个哑巴。意见不统一的时候,举步维艰。
“汪汪汪……”我听到了小狗欢叫的声音。我感到欣慰,游戏开始时,我就说了“我想去小狗的身边。”
桃子湖的微风拂过我的脸庞,我们三人的旅程仍在继续。“我想去有小鸟的地方。”我说出第二个愿望。
“我们慢点儿走吧!”
一步、两步,三四步……我如履薄冰,不知道我的左右护法什么时候又会起争执。
在黑暗里的我呀,既要关照自己的脚下,还要提防同行的“战争”。
我太难了!就像无助的三岁小孩,偏偏摊上这样一对不清白爱争执的父母。
“8分钟到了吗?请告诉我还有多少秒?请在我的手心画一下。”此刻我很需要确认。
辰在我的左手心画了一个字。我猜不出那是几,幸好,心稍微安稳了。
“有人在计时,这难熬的时刻,终会过去!”
我听到了鸟鸣声。她俩帮我实现了第二个心愿,我好像看到了曙光。
“滴滴答,滴滴答……”8分钟,到了!!
第2轮、第3轮,我是哑巴,辰和亚子分别扮演瞎子。
辰是一个很信赖哑巴们的瞎子。当我和亚子“合谋”把她丢在一块空地,两个人悄悄远离的时候,她嘴角微微上扬,云淡风轻,说:“我们是一起的!”
我用黑色眼罩轻轻蒙住亚子的眼睛,她很快变成了一个快活的瞎子。哪里都要去,哪里都想玩,我和辰,两个哑巴手忙脚乱,好像失明的不是她,是我俩。
原来瞎子的世界可以这么有趣好玩。
以角色扮演的方式体验他者的生活,太奇妙了。
失语者、失明者、失聪者、失能者、失智者、失学者,失业者,失怙者,失恃者,失恋者,失忆者……身体机能、社会身份,等等等等,失去的模样五花八门。
现在的我面对不期而遇的失去时,会想想:我获得了什么。
生活可以有无限可能,我的朋友们!
生活或许不易,但只要我们彼此照亮,就是幸福。 如果今天的文章让你有所感触欢迎点赞👍转发,并请点开下面名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