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街串巷逛长沙(二十八):西园北里历史文化街区的百年名校 (2)
- 2026-03-24 01:56:06
走街串巷逛长沙(二十八):西园北里历史文化街区的百年名校 (2)矗立在长沙黄兴路步行街口的黄兴铜像想必大家都不陌生。 
关于黄兴在长沙的革命活动的故事恐怕大家了解的不多。 这篇继续明德故事——明德中学师生的故事，看看一所学校如何编写一部辛亥革命的“源代码”。 
1903年的深秋，长沙城北，一位留着八字胡、目光如炬的年轻人匆匆走进一所刚创办不久的学堂。 他穿着浅紫色长褂，辫子已经剪去——这在当时足以招来杀身之祸。 他叫黄兴，表面上是明德学堂的教员，教授地理、历史和体操。 实际上，他正在酝酿一场要掀翻大清王朝的革命。 
01 一个“教书先生”与一场革命 1903年的中国，甲午之殇余痛未消，庚子之变创巨痛深。 
留日归来的胡元倓深感“决心兴学以救亡”，于3月29日在长沙创办了湖南第一所私立中学——明德学堂。 这一年夏天，胡元倓赴上海、杭州聘请教员，巧遇刚从日本回国的黄兴、张继等革命志士。 胡元倓“大喜过望”，立即邀请黄兴来明德任教。 而黄兴也正谋求回湖南建立革命据点，欣然应允。 一个是“磨血育人”的教育家，一个是“流血革命”的实干家。 两人相遇的那一刻，一所学校的命运与一个国家的命运，悄然交织在一起。 02 为何是明德？ 明德学堂的创办，本身就是一场教育革命。 在科举制度尚未废除的1903年，胡元倓创办新式学堂，立下“养成中等社会人才，以保国粹，图自立”的宏愿。 他不惜重金延揽人才，聘请的教员中多有民主革命思想者，如周震鳞、苏曼殊、秦毓鎏、张继、陆鸿逵等，这些人后来大多成为黄兴革命事业的重要伙伴。 胡元倓与黄兴之间，曾有一段流传后世的佳话。 胡元倓曾说：“公（黄兴）倡革命，盖流血之行；予（胡元倓）主教育，为磨血之人。” 一个是流血，一个是磨血——两人道路不同，却肝胆相照。 胡元倓明知黄兴在搞革命，却全力庇护。 黄兴逃亡时，胡元倓四处奔走筹资助其脱险。 这种教育家与革命家之间的信任，在乱世中显得尤为珍贵。 明德学堂的校董们也非等闲之辈，龙湛霖、龙璋、龙绂瑞等开明士绅，不仅提供办学经费，更为革命志士提供庇护之所。 
华兴会成立大会，就是在校董龙璋的西园住宅召开的。 03 黄兴在明德的日子 最“牛”的体育老师。 黄兴在明德担任的职务，今天听起来有些出乎意料——体育教员。 但这可不是普通的体育课，黄兴教的是“兵式体操”，实际上是在秘密训练学生的军事基础动作，培养尚武精神。 除了体育，黄兴还兼任历史、地理、博物等课程。 他上课时总带着地球仪，一边讲一边用教鞭指点说明，有时还把学生叫到讲台前，让他们在地球仪上仔细观看。 他教博物时，常常带着实物或标本讲解，学生们“听起来很容易领会”。 在课堂上，黄兴巧妙地传播革命思想。 讲“民权”时，他会问学生：“读过《孟子》没有？孟子说的‘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就是民权思想。” 上地理课，学生们请他在地理图本上题字，他提笔写下“待从头，收拾旧山河”。 04 华兴会的诞生 1903年11月4日，黄兴借庆祝30岁生日为名，在长沙保甲局巷彭渊恂家举行会议，与刘揆一、陈天华、宋教仁等人商议成立革命团体。 
黄兴将这一组织定名为“华兴会”，假托促进矿业发展为名，称“华兴公司”，入会者均称“入股”，股票即为会员证，以“同心扑满，当面算清”为口号——隐含“扑灭满清”之义。 1904年2月15日，华兴会在明德学堂董事龙璋的西园住宅正式召开成立大会，成为中国内地第一个革命组织。 主要成员中，明德学堂的教职员和学生多达四十余人，包括周震鳞、姚宏业、宁调元、胡瑛、张继等。 明德学堂，一时成为湖南革命运动的中心。 05 在追捕与讲台之间 华兴会成立后，黄兴等人计划趁西太后70生辰起事，占领长沙作为革命根据地。 为准备起义，黄兴与刘揆一等人日夜赶制炸弹——而制作炸弹的地点，竟然就在明德学堂的理化实验室。 当时明德学堂聘请了两位日本教员永江正直和堀井觉太郎。 在堀井的帮助下，黄兴等人利用实验室秘密制造炸弹。 校长胡元倓对此“佯装不知”，不但不阻拦，反而在实验失误引发意外、官府追查时，帮助他们掩饰、逃跑。 06 惊险逃亡 1904年10月，长沙起义事泄，清政府派差役来拘捕黄兴。 据黄兴长子黄一欧回忆，当时他正在明德学堂小学部读书，“看到差役来捉他，便飞跑到学堂去报信”。 黄兴从学堂逃匿至西园龙宅，得龙氏兄弟的掩护和圣公会黄吉亭牧师的帮助，才脱险往上海。 临行时缺少旅费，胡元倓从外间借了300元送给他。 黄兴这才搭日清公司轮船“沅江丸”离开湖南。 07 明德师生投身革命 黄兴离开明德后，革命事业并未停歇。1905年，同盟会在东京成立，黄兴成为仅次于孙中山的革命领袖。 此后，萍浏醴起义、黄花岗起义、武昌起义，每一次反清武装斗争，都有明德师生的身影。 黄花岗起义由黄兴亲自领导，明德学生柳聘农、陈方度、黄一欧等参加。 起义失败，明德学生刘道一、魏宗铨被捕就义，胡瑛、宁调元身陷囹圄。 
1906年，陈天华、姚宏业两位明德师生的灵柩运回长沙。 明德及长沙各校学生数万人参加公祭，皆穿白衣，高唱挽歌，队伍长达十余里。从长沙城遥望岳麓山，“全山为之缟素”。 1912年，中华民国成立，黄兴回到明德学堂，在师生欢迎大会上对明德师生的革命功绩给予高度赞扬。 
1919年，青年毛泽东来明德学堂考察，评价道：“明德是具有革命历史的学校……也可以看作是辛亥革命的策源地。” 08 一所学校的百年传承 今天，走进明德中学的校园，历史的印记随处可见。 
至善生活楼里，一副名联陪伴着一代代学子：“劝诸君努力加餐，每饭莫忘天下事；看先贤断齑划粥，立身端正秀才时”。 黄兴图书馆前，“笃实”“无我”两块石碑，伴随着黄兴先生的雕像，见证着明德学子的蜕变。 明德中学的初中部——明德华兴中学，在原华兴会成立旧址旁边恢复了华兴会成立旧址纪念馆。 每一名初一新生，都在这里上“开学第一课”。 百年明德，英才辈出，从这所学校走出了18位院士，以及任弼时、周小舟、欧阳钦等一大批革命家和政治家。 文化学者余秋雨来明德讲学后，感慨题赠：“湖湘气韵，半出明德”。 真正的名校，不在于建了多少大楼，而在于是否有培养“脊梁”的土壤。 明德中学的校训“坚苦真诚”，与黄兴的“无我”精神，穿越百年时空，依然在滋养着今天的明德学子。 #长沙#西园北里#历史文化街区#明德中学#黄兴#旅游#Citywal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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